【喻黄】零度灼烧 20

“!!”原本是想要犯规越界的黄少天愣住了,再给他一百次机会他都没可能猜到捷足先登的人会是一直淡处理他的喻文州,他反而失了先机成了被占便宜的人了。

黄少天立马去推喻文州想要重新拿回主动可喻文州铁一样的臂膀他根本撼动不了,而被喻文州亲了的现实更是将他拉入一种不真实的恍惚感。

喻文州的亲吻丝毫称称不上不温柔,带有着成年男性,尤其是他这样本该骄傲的成年男性特有的侵略感。喻文州的气息、节奏几乎是瞬间笼罩住了被钻了空隙的黄少天。黄少天恍惚的间隙想到他曾经想象过很多次他拥有了喻文州之后该怎么亲吻,然而曾经的幻想现在完全倒置。

喻文州含着他的嘴唇,从下唇开始含着舔吻,用舌尖勾勒出黄少天丰盈的唇瓣形状,手上那么使劲儿,可他的嘴唇却很柔软,在黄少天松动的瞬间他就像条狡猾的蛇一样钻进了自己的唇齿口腔,黄少天瞬间被敲开了最后一道防线,在没有挣扎的余地,自此只能任由喻文州摆布任他长驱直入,给想当猎手的猎物打上了重重地烙印,

不可否认喻文州的吻技非常好,黄少天被他牢牢地抓着固定在身前但没有任何的痛感,他的吻和他身上的气息一样,有种悠远的清香,又像是海洋一样清新地令人舒爽,黄少天微微地睁开眼睛,他和喻文州贴地这么近,令他想起那个喻文州沉默着给他点烟地晚上,高挺的鼻梁和睫毛下的阴影,现在依旧令他觉得熟悉。

他看见喻文州的睫毛颤了颤,黄少天的心脏倏地收紧了一下,一股原始的冲动即将汹涌而出。

黄少天轻轻哼了一声,下定决心立马反手也抓住了喻文州的胳膊,喻文州确实一开始很用力地拥着他,但黄少天一反抗他就收回了力气像是担心他疼或者怕他反感,以至于现在很轻松地就被黄少天反抓住了胳膊。

“停下?”喻文州睁开了眼睛,稍稍松开了点黄少天的嘴唇,但几乎还是含着他问,

“你敢。”黄少天恶狠狠地粗喘,接着又亲了上去,

交换呼吸和亲吻的同时黄少天的手指在喻文州胳膊的肌肉上上下摩挲,他没有想过和喻文州接吻会是这样的氛围和情况下,但只要对象是他,那一切就显得非常完美。

即便这不是他主导的,可它依旧是一个令人心颤到浑身酥麻的吻,原本 宽阔的连廊空间此刻变得那么拥挤,能清晰地听清两个人节奏错开的低喘和呼吸声,但凡有第三个人都会觉得面红耳赤。而正在接吻的两人却忘情忘我地相拥,唇舌好似两条游鱼,几近缠绕互相吸吮,勾连翻卷起缠连的水声。

这个吻太欲了,要把人的魂都给勾出来,黄少天没到几分钟就开始缺氧腿软下意识地要喻文州支撑着他,他何曾有过这样的经历?接着他听见了喻文州伴随着轻喘地笑声,被箍着的腰上的胳膊更加收紧了,黄少天睁开了眼,不甘心地向后倒想要抽回自己,喻文州立刻搂着他的腰扶着他的后脑勺像是收复失地一样再此卷住他,黄少天发现自己好喜欢喻文州这种时候的占有欲,把他整个人都搅弄地软绵绵地,于是也放松着身体便让他托着,还凑上了脑袋轻轻地咬住了喻文州的舌尖,咬了两下就含住,勾引着再吮几下,接着继续交换水声不断地湿吻,

一个吻能让人失控到什么程度,失控到失去言语,被本能驱使着,以往的克制和理性被全部撕碎丢到一边,只剩下想把人吞吃入腹不断侵犯的原始冲动。一个吻能令人放纵到什么地步,从不畏风雨的破风航行者变为甘愿随波逐流的小船,在汪洋的大海上任由浪涛引领,只能跟着喻文州这片海激荡飘摇,几乎把自己全部交托出去也甘之如饴。

连廊的温度都比别的空间高了几分,缠绵的亲吻间隙,身上的衣服也逐渐凌乱,黄少天衣服的下摆被喻文州从裤腰里抽了出来,喻文州胸口的扣子也被扯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露出了他的锁骨,胸肌和上边令人心摇的纹身。接吻的间隙他们会稍稍分开,喘息着对视,视线如同丝线一样纠缠成一团理不开,不消几秒又会克制不住地重新搂在一起,再次沦为彼此呼吸和体温的征服者与被征服者,周而往复,没有止境。

“唔!”不知道吻了多久,黄少天的胳膊早已经攀在了喻文州肩头,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人挂在喻文州身上,他承认自己在这方面没有喻文州那么强悍的耐力,稍显弱势的自己整个人酥麻到没了骨头,和块棉花糖一样,被喻文州怎么揉捏都不想反抗。他挂在喻文州身上,喻文州的身体被他推着挤着贴在墙上,一条腿又强硬地顶开黄少天的双腿卡在他身体中间,搂着他的后颈让他往自己的腿上坐,黄少天才推了两下喻文州就故意向另一侧倾斜,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和即将远离喻文州身体的感觉使得黄少天有些慌乱,更加主动地搂紧了喻文州的脖子,腰使劲儿地拧在喻文州身上才能让自己不悬空更好地贴着喻文州,

深海的味道是如此浓郁,他明明只来得及喝了一口茶,人却醉地忘乎所以了。

吻到精疲力尽,被吻到眼冒金星,黄少天才受不了地拍着喻文州让放过自己,双唇分离的瞬间氧气取代刚才火热到失氧的空间钻入肺腑,喻文州没有松开他,他依旧贴挂在喻文州身上,低着头抵着喻文州的肩膀重重地喘息,

一个吻中的欲望和情色如此鲜明,除了嘴唇,黄少天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湿漉漉地,他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松了劲儿,立马感觉到刚才忽略了的插在他双腿中间被自己坐着的喻文州的腿的温度,他的腿和他的臂膀一样结实,黄少天刚才就是坐在上边不断地下意识地挺胯扭腰,一想到这黄少天立马尴尬地站直了,他今天穿的是牛仔裤,现在紧绷绷地非常不舒服,而且他下半身现在是什么状态一览无余更何况他们刚才密不透风地贴蹭着,谁还能不知道谁啊。

黄少天靠着喻文州,一只手攀着他,另一只手别扭地往下扯了扯裤子,不过完全没什么用。于是他又听见喻文州的笑声了,黄少天噌地一下抬头,发现对方正眯着眼睛看他,眼中是餍足的笑意,黄少天狠狠地瞪了喻文州一眼,然后惩罚似地又不算太重地咬了喻文州的下巴一口,听见喻文州吃痛地“嘶”了一声这才满意地舔了舔双唇,黄少天的眼睛也是湿漉漉地,和他的嘴唇一样,全是两个人的杰作。

喻文州被他咬地哼了一声,搂过他的腰低头用鼻尖在他脸颊滑了一下,“还想来?”说完就轻笑着往黄少天那凑,被黄少天一把用掌心压住嘴贴在墙上,

“停停停停停!不能再来了不然我真的把持不住而且谁让你这样的!是我主动的你应该听我的才对!刚才……不是,刚刚刚刚才都快被你吸地灵魂出窍了……你怎么回事啊你,就接个吻而已我这也太丢人了。我不要来了,要来也是我来!下次!”

