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黄】踽踽 9 片段

命运总是喜欢给任何赋予未来期待的人在最值得等待的时刻开最恶劣的玩笑和卑劣的打击。

黄少天被半强迫地喂了一杯难喝的水后被丢进一间声se场子的房间,强灌他水的人把正在呛咳的黄少天带到房间门口的路上说“做好了以后有你上位的机会”,“要是还有命出来的话”,而剩下的人就是猥琐地冲着他笑,门嗵地一声被关上了,黄少天感觉自己喘不过气,有什么东西堵在他的气管里,连他的身体都开始变得难受,他头晕眼花地转身才勉强看清有另一个人正气喘吁吁地缩在角落,

“你……”黄少天认清这个满头大汗正面露痛苦把自己缩在角落,双目赤红地盯着他的人是许久没见的喻文州。

喻文州被迫给喻坤替酒,结果喝下了掺着高浓度的东西,那东西不致命但如果不发氵世出来能把人憋休克,尽管喻文州立马就给自己催吐,可那药是专门下给喻坤的计量,喻文州没有喻坤的体格年纪也没到,光一点点都足够他着道。喻坤让人把动手脚的人给处理了,自己去玩女人的时候随手拍了拍一个妞的屁股说让她下去给那小子开开荤,早晚的事。

可喻文州给自己催吐完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谁要进来就被砸出去,又冲了二十分钟的冷水却依旧浇不灭从身体里蒸腾出来的燥热和饥渴。喻坤听说的时候自己正办着事,掐着身下女人的胸实在是懒得管别的事,嫌烦但又不能真的让自己儿子就这么搞死了,于是想起来和喻文州关系一直不错的那个叫黄少天的。

知道了大概的黄少天站在门口足足呆了有五分钟,然后佝着背无声又大力地抓着自己胸口的衣服急喘了几口,像是要呕 血却又什么都吐不出来。接着他撑着背后的门直起了身体,看着喻文州突然苦笑了一声,然后摇了摇头,在喻文州血红的眼神中慢慢地向他走去。

黄少天盘腿坐在喻文州对面,他是第一次看见喻文州像这一刻这么慌乱失序,即便是他们刚认识的那个小院子里的生活,被那么多小流%氓欺负,他都不觉得喻文州比现在看着还屈辱,他见不得喻文州这样。

论年纪他不过是该在读书的年纪,但一直混在这么个地方,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他被关进来,喂了东西,他要面临什么,很显然了。更何况那种灼%热从下腹直往脑门窜,他有什么选择?他自从被蓝雨的人带进那个院子里当成动物训练,他就没什么选择。

喻文州咬着自己的胳膊,低吼着让黄少天滚出去,黄少天发现自己的腿已经开始泛软了。

黄少天趁着自己还有点意识,使劲地抓了抓自己的脸,他抽出了自己一直藏在身边用来傍身的小刀扔在一边,一把抓过喻文州的胳膊,另一只手用力地指着他,

“喻文州,你答应我,过了今天你不择手段也要得到你该得的。你记得你答应过我。”

喻文州皮肤的温度烫到了他,那眼神也烫伤了他,黄少天看见他把自己的下唇都咬出了血,

“滚出去……你滚!”喻文州可能自己都没听出来他暴怒和趋近崩溃的怒吼里夹杂的绝望,

黄少天冷漠地松开了手,慢慢地解开身上的外套,言辞平静而又悲凉,

“我滚哪去?门口都是看守的人。我进来前也被喂了什么东西,过一会儿我可能也会像你一样或者比你更不堪。没关系,我们都见过彼此最不堪的样子了。喻文州,在这里的都不是人都是畜生。我不是没争过,我和自己争和别人争和命运和时间争,但是还没有到能争地过的地步就要停了。算了。

你要是一会儿还记得我们的约定,你就给我痛快的,等弄完之后用这把刀送我一程,下手利落点。出了这扇门去拿你应得的。把今天的一切替我讨回来。”

喻文州紧咬着牙,阻止逐渐向自己靠近的黄少天,他摸到黄少天和他同样滚烫的皮肤,看见他沉如死水的眼神。门外还是不是传来看守的人的淫笑似乎还开了赌局赌他们要多久能几次。喻文州连手指指尖都灼烫地难忍,如果不是他在这,黄少天会想尽各种方式,走不上放弃和妥协这个选择,他看见黄少天放弃后绝望到平静的眼神,和仿佛献祭一样向自己伸出的手展开的身体。喻文州恨地切齿,然后他看见被黄少天丢在一边的刀。

候在门外的手下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一边笑着里边的两个小子不知道谁上谁下一边大笑年纪小小时间还挺长动静居然这么大。

突然门被嗵地一声从里边踹开,喻文州冷着脸抱着被用床单裹着的黄少天走了出来,床单厚实地裹着他怀里的人,看不见脸也看不出任何情形,喻文州抱着人往外走,走过的地上滴了不少血,也不知道是谁的。

之后喻文州不知道和喻坤谈了什么,随后不久他就被喻坤送出了国,直到那么多年后回来执掌蓝雨,整个人变得和临走的时候全然不同,他残忍阴 诡,无所不用其极。

黄少天也变了,除了喻文州和自己,没人知道那间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也没人知道他们经历了什么舍弃了什么。喻文州没有履行诺言结果他,