黄少天这话说地乱七八糟,好像是在佐证自己真的已经灵魂出窍了。

喻文州不晓得黄少天这话是故意地还是无心的,但听在他耳朵里就是纯纯的勾引,搂着黄少天身体的手早就被他的皮肤熨地火热,于是游走而上拍了拍他的腰,感受到上边精瘦的肌肉,触感非常好。

“少天真的不是故意的吗?可你再这么说话,可能还要被袭击一次。”

黄少天立马住口,手指点着喻文州的胸口,“喻老师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啊?你之前都和我玩禁欲,今天怎么搞得你……突然开大让人都没有准备的。”

喻文州说实话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好像从黄少天一开始酸酸地讲话,还有后边状作生气地陈述开始,他的内心就被点起了一簇簇深蓝色的火苗,火苗聚少成多以燎原之势越烧越旺地撕扯着他的理智,

这份理智在他和黄少天刚认识那天,在黄少天说想睡他想追他的后台,在黄少天不断地进攻卖弄机灵和心思的时候都很好地令他保持住了他的拒绝,但无可否认,这种理智又时常在黄少天面前失灵,而且好像最近经常反复徘徊在失控的边缘,否则他就不会允许黄少天踏足他私人的空间,不会擅自插手黄少天的私事,不会因为他们的疏远感到烦闷,不会大半夜驱车跨城只为看他一眼,也不会因为黄少天说要重新追自己而感到悸动。

他是个没有冲动的人,他的理智促使他永远保持冷静到像一块冰,但认识黄少天之后,他的理智早就在被这团他无法抗拒的火燃烧至消失殆尽的边缘,他出现了裂缝罅隙,而且任由这团火在他的裂缝中生长,燃烧着包裹着自己。

终于在黄少天说他想犯规的时候,直接把自己拉入了欲望的深渊,否则他是不会做出这样的行为。但他现在丝毫不后悔,吻过那样柔软甜蜜的唇,掠夺过那样可人的呼吸,他知道自己没有办法也不会再让他有机会说“我给你考虑的机会”这样的话了。

喻文州对自己妥协似地叹了口气,笑了,

“还满意吗?”他替黄少天整理了一下头发,换上了和刚才截然不同的温柔的语气,

“满意是没错。但这和我想的一点都不一样。”黄少天嘟囔着抿嘴,他起来的反应到现在还没有下去,就要被始作俑者摸着脸做满意度调查,还问他满不满意?他但凡和以前一样放纵一点,现在早就揪着喻文州的衣领去床上一较高下了,哪还有在门口窘迫地等硬着的家伙自己冷静消下去的机会。

“这次我让了,但我迟早要找回来的!”黄少天看着喻文州深邃的双眼,轻声抗议,呵出的气息贴着喻文州的脖子和脸侧向上,随后他跳出了喻文州的双臂,站远了一点,假模假样地清咳了几下拉好了衣摆正色道,

“那什么点心给你放好了,晚上我还有事我我我先回去了,你进组之后不要太累,我有空的时候会给你打电话监督你的,我先走了,你站这别动别送了!”

说完飞快地又抓了下头发跑向了玄关踩上鞋子连后跟都没来得及提,哐地一声开门走了。

喻文州看着门口,重新把自己靠在墙上重重地舒了一口气,望着顶灯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良久才倏地笑了一声,轻声说,

“被他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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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黄】Until you 2

上半部分见LO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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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少天苦笑了好几声,戛然而止,接着扑倒了牢牢抱着他的喻文州,他好像是在故意撒酒疯,也好像是在赌气,他抱着喻文州抓着他的手摸自己,咬着对方的唇把自己扣子都扯崩了,喻文州也喝了酒,也已经成年,两个人被一个吻点燃,挤在混乱的地毯上把各自的理智都丢了,他们像是一对真正的情侣一样拥抱亲吻做爱。

身体相交的瞬间黄少天紧紧抓着喻文州想要喊那个人的名字,可他不知道那个人叫什么,最后痛苦和恍惚之余叫了喻文州的名字,像是悬崖上的人突然抓到了一根藤蔓,喻文州清醒了片刻,他被自己爱的人当作了一个不存在的人的替身,那又怎么样,至少现在和未来他会在他身边。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黄少天满脸惊讶和慌乱,喻文州却是很平静,他把黄少天拉了起来让他去洗漱,自己先去给两个人做了早饭,什么都像是没发生一样。但又怎么会什么都没发生呢,即便是假的,那种欢愉和身体和令人疯狂的颤栗都是真的,像是有瘾一样,所以有了第一次,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有黄少天主动的,也有喻文州主动的,他们住在一起,是表面上的领养关系,喻文州依旧喊黄少天叔叔,但他们依旧亲吻做爱。

一种无声的默契,谁都没有提那个不存在的人,做的时候喻文州骗自己黄少天爱的是他,黄少天骗自己喻文州是那个人。他们用畸形的爱填补心里的空缺,在理智和发疯的边缘挣扎着一直到了现在。

【喻黄】Until you 1

前半段在lo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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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少天回完了消息把手机往边上一丢,人自然而然地松懈下来,于是向后靠在了喻文州的身上,后脑勺顶喻文州的腹肌,人任由喻文州摆弄,偶尔抬起头,和低头看他的喻文州对视几眼,又不知道想什么去了。头发吹地半干了,黄少天好像丢了耐性,突然伸手抓住了喻文州的手腕,喻文州关了吹风机,噪声是没了,但那轰鸣声却还留有痕迹一样在他们脑海里响着,或者,是他们各自的心跳声。

握着吹风筒的手被甩开,吹风机掉下了床,嗵地一声,两个人叠着摔在了柔软的床上,呼吸瞬间就错乱了起来,还有衣物摩擦的声音和隐约的低喘声。

“唔……”被进入的时候黄少天叫了一声,然后捏住了喻文州的下巴,喻文州脸上没有那种淡淡的表情了,相反地,能看见他正在被情欲控制,眼中升起的欲望和微微皱着的眉,他好像在忍什么,在克制什么。

“想我了?”黄少天冲他扬了下下巴,喻文州一直紧紧地盯着他,随着自己把硬物的推入,黄少天微微张开的双唇还有从口中漏出的错乱的抽气声,什么都没有躲过喻文州的眼睛,直到自己真正地完全地整根没入黄少天的身体,喻文州才看着他点了点头,

“有多想?怎么想的?那让当初不让你住校,你怎么不说什么。”黄少天说着话,手在喻文州脸上轻轻地摸,一会儿摸到他的耳后,一会儿摸到他的下颌,勾着手指刮着他的下颌线,一双腿缠在喻文州的背上。

喻文州轻轻地动了起来,身下的人因为他的动作被他带地也一耸一耸地,手指不受控制地加了力,搂在了他的肩上,抓着他的肩膀,指甲嵌在皮肉上带来轻微的疼痛,可喻文州却很喜欢,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很自虐,因为他喜欢黄少天给他带来的一切痛苦。

至少这些是原原本本从头至尾都只属于他的。

他没有回答黄少天,黄少天一直话多,说什么他都不介意不觉得吵,但今天这个时候他却不想听黄少天说话。

可能因为他决定了一些事。

挺入耸动的动作有些重了,又深又快,黄少天不是个会在床上拘着的人,爽了就会叫会喊,还要提要求,要再深一点,要快一点又要慢一点地。喻文州什么都听,什么都照做,只有一件事,他不让黄少天背对着自己。

不知道干到什么时候了,黄少天睁开了湿润的眼睛,双手捧着喻文州的脸,人都有些恍惚,突然餍足似地笑了,这笑刺地喻文州心口一堵,他熟悉这种笑,因为伴随着这种表情而来的永远是痛苦。

黄少天捧着他的脸,恍惚着说,“你真的好像他。”

喻文州没有说话,闻言低头,猛地咬住了黄少天的唇,近乎粗鲁蛮横地搅弄着他的唇齿口腔,空气和意识一块儿被夺走,黄少天被吻地说不了话,齿列被喻文州的舌卷过好像有些血腥味,而身上的人撞地比刚才都更狠,一下下直往他最难以开口的位置搅,又爽又疼地他头皮发麻,又偏偏因为接吻他喊不出来。黄少天手指抠在喻文州背上,抓出一道道红色的痕迹,

疯了一样的交合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终于喻文州松了口,一口咬着黄少天的肩膀,身下的东西在湿热的身体内跳了几下,什么都弄进去了,一滴不剩也露不出来。

黄少天好半天才缓过劲儿,身上还趴着个长手长脚的喻文州,正在舔他胸口的汗珠,黄少天用气音地草了一声,一巴掌拍在喻文州的屁股上,

“你没完了啊,还出不出来了。”

喻文州单手撑着胳膊自上而下地看着脸上还布着潮红的黄少天,又亲走了他鼻尖的水珠,慢慢退了出来,

“我帮你洗。”喻文州说,黄少天哼哼唧唧地没拒绝,于是在喻文州收拾好了浴室,放满了水后,大大方方地和他一起躺在了浴缸里,后背贴着喻文州的胸口。

“你刚才疯了啊,一大把年纪,叔叔我腰都要断了。”明明两个人年纪差不了10岁,黄少天又显得年轻,之后在职场把头发留海向后梳定了型装老成的时候看起来符合他的年纪,这一会儿头发垂下来,眼睛湿漉漉的,只让人觉得年轻。

身后的喻文州目光沉了沉,继续沉默地给黄少天洗。可能是因为按摩的手法太好了,黄少天躺了没几分钟就靠着喻文州睡着了,最后是被他从浴缸里抱出来带回的房间。

床上因为刚才早就一塌糊涂睡不了人,喻文州收拾掉了旧的床单,把人安安稳稳地抱到了床上,想了想还是和他钻进了一个被窝,轻轻地握着黄少天垂在床上的手,两个人之间空出来的位置还能在搁下一个枕头,可明明刚才贴的那么近,明明刚才彼此交融不分你我。

喻文州在夜色中看着黄少天的睡脸,又看见他肩膀上的咬痕,

喻文州无声地叹了口气,是他失误了,刚才没控制好情绪,确实是因为怒气才咬过了。

他一直都知道黄少天心里有一个人,而自己的存在不是什么简单的领养关系,不过是黄少天心里那个人的影子。

【喻黄】踽踽 9

命运总是喜欢给任何赋予未来期待的人在最值得等待的时刻开最恶劣的玩笑和卑劣的打击。

黄少天被半强迫地喂了一杯难喝的水后被丢进一间声se场子的房间,强灌他水的人把正在呛咳的黄少天带到房间门口的路上说“做好了以后有你上位的机会”,“要是还有命出来的话”,而剩下的人就是猥琐地冲着他笑,门嗵地一声被关上了,黄少天感觉自己喘不过气,有什么东西堵在他的气管里,连他的身体都开始变得难受,他头晕眼花地转身才勉强看清有另一个人正气喘吁吁地缩在角落,

“你……”黄少天认清这个满头大汗正面露痛苦把自己缩在角落,双目赤红地盯着他的人是许久没见的喻文州。

喻文州被迫给喻坤替酒,结果喝下了掺着高浓度的东西,那东西不致命但如果不发氵世出来能把人憋休克,尽管喻文州立马就给自己催吐,可那药是专门下给喻坤的计量,喻文州没有喻坤的体格年纪也没到,光一点点都足够他着道。喻坤让人把动手脚的人给处理了,自己去玩女人的时候随手拍了拍一个妞的屁股说让她下去给那小子开开荤,早晚的事。

可喻文州给自己催吐完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谁要进来就被砸出去,又冲了二十分钟的冷水却依旧浇不灭从身体里蒸腾出来的燥热和饥渴。喻坤听说的时候自己正办着事,掐着身下女人的胸实在是懒得管别的事,嫌烦但又不能真的让自己儿子就这么搞死了,于是想起来和喻文州关系一直不错的那个叫黄少天的。

知道了大概的黄少天站在门口足足呆了有五分钟,然后佝着背无声又大力地抓着自己胸口的衣服急喘了几口,像是要呕 血却又什么都吐不出来。接着他撑着背后的门直起了身体,看着喻文州突然苦笑了一声,然后摇了摇头,在喻文州血红的眼神中慢慢地向他走去。

黄少天盘腿坐在喻文州对面,他是第一次看见喻文州像这一刻这么慌乱失序,即便是他们刚认识的那个小院子里的生活,被那么多小流%氓欺负,他都不觉得喻文州比现在看着还屈辱,他见不得喻文州这样。

论年纪他不过是该在读书的年纪,但一直混在这么个地方,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他被关进来,喂了东西,他要面临什么,很显然了。更何况那种灼%热从下腹直往脑门窜,他有什么选择?他自从被蓝雨的人带进那个院子里当成动物训练,他就没什么选择。

喻文州咬着自己的胳膊,低吼着让黄少天滚出去,黄少天发现自己的腿已经开始泛软了。

黄少天趁着自己还有点意识,使劲地抓了抓自己的脸,他抽出了自己一直藏在身边用来傍身的小刀扔在一边,一把抓过喻文州的胳膊,另一只手用力地指着他,

“喻文州,你答应我,过了今天你不择手段也要得到你该得的。你记得你答应过我。”

喻文州皮肤的温度烫到了他,那眼神也烫伤了他,黄少天看见他把自己的下唇都咬出了血,

“滚出去……你滚!”喻文州可能自己都没听出来他暴怒和趋近崩溃的怒吼里夹杂的绝望,

黄少天冷漠地松开了手,慢慢地解开身上的外套,言辞平静而又悲凉,

“我滚哪去?门口都是看守的人。我进来前也被喂了什么东西,过一会儿我可能也会像你一样或者比你更不堪。没关系,我们都见过彼此最不堪的样子了。喻文州,在这里的都不是人都是畜生。我不是没争过,我和自己争和别人争和命运和时间争,但是还没有到能争地过的地步就要停了。算了。

你要是一会儿还记得我们的约定,你就给我痛快的,等弄完之后用这把刀送我一程,下手利落点。出了这扇门去拿你应得的。把今天的一切替我讨回来。”

喻文州紧咬着牙,阻止逐渐向自己靠近的黄少天,他摸到黄少天和他同样滚烫的皮肤,看见他沉如死水的眼神。门外还是不是传来看守的人的淫笑似乎还开了赌局赌他们要多久能几次。喻文州连手指指尖都灼烫地难忍,如果不是他在这,黄少天会想尽各种方式,走不上放弃和妥协这个选择,他看见黄少天放弃后绝望到平静的眼神,和仿佛献祭一样向自己伸出的手展开的身体。喻文州恨地切齿,然后他看见被黄少天丢在一边的刀。

候在门外的手下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一边笑着里边的两个小子不知道谁上谁下一边大笑年纪小小时间还挺长动静居然这么大。

突然门被嗵地一声从里边踹开,喻文州冷着脸抱着被用床单裹着的黄少天走了出来,床单厚实地裹着他怀里的人,看不见脸也看不出任何情形,喻文州抱着人往外走,走过的地上滴了不少血,也不知道是谁的。

之后喻文州不知道和喻坤谈了什么,随后不久他就被喻坤送出了国,直到那么多年后回来执掌蓝雨,整个人变得和临走的时候全然不同,他残忍阴 诡,无所不用其极。

黄少天也变了,除了喻文州和自己,没人知道那间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也没人知道他们经历了什么舍弃了什么。喻文州没有履行诺言结果他,黄少天活了下来,从医院醒来看见自己身上的伤自己摩擦跪破的膝盖,午夜梦回时黄少天会不可控制地梦见喻文州湿汗的身体和为了克制划在自己身上的刀口,还有他的眼神,他沉痛又不可控制地低吼和粗喘。

黄少天把自己关在病房里一言不发地过了三天,三天后离开医院的黄少天重新回到蓝雨,从那天起他成为了在整个蓝雨里最令人胆寒,这行这道最令人闻风色变的尖刀。

那天的那柄刀放掉的不仅是两个少年的血还有仅剩地互相慰藉着的心。

喻坤原本对这场闹剧毫不在意,但两个人事后都没事地走了出来,喻文州提出的条件之一是确保黄少天得到最好的治疗,弄得喻坤对这个一直出现的名字产生了兴趣。这次事件之后黄少天变得果敢残忍,几乎不需要任何人的敲打和打磨,他每天都在逼着自己成为冷血的刀具,喻坤越发觉得他好使,也逐渐地觊觎起黄少天这个人。他的心思黄少天不会不知道,但黄少天在蓝雨已经成为了狠戾的代名词,如果他不愿意,喻坤也拿他没有办法,外人所谓的“干儿子”无非是他想让黄少天服软的手段之一。

喻文州回国后没有直接住进喻宅,黄少天因为喻坤的安排去取过喻文州的DNA检验样本,那是他们那次事后第一次见面,两个人都像是忘记割裂了过去,都脱胎换骨也都泥足深陷。

很久之后黄少天想起喻文州一直问他恨不恨自己,一开始他以为喻文州问的是那天的事,那场绝望又沉痛的发泄。但后来又觉得喻文州也可能是问自己恨不恨他没有带他一起走,这有什么好恨的?当时喻文州什么都没有,这是提都不该提的要求,后来他回来了,来拿他应得的,再问当初的事都没意义了。他们两个都变了,过去的自己早就找不到了。

……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黄少天发现自己躺在喻文州的床上,他噌地直接窜起来站在了床边,发现自己穿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套上的上衣,身上除了伤口的微痛也没别的异样,黄少天懊恼地抓了抓头,打开门走了出去。

喻文州正在用早饭,神色安逸平静,和昨晚判若两人,

“你怎么没叫醒我?我就睡在你房间了?”黄少天皱着眉下楼,走到长桌边,昨天的失态被他藏在了焦躁之后,他们两个都是习惯性戴着面具的人,昨天他的面具在喻文州面前碎了,可对方没有。

喻文州手指随意地点了点桌子,“吃早饭。”

“……”艇仔粥很香,上边还撒了新鲜的葱花,黄少天用筷子拨了拨粥,居然没有找到姜丝,

“已经挑出来了,知道你不喜欢吃姜。”

黄少天手顿了顿,放下了筷子喂了自己一勺,“谢谢。”

“吃完饭跟我进公司。”喻文州已经吃完了,正在看晨间新闻,

黄少天摇头,“不想去。”

“你不是要跟着我吗?”喻文州说,

“……我懒得看他们吵,应烛死了,他手里握着的那么多业务和场子,要瓜分清楚得有好几天,头大。”喻坤在的时候,每次到了这种时候就是各种牛鬼蛇神的操作,黄少天不能离开,每次看着听着就觉得烦,

喻文州冷笑了一声,“现在那些东西都姓喻。喻文州的喻。”

黄少天看了喻文州一眼,发现对方也在看他,于是又重新盯着自己的碗,“哦,我跟你去。”

黄少天飞快地扫干净了面前的早餐,抓起外套就往外走,路过喻文州身后的时候他听见喻文州说,

“你可以忘了,可我忘不了,也不能忘。”

那么多年了,喻文州说这句话的时候还带着汹%涌的恨,黄少天脚步没有停顿,直到把自己关进了车里,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方向盘,然后靠着座椅深呼吸了一口,

喻文州的阴晴不定和偏 执可能就是那几年养出来的,噩梦把他磨成了无情的刃,也把喻文州变成的阴 狠的人,黄少天用很多人的血似乎已经洗掉了曾经的伤痛,可喻文州没有。

“忘不忘地,现在不是也挺好。”黄少天嘲笑了一声,等着喻文州走出来。

进了蓝雨的会议室,黄少天抱着胳膊靠着会议室门,看着在场所有安安静静坐在会议长桌边的蓝雨“干部”们,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喻文州这套从国外学来的叫……什么工商管理?愣是把原来一群流%氓黑%社%会%逼%地和正经公司一样,就差一人一台平板了。料想中的抢占没有发生,喻文州看着所有和应烛有关的业务,轻描淡写地分门别类划给了几个名字,最后点到一家小额%金%融%借%记公司的时候,喻文州停了一停,看向门口的黄少天,

“少天,这个你要做吗?”喻文州问,

黄少天被突然点名,抬起头看着架着金丝边眼镜看向他的喻文州,

这种试探很低级也很无聊啊喻文州!黄少天心里吐槽了一句,摇头,“我做不来,没兴趣。”

这家公司虽然小,规模也就十个人,但实际上是应烛资金%链的主要来源之一,这点他在整理蓝雨每个中高层干部时是知道的,

“不会做就学,做不好也没关系,反正是应烛的本。”喻文州冷笑了一声,合上了文件簿,开始说正事。黄少天垂了下脑袋,所以家主分明不是询问而是通知。

之前失职的保镖队集体受罚,每人十鞭算是轻的。要是在以前,黄少天会要他们每人一只手。鞭打声和痛呼声此起彼伏地从刑罚堂里传出来,黄少天伸着懒腰在门口消磨时间,奇奇突然从电梯里窜了出来。

“天哥!听说家主把新丰给你了?是真的吗?”

“……”

“我能来帮你忙吗!我知道你没空也没工夫管这些,我帮你啊!天哥!我也不想总是搞夜%总%会啊什么的场子,我来帮你做新丰吧!天哥你信我!”

奇奇的棒球帽快戳到黄少天的脸了,被他一巴掌摁远,“那你去和家主说,新丰我给你了,你那三家夜%总%会给我。”

奇奇抖了一下,“我靠我找死吗?家主给你的你说要和我换,我明天就shi沉大海了!”

“要说家主对天哥真好,应烛做了这么久已经有稳定体系的新丰就这么直接给你了,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吗?我上来的时候看见源哥了,好家伙,脸色青地和皮皮虾一样。”

黄少天冷笑了一声觉得整个蓝雨怕不都是傻子,喻文州根本不在乎现在蓝雨名下的那些业务,人从执掌蓝雨开始显示定规矩走制度,然后开始接洽互%联网信息,人家要做的可比现在这些小打小闹地规模大多了,给谁几家公司几个场子,都只是随他高兴罢了,这些人还真以为是什么恩赐……无聊。

“……好吵,饿了,吃饭去。”

【喻黄】踽踽 8

“再喊一声。”见黄少天没反应,喻文州又轻轻咬了咬黄少天的脖子,“好久没听到了。”

黄少天松软了僵硬的一身,却因为这句话又陷入了矛盾的漩涡,这不是一段值得回忆的过往,喻文州却好像很沉迷其中的一段,

“喻文州。”黄少天没有再客套地喊家主,但也没有如喻文州的意,

喻文州用鼻尖蹭了下他留下红印的地方,“你越长大越倔。”

黄少天突然觉得好笑,“那你呢,越长大越毒。”

“对别人是,对你不是。”喻文州不否认,但他这句话黄少天却不敢苟同,喻文州的阴晴不定和喜怒无常全都是在他面前的,放眼现在的蓝雨和喻宅,除了他,谁能见过喻文州不为人知令人胆寒的更多面?

大概是猜到黄少天在心里的否认,喻文州摸着黄少天伤疤的手停下,静静地贴在那,然后突然问“少天,恨我吗?”

这句话喻文州似乎问过不少次,每一次黄少天都会平静地告诉他“我不恨你”然后想揭过。又总会等到喻文州下一次的再次发问,“你恨我吗?”这个提问似乎不应该有否定答案一样,黄少天觉得喻文州是期待着自己说恨,也期待这份恨可以令他释怀什么一样。

“不恨你。”黄少天摇了摇头,他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抓着喻文州的衣角,他应该抓着喻文州贴着他身体的手的,可临伸出手他还是缩了回去,只揪着衣角。

……
……

利刃的打磨需要经历年岁和磨练,有些人在这个过程中就被消磨掉了,黄少天是那批人里一直坚持下来,甚至在蓝雨站稳了脚跟至今的唯一一个,这柄利刃可以剖开所有挡在蓝雨面前的阻碍,割开一道道荆棘,人人都说喻坤好眼力,慧眼识珠挑出了黄少天,然而真正令黄少天开刃的却是十四岁的喻文州。

喻坤当年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说法,觉得从小培养的打手至少在忠诚度上比挖来的高,又觉得从小养起来的人好管教,所以搞来了一批小孩关在一起,就放在身边养着训着。地痞流氓的手段也不会对小孩子有多少收敛,殴打和谩骂是家常便饭,如果有谁敢反抗,很有可能等不到第二天就会消失。

黄少天是那群孩子里比较突出的一个,不是因为他身手好也不是因为会讨管教流丨氓的欢心,是因为他是最倔的,每周要斗狗,孩子和饿了两天的狗或者其他兽关在一个房间,只给一柄刀,只有一个活的能出来。黄少天永远不下杀手,倔地关几天禁闭黑屋打地比那条狗还惨也都不拿刀,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看着所有人,浑身发抖地握着拳,也没妥协过。喻坤有一次来看这群养着的“小狼”,见到了刚挨完揍的黄少天的眼神,问了几句,最后说以后可以让他去,现在不杀,以后早晚会动手,他想看看是什么时候什么事能让他放下这份倔。这样黄少天才算是逃过一劫。

喻文州也是差不多那个时候被送来和那群孩子在一起的,他比其他孩子高一点大一点,但是更清瘦些,他不用和其他人一样挨打挨饿,不用受伤,可也没有别的地方比他们好了,一样是窝在小房间里互相取暖,一样是吃的残羹冷饭,不同的是他要比别人多受好几份指指点点,不出三天,大家都知道了,喻文州是喻坤的私生子,可一点都不受宠,不然不会丢到这里和他们养在一起,所以没谁比谁待遇好,都是可以欺负的。和流丨氓地丨痞混久了,小孩子都成了一个个小流丨氓小恶棍,欺负一个刚来的私丨生子并不手软,喻文州没有可以告状的父亲,没有替他涂药的母亲,他只有一个肮丨脏的身份,谁都可以欺负他。喻文州很安静,大多数时候就靠在墙边用简单的布处理伤口和淤青,晚饭被踢翻了摔了抢了,他就坐在一边看着院子里的形形色色,从他的眼睛里看不出多少情绪,或许只有同类才知道,那不是毫无波澜的一双眼睛,而是会忍。

有一天斗狗出来,黄少天额头上有个口子,其他孩子去吃晚饭了,他翻后墙打算独自处理伤口,然后被同样坐在那的喻文州看见了,喻文州看见站在墙上的黄少天,递给他一小包饼干,

“昨天半夜,厨师阿姨给我的。”喻文州淡淡地说,

黄少天想起来昨晚几个孩子把喻文州的午饭和晚饭偷偷倒进了狗窝,说反正他不用斗狗,喂狗这点吃的能让他们在第二天斗狗的时候好过一点。别人可怜他给他的饼干他没有吃,却给了黄少天。

“我不用你好心,你给我吃的,这个给你。”黄少天丢过去一个干净的小袋子,里边是酒精棉花和创口贴。

喻文州给少天吃的理由很简单,因为他是唯一一个没有和别人一样欺负他的,或许是不屑或许是冷漠,总之他不一样,而黄少天回报喻文州的理由也很简单,他不欠人情。

往后的一段时间里,院子的后墙成了他们一起看天空的秘密场所,也没有那么多话说,仅只言片语足够了。黄少天发现喻文州并非看着的弱不禁风不会反击,同样的年纪,他看着瘦,但实际上骨骼和身体比别人结实点,只不过因为皮肤白容易出淤青,他似乎是借着这个身体因素装着瘦弱。喻文州也发现黄少天也有很多坏心思,他割断其他人的防护甲,在其他孩子斗狗的时候用小石头偷偷激怒恶犬,偷走看管流氓口袋里的钱或者火柴,烧断电线。他们谁都没有戳穿谁,依旧分享同一片夕阳。

变故突如其来,一天下午,院子里看管的人好像因为什么事走了大半,就剩下两个看着他们,突然来了一辆面包车,上面冲下来好几个人,直接放到了看管的,冲进了院子,看着一群脏兮兮被吓得缩在一起的孩子问谁姓喻。

所有人都指向后院,几个人过去的时候看见两个孩子正一起分着一包扁扁的面包,为首地大声问两个小兔崽子谁姓喻,其中一个面色更凶一点的皱着眉站了起来说他就是,然后就被那个绑匪一脚踹到地上晕了带走了。

黄少天昏昏沉沉地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捆在另一个脏乱的小房子里,他头埋在不知道装着什么的麻袋边,人影晃动就立马装晕,前前后后偷听又观察了好一会儿就明白了,这群人是蓝雨的仇家,不知道谁漏了风,知道喻坤有个私生子在,是来绑架的。

黄少天垂着眼其实并不明白刚才为什么看见这几个人问谁是喻文州的时候他要代替喻文州站起来,但他就是没经过任何思考就做了这个决定。喻坤是不会管一只被误抓的“小狗”的,说不定他被抓走的事也不会被通传上去,那自己面临的是什么。

不过也没有关系,现在他人离开了那个地方,如果他能从这群人手里逃出去,他就自由了,如果他失败了,大不了就是死,和在原来那里也没有什么差别。

黄少天觉得自己猜的没错,没人会通传一个无足轻重的小狗的失踪,两天过去了,黄少天被捆着挨了好几回打骂,赎金却毫无动静,黄少天觉得这群人的耐心快要消失了,或者他们打听一下就知道自己绑错了人,那他就只可能被撕票。黄少天在一个黑夜里决定逃走。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他会看见喻文州带着他常用的那边小刀独自来救他,看见喻文州出现的时候黄少天几乎以为是他饿晕了,喻文州割开黄少天手腕上的绳子时说“我也不欠你人情”

黄少天笑了笑,他从没想过有人会来救他,更没想过喻文州这个真正躲过一劫的会自投罗网,他只觉得喻文州好像也没那么聪明。

两个小孩的出逃还是被发现了,那群人冲上来要抓他们,争斗间刀光一闪,喻文州听见挡在自己面前的黄少天闷哼一声然后半跪在地上,他一边问怎么了,一边摸到一手湿丨热。

“这才叫……不欠你。”黄少天苦笑了一声。

蓝雨的人来了,救走了喻文州和黄少天。黄少天下腹腰侧缝了足足五针,据说差一点就把肠子割开了,卧床了一周。他没有再回到那个院子,喻坤觉得黄少天这个孩子的胆量很大可以做大事,决定重点培养。喻坤觉得自己很有眼光也没看走眼,黄少天伤好后短短半年,身手已经比一般手下好不知道几个层,应烛说他去分区的时候教了那个孩子一段时间,确实很才聪明也够狠。喻坤以为黄少天这柄刀是因为被绑架挨了一刀差点死了劫后余生才开了刃可以为他所用,但喻坤想错了,黄少天的改变只是因为喻文州当时紧压着他伤口的手和那个着急又惊慌的眼神。

喻坤老婆是个彪悍的女人,他说喻坤敢把喻文州这个野丨种带回喻宅她就直接宰了喂狗,喻坤原本就对这突然冒出来的孩子没任何感情,也就随便打发了个人让喻文州跟着他随便做什么不要出现在自己面前,所以喻文州尴尬的身份知道的人也不多。

黄少天和喻文州偶尔会在蓝雨见上几面,绑架那次之后他们之间似乎多了一种默契,仅仅靠着对视一眼就能知道对方过得好不好,他们依旧会在难得不用劳命的夜晚分享同一轮月亮和星空,从沉默无言成了偶尔的打闹和相视一笑,深陷沼泽的时候,他们成了互相牵绊拯救地藤蔓,即便脆弱难以自保,但都是彼此的慰藉。

某个晚上,喻文州看着一轮新月说,“少天,我会得到我要的”,黄少天挨着他的肩膀笑了笑“你会的,以后我保护你。”喻文州沉默了一会儿,搂着他摸了摸黄少天凸起的伤疤摇头,“我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
……

喻文州撑起自己,自上而下地紧紧盯着黄少天,像是要从他眼里抓住些许欺骗和仇恨的踪迹,可黄少天始终是平静地看着他,

“你不欠我。”黄少天轻声说。

原本是想宽慰喻文州的话,可落到喻文州的耳里,这句话与记忆中少年时期的黄少天湿丨汗又潮丨红着脸在他怀里说“你不欠我”的画面声音重合,刺地他突然翻涌起激烈的情绪。黄少天看见喻文州眼里顷刻间掀起强烈地怒意,他们之前稍稍建立起来的安慰都瞬间碎成了泡影,喻文州一手抓着黄少天的肩膀,指节摁到发白,摁地黄少天骨头咯咯作响,

“……”黄少天皱着眉,他知道喻文州想起了什么,他也无可逃避地想起来了。

喻文州发狠地压下来啃丨咬他的唇他的脸,手疯了一样地掐他的腰和腿,呼吸低促地喷在黄少天也开始发烫的皮肤上,整个人陷入了疯狂。黄少天终于开始反抗,灰暗的记忆潮水一样淹没过他们两人,艳红色的窗帘床单,昏暗摇晃的灯罩,低俗的五彩窗玻璃,翻到碎裂的酒瓶,蚀骨的冲动,还有带血的刀刃,所有被他们隐藏起来又无法遗忘释怀的片段针扎一样刺进他们每一寸肌肤,淹没过他们的呼吸。

黄少天开始激烈地推喻文州,整个晚上他始终都觉得喻文州不会对他做什么,他也不会对喻文州做什么,可当曾经的痛苦再次笼罩,他发现不管彼此怎么伪装,这根刺横在他们中间,谁进一步就会捅穿自己和对方。

“他碰过你没有”喻文州一边咬着吻着黄少天的侧脸摸着他的腿一边低喘着恶狠狠地问,

“有没有!”

黄少天推搡着喻文州,掐着他的关节要把自己剥离开,他浑身都疼,更多的还有心里冒出来的曾经的彻骨剧痛,

“没有!没有!”黄少天大喊着叫骂,恶狠狠地瞪着喻文州,翻滚间两人已经都摔在了地毯上,可喻文州还是没松手,垫在黄少天下边掐着黄少天不让他逃,

“他想碰你,他一直想。”喻文州切齿地看着压在自己上边同样翻涌着杀心怒意的黄少天说,

黄少天不应他,胸膛剧烈地起伏,

“在你心里是不是觉得我和他一样。”喻文州又问,他想听肯定的回答又想听否定的安慰,但什么都无事无补。

黄少天小臂卡在喻文州的肩骨,几乎是发泄一样地怒吼,

“不是!不是!喻文州你他妈有病吗!你为什么一次次一次次地要提!为什么不能忘了!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我不恨你!我说几百遍才够!我不恨你但你他妈能不能别提了!”黄少天抓着喻文州肩膀的手臂微微发抖,不知道是汗还是什么的液体滴落在地毯上,最后脱力一样摔进了喻文州胸口。

【喻黄】烦(片段)

其他部分依旧在lof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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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少天手抖了一下,他觉得喻文州变了,那个以前从来不会让任何人觉得尴尬的喻文州不知道去哪了,还是说只是对自己而言,喻文州的任何言语动作都戳着他的神经,从一开始黄少天就想躲着的事,躲着的那个荒谬的事,始作俑者是自己,结果反倒是自己被困住了。

喻文州用热毛巾给黄少天擦手心,擦着擦着擦到了小臂,擦到了手肘,湿热的毛巾滚过黄少天胳膊上的每一个毛孔,留下令他舒爽的热度和湿度,就像很多年前的那个晚上。

黄少天也不知道他那天为什么会那么冲动,他不过是不凑巧听见了喻文州那位妈妈在楼下的电话,知道了喻文州的身世和为什么他的父亲一直没有露过面的原因,喻文州没有任何委屈和可怜的样子,他却觉得很难过,比当事人还要难过,尤其是他知道喻文州很快就要被接走,离开这里的时候。他翻窗翻出窗外,敲喻文州的玻璃想要见他想要听喻文州说点什么,比如会回来看他,比如他不想走之类的,可喻文州站在窗边看着他,说他很快就要走了不一定会回来,如果黄少天忘了他,他不会责怪。那一刻黄少天很难过,比小时候失去了心爱的玩具难过,比养了好多年的狗跑丢了难过,比初恋被甩抓着哥们通宵那晚还难过,他经历的所有的悲伤好像都微不足道,他的语言形容不出来知道喻文州要走这个消息之后他的心情,

他翻进了窗,抱住了喻文州,还没有弄清楚自己到底想要怎么样的时候已经咬住了喻文州的嘴,两个少年的身形相差无几,血气方刚的他们是被不小心蹭几下就会起反应的年纪,黄少天把自己的难过转变成了一种能把理智焚烧殆尽的欲丨%火,把自己强行地塞进了喻文州的怀抱,贴着他的身体,就如喻文州说的那样,他四处起火,希望能把自己交出去,也希望能得到喻文州。黄少天没有这方面的任何经验和知识,只在和几个哥们扯淡的时候口嗨过,知道一些基本的操作,但是原来这种事是无师自通的,喻文州一开始推开他,拒绝他,他却依旧不依不饶地把自己贴着他,他们倒在喻文州的床上,床发出响动,可喻文州家除了他们没有别人,黄少天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地,他摸了摸撞在喻文州嘴上,他自己磕破了的嘴唇,低着嗓子说“不疼,你可以弄地更疼,我没什么好怕的。”

他对喻文州是什么感情他自己都没理清楚,可已经本能地要把自己交出去,在他一无所有的年纪,在他冲动莽撞的年纪,他不想管喻文州要不要他,他俯下身将喻文州的东西吞进嘴里的时候,至少喻文州没有推开他,而且抓着他头发的手的颤抖,显然喻文州是爽的,他是强买强卖想要把自己交给喻文州,即便用错误的方式,但至少喻文州没有强硬的拒绝他,

无师自通地结果就是两个少年在不算宽敞的单人床上挤在一处,黄少天疼地感觉下半身都不是自己的了,却依旧滴着汗骑在喻文州身上,感受着喻文州被他唤醒地最原始的冲动和本能,这样他的痛才有价值,他确实一无所有,他能给喻文州的只有他自己,也不想知道喻文州是不是真的想要,他这一刻爽到了,那他就没有那么痛。

两个人反反复复弄了三个小时才精疲力尽,喻文州帮黄少天擦干净身体,没说什么,抱住了有些颤抖的黄少天,黄少天记得自己问过喻文州,他会不会是喻文州认识的人里最任性和不讲道理的那个,喻文州说他觉得不是,他给黄少天和自己盖好被子,说他可能永远也忘不了黄少天,“你得逞了。”

黄少天的难过又有了冒头的意思,他原本是想让喻文州高兴一点,可他却在用喻文州哄自己,为了不让自己难过,他又缠了上去,直到第二天早上,他从睡着的喻文州的怀里醒来,收拾好了自己的衣服,离开了他的房间,然后他们再也没有见过。

并不相似的环境,却令他想起了那个错误的晚上,黄少天酒醒了大半,意识到原来喻文州是打算这么多年后兴师问罪,他们现在的身份尴尬,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喻黄】踽踽 33

如果说枪法是因为黄少天有以前的基础和自身的天赋,加上那股对自己足够狠的劲儿才让他通过了喻文州变态般的完美标准,那么接下来对黄少天来说另一个,也可以说是最困难的部分就是语言。

黄少天从小没上过学,认字读书都是小的时候和蓝雨底层的人慢慢学会的,离谱的是他最先会的都是骂人的脏话,因为太常见了。萧恒这方面的要求其实已经很基本,因为这次雇佣兵选拔本就是全球范围内的,正好是个掩护,所以只需要流畅的英语和基本的意大利语就行。不过这些要求在黄少天这里也几乎可以要了他的命。

在第八次把手上的词汇册摔在地上的那一刻黄少天觉得自己比电视上那些汗牛充栋的学生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宁愿现在回枪械室关两天或者一个人直接去挑了黑鹰。

喻文州在处理公务,抬头瞥了一眼正在暴躁的黄少天。黄少天接触到了他的视线立马瘪嘴把地上的册子捡起来,又骂骂咧咧地重新坐回自己的位子上继续挣扎。他不想被喻文州有任何理由借口拦下他。喻文州就这么看着他继续苦大仇深地对着手册上的单词骂人。

其实黄少天大可以找家主教他,万能的蓝雨现任家主以前以折磨自己为乐趣,什么都会什么都学什么都精,所以喻文州会各种小语种根本不奇怪也不是难事,要教黄少天短时间内速成的方法也不是什么难事,可黄少天一想到今天早上的事就郁闷地不想搭理喻文州。

早上的时候黄少天抱着一沓蓝溪阁那帮子看热闹的家伙们给他整理的赶得上高考突击资料厚度的玩意儿,万般无奈下让喻文州教他基本口语,英语他都磨地困难好不容易才过了关,更别说意大利语,好几个发音他觉得就算把自己的舌头拔下来重新装回去都念不出。而喻文州像是故意的,拖着他下巴,把手指伸到他嘴里勾着他的舌头玩弄或者刮来刮去地,所谓给他找发音位置和卷舌舌形,把黄少天翻来覆去了好久他都学不会,喻文州借此甚至变本加厉用自己的舌头去勾去挑弄,反正最后黄少天依旧没有多少进度,倒是反应过来自己完完全全就是被喻文州玩了一上午的嘴巴和舌头。弄得他嘴唇又红又湿,人也被弄得头昏脑涨,可喻文州倒是一派神清气爽,最后说看来可以名正言顺拒绝萧恒了,反正这回是黄少天自己做不到。

想到这黄少天就骂了句喻文州混账。

黄少天万念俱灰地又自己折磨自己了一个小时,最后第十一次把资料摔在桌上,终于忿忿地冲到喻文州面前对着家主一拍桌子大喊,“家主!”

喻文州看着电脑不看他,只点了点头,“说。”

“你再教我一次,这次学不会我就放弃了!”

喻文州敲下回车同时勾了下嘴角,伸手拿过了黄少天手上的清单,照着上午的样子貌似正经地教了黄少天几句,黄少天跟着念了好像找到点门道,可到了第五句就又遇到了卷舌老大难,喻文州看着黄少天皱眉的样子,面上不动声色,心情倒是非常不错,刚要把早上的把戏故技重施,黄少天突然过去吧唧一口亲在了喻文州嘴上,动静可大,一点犹豫的空间都没有。

亲完了黄少天眯着眼手撑着桌子反而直理直气壮地说,“家主费心费时地教我,是我学不会浪费了家主时间。我也没什么好给家主做补偿的,就这样吧,我要是学会了五句,就刚才这样来一下,我要是学会一页,我晚上听你一次。按照一天清算,家主你看这样行吗?”

大大小小地谈判见识得多了,喻文州还没见过黄少天这样开条件的,这怕是之前跟着谁学会的以退为进,所以明知道对方是在戏耍自己,不如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喻文州从善如流地笑了笑,黄少天开出的条件他自然很愿意接受,反正也就黄少天能开出这样令他无法拒绝的条件了。戏耍了黄少天一上午的喻家主这回终于是好好地教,两个人在办公室一直折腾到了大半夜。

大晚上的家主没走,蓝雨的其他人都不敢走,生怕半夜有什么安排,一个个都打起精神不敢放松。最后直到黄少天戴着口罩和家主前后脚离开蓝雨了,众人才松了口气各自去找乐子。

到最后黄少天不是学不会,是学不动了。好在郑轩比较靠谱,送来了个新研发的传译器,小小的芯片贴在耳道里从外边根本看不出,虽然解决不了所有的语言问题但是足够能应付日常不露破绽,黄少天这才算是又过了一关,同时心里把萧恒千刀万剐八百次。

佣兵集合的时间近在咫尺,黄少天整天待在蓝溪阁,黑牢的资料太稀少,就算是有萧恒的支援都不足以制定万无一失的方案,郑轩他们在欧洲待过一段时间,因为当时出于东躲西藏的境地,也没能有个安全完整的信息网,只好帮着黄少天尽可能地在出发前搜集情报。

喻文州还在因为黄少天要为了萧恒赴险的事耿耿于怀,就算黄少天反复保证一定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会立马撤出,但他们彼此都知道黑牢这种地方不是想走就能走的,进去之后不被拆穿,自保已经是万幸,更别提偷一个人出来。因为答应过黄少天会尊重他的意愿会信任他,喻文州就算再生气和不愿意,都还是默许了黄少天一次次往蓝溪阁跑。

欧洲之行,萧恒碍于避嫌和尴尬的立场,不能被发现背后的主使者是他,所以不能帮黄少天太多,而喻文州能做的更是少,亚洲和东南亚这块的信息网才刚刚上了轨道,欧洲这块钢板他才刚要插手,力所不能及的状态令喻文州好几次差点因为自我厌恶和压力又发病,好在黄少天还没离开,他知道喻文州不能和自己一起去欧洲,他也知道喻文州的压力,他什么都不说,只能再倒计时来临之前的每一天陪着喻文州,有时候喊他家主有时候喊他名字,拥抱亲吻的时候别扭地喊他哥哥。

“这一次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蓝溪阁为了我们,我愿意去冒险不是因为欠了萧恒一个人情,而是我想和你一起把蓝溪阁的版图做大,你答应过我的,把我们应得的都拿回来,这件事我要和你一起。”黄少天的决心无人能够撼动,更别提他是为了喻文州和他的未来。

出发的日子还是到了,因为做了假身份黄少天选择上了萧恒安排的邮轮出境,他和目标队伍同一天入境,在第一个晚上,萧恒给他物色好的东亚的队伍还没有互相熟悉前就潜入了他们入住的酒店,趁着目标落单的机会下了手。为了逼真黄少天甚至还在脸上做了点伤疤伪装,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了狸猫换太子。尸体是萧恒安排的人帮着处理的。

入境第二天,黄少天跟着所有集合的雇佣兵一起上了黑牢接应的车,正式脱离了任何人的掌控切断了和外界的联系。

入营检查的时候黄少天因为胳膊上的抓伤被人盘问,这伤是在杀那个R国人的时候留下的,毕竟是正儿八经退役特种兵,黄少天要一个人强杀还不落痕迹是不可能的。盘问他的人腰上的武装带上各种刀和枪,还有一根钢棍,严厉的问他伤是怎么来的,黄少天散漫地掰了掰手腕,比了个粗鄙的手势,说是第一晚找到的那个妞抓得。盘问的人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冷哼了一声,估计是想这个个子不高的亚洲人居然一个晚上都憋不住,说不定过不了选拔第一轮就能被抬出去,于是抬手放他过了。

检查完之后所有人要卸下身上的一切装备上交私人物品换上统一的作战服,然后套上纷发的头套被安排上了两辆底下运载车,黄少天心里咯噔一下,被蒙上了视线他只能凭借感官大致记住路线,这样模糊的状况如果他要带着一个人走陆路离开很容易在混乱中产生错乱走错道。而更出乎黄少天意料的是,下了车之后他发现所有的佣兵选拔是在地下三层进行,训练和活动范围也仅限在这一层,根据萧恒的情报,真正用来关押犯人和黑牢的核心,是在地下五层以下,而通道处都需要高级通行证才能通过。

也就是说在训练期间趁着人多摸准地下结构再找到目标逃离的方案是不可行的了,如果黄少天在拿到通行证之前就被选拔淘汰,这件事就做不成了,但他看了看周围的佣兵们,一个个不是比自己高就是胳膊比他腿还壮,之前检查的时候有好几个人的背上的疤过仪器的时候都滴滴响,那是被弹片嵌入肉体无法取出后造成的,不少人是真枪实弹地上过战场。更别提他们通过所有的检测之后被扣在脖子上无法取下的颈环,每个颈环上都有他们对应的ID,内置式的定位仪可以随时监管他们所有的位置和坐标,一旦发现异常,通过卡在颈椎上的金属片释放的电流足够令任何人瞬间失去意识。

黄少天觉得自己头都有些紧,这里可不是开玩笑的啊……

【喻黄】不想上位的备胎不是好正宫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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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少天嘿嘿嘿地笑了一通,“人都是你叫出去的?”

喻文州摇了摇头,“我有这么吓人吗,我进来刚来得及打招呼,他们就挤眉弄眼了一通都跑出去了,盛情难却,我只好留在里面满足他们的好意了。”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我的喻总,你这一幅霸总的架势,大家可都知道你什么来意了。”

“恩。”喻文州不否认,

“我靠早知道你今天来探班我就向导演请假了,今天拍摄是排满的,啊啊啊亏了亏了,你还没说你怎么来了?不是上头的项目耽搁不了嘛”

“恩,不过我把两集连着录了,而且下一集的取景地离这不远。最重要的是……”喻文州咬了咬黄少天的耳朵,

“我猜少天很想见我”

黄少天脸红了红,“咳咳咳,别,别瞎说……但是你来……我真的很高兴,我一直没好意思跟你说,让喻文州探我的班排在我今年计划要做的事件里第一条!只是因为不想耽误你的工作所以一直没说……”

“恩,我知道,所以我来了。”喻文州点了点头,替他把刚才弄乱的头发拨顺,

“顺便还这么张扬?喻总看起来是明晃晃地直接走进来的?”黄少天看他除了墨镜,连个口罩都没戴,

“也不是那么直接,我和你导演打过招呼的”喻文州笑了笑,拿过被黄少天放在桌上的剧本,

“谁说这个了?!算了算了不管了,走吧,看我拍戏。再不出去谁知道又明天又有什么大新闻了。 ”

这场戏交给副导跟,喻文州因为堂而皇之的来探班,正好和导演在聊,听导演的意思是对少天的敬业十分满意,喻文州也觉得高兴,和他一起坐在监视器后边看,

可能是因为喻文州来了的关系,黄少天稍微有些激动,前几幕拍的还算顺利,但是后边几个需要张力的戏份就抵不住了,情绪总是把握不到位,来了三镜了还是觉得哪里不对,自己喊停了。

该怎么把剑霜这种可恨人必有其可怜之处表现地恰到好处,既不会显得洗白又不会过于生硬呢……导演说休息5分钟后再继续,黄少天回到了一边坐在椅子上沉思,还没想出突破点突然想起可以问问文州,反正有个大腿在不抱白不抱,结果脑袋转了一圈也没见着人,终于最后在摇臂下的一个角落看见了喻文州,刚要走过去,却发现喻文州居然在和剧组的女演员有说有笑地,女演员是反派阵营,穿着打扮本就乖张性感,喻文州对着她不知道在说什么,两个人一直嬉嬉笑笑地,就差晚点手拉手去拍结婚照了!

黄少天看了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好你个喻文州!说是来探我的班,我在这NG吃橄榄呢,你居然对着我剧组的演员乱放电还互相勾搭你要死吗?拜托你手在干嘛?撑不住吗?搭着摇臂干嘛!你知不知道别人这个角度看起来特别像壁咚!靠!

黄少天翻了个白眼决定不打扰两人,自己又坐了回去灌了两大口水叫化妆师补妆。

这一镜拍的特别顺利,尤其是剑霜彻底黑化那一部分,导演反复看了两回完全没问题,这才收工。黄少天松了口气对着在场的工作人员都道了歉,抬起头看见喻文州正站在摄像机下等他,

“这一镜拍的很好,看来你找对方向了。”黄少天煞有介事地往更衣室疾走,喻文州不徐不缓地跟着说,

“哼,喻总不是忙着和我们组的女演员培养感情吗,居然还会抽时间看?”

喻文州笑了笑,“吃醋了?只是以前有合作,聊了下而已。”

走到更衣室门口,黄少天握着门把手一个回头点着喻文州的胸口,咬牙切齿“我知道你故意演给我看要帮我找情绪,但是有那么多办法你非得……你直接教我不行吗?”

说完进了更衣室,

“原来少天知道?那看来我省下了节约的时间了。”喻文州笑了笑,把门关好。“我觉得少天这么要强,其实并不想给人看见你有搞不定的时候,尤其是我在场。我今天只是来探班的,别不高兴了”因为喻文州在,青青也就没跟进来,换衣服还有卸头套这些事就由喻文州来帮忙了,他边说边用特制的药水帮黄少天拆下头套后,用舒缓的乳液替他涂抹有痕迹的皮肤。

冰凉的手指和面霜配合着喻文州力度合适的按摩手法终于化开了黄少天的眉头,

“我没有不高兴,就是想对你使使性子。”黄少天噘嘴说,

“嗯哼,所以我也哄着你呀”喻文州捏了捏他的耳垂,黄少天自己卸妆,喻文州在帮他解开戏服背后的扣子,两人一起,很快就收拾好了。

“你晚上怎么安排?剧组资金有限,有些地方得节约,所以我们住的不是什么五星级,会差一点,演员差不多都住一个楼层地,我没想搞特殊,所以只挑了个最尾端的房间,但是喻影帝你还是别住过来了。你酒店在哪,君悦还是皇凯?我去你那得了。”

“哦?还说没有不高兴?这下赶我走了?”喻文州反问,

“……”

“就因为酒店小,人在不在大家打听一下就都知道的,我一来你就夜不归宿不是更加奇怪吗。小酒店我也不是没住过,没那么娇气。”喻文州揉了揉他的头发,

“我人都过来了,大家都知道的,不会说什么的,我们先去吃饭,晚点再回去,明天你午后才有戏,我帮你请假了。”喻文州拉起黄少天就要往外走,

“什么?!你你你!你怎么能帮我请假的?导演他说什么没……他他他他……”黄少天吓一跳,

“老赵是过来人,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下午还是他主动说你最近太累了,要让你多休息一会儿好调整状态,给你放一天假的,还是我说你扛得住给你改成半天了。”喻文州把他摁下,

“诶?那我岂不是亏了半天!”黄少天跳脚,

“所以我的黄大少爷你到底是走不走了?”喻文州在门口做了个“请”的姿势。

横店周围有什么新店旧店好吃的店,是个演员都摸得一清二楚了,喻文州和黄少天也没打算遮遮掩掩,依旧是大大方方地两人一起走在街上,最后挑了个艺人朋友开的店解决晚饭。

青青得令把喻文州的行李箱拖去了黄少天的房间,看着少天房间里凌乱的样子想了想还是得维护一下自己老板的形象,所以动手收拾了一通。

等到两人回到酒店的时候的确已经过了12点,楼层里安安静静地,黄少天掏出门卡刚打开房门就被跟着进来的喻文州拉开用脚关上了门直接把人摁在门背后,连房卡都没来得及插直接找准位置吻了个天昏地暗,吻到最后黄少天腿都有点发软,得被喻文州托着才能站稳,气喘吁吁的靠着他,“我说……化妆间里,喻总那下算是放过我的了?我刚才都眼冒金星差点缺氧诶”

“也不是,只是觉得难得来这种小酒店黑灯瞎火的,就应该这么玩。”喻文州平时说话素来谦逊温和,有种温文尔雅的气质,但是这句话语速缓慢低沉,性感到勾着黄少天心里发痒,一听就是故意用这种调调语气的,

黄少天笑了句“靠,那你可千万别放过我”说完又主动捏着喻文州的唇贴了上去,连带着两人都烧起了一阵阵火,

两人连啃带咬地从客厅到卧室,只可怜晚上青青刚打扫干净的房间,没几下就被黄少天的衣服甩了一地,

“根据我的经验和观察,这种酒店的隔音应该没那么好,少天别叫太大声,你隔壁是谁?”喻文州把他最后一件衣服丢到一边,手扶着黄少天的腰问,

“你的经验?哟,文州这是曾经听到过什么还是……咳咳咳别动哈哈哈哈,我瞎说的,隔壁……大概是……谁来着……诶我去管他呢!”

皮带扣的声音传来,黄少天越听越急切,捉住喻文州胳膊的手越发收紧,接着终于承受到了期待已久的重量,

“唔嗯——”他仰着脖子没能控制住溢出嗓子的破碎喊声,

喻文州的浅笑传来,亲了亲黄少天的嘴角, “嘘”

黄少天也咯咯咯跟着笑,“嘘什么嘘,快干”说完勾着喻文州的腰就贴了上去。

折腾了好些时候喻文州才堪堪释放,黄少天终于喘着气掐着喻文州的腰骂人,“文州你也太急了吧,我靠为什么只有我被扒光了,你丫就解了个皮带就把我弄这么爽?说,你是不是又学了什么绝招?”

喻文州的确出了外套就没脱衣服,倒是黄少天被自己吻进卧室的时候被扒光了,只是黄少天素来喜欢抱着自己,喻文州身上虽然穿着衣服,但是也是相当凌乱,

“要学什么……我觉得我会的,少天还不一定能应付全。”边说他边在黄少天身上打着圈,

“哼,不试试怎么知道!喻文州你这么色气的样子只能我看,知道没?”黄少天滋着虎牙咬了一口喻文州的下巴,抬手吧喻文州的衣服都脱了,

“休息好了?”回答他的是一阵笑声,

来来回回几次的酣畅淋漓,过程中喻文州尤为激动动作比以往强硬且霸道,黄少天很喜欢,但是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喻文州大概觉得突然这么玩很有情调,会额外腾出一只手有时候捂住黄少天的嘴,有时候又只用两根手指塞在他嘴里模仿着自己身下的动作挑逗黄少天的舌头去迎合。昏暗的房间,隔音不算安全的墙壁,最爱的人近在咫尺做着最亲密又最疯狂的事,多重刺激下让黄少天最后结束的时候眼角都控制不住地流出了生理性地眼泪,被喻文州轻轻舔去,

这次格外耗费体力,黄少天喘着气被喻文州抱着冲洗干净后躺回床上的时候,已经是凌晨。

“文州你今天特别不一样……”

“可能是太想你了,喜欢吗?”

黄少天撑起脑袋看着眼中似有繁星醉人的他,用手指描摹着喻文州的嘴唇,“你什么样我都喜欢,尤其是说荤话的时候。”

喻文州搂过他,两人轻轻地接吻,不带情欲不带占有,享受着属于对方的体温和缱绻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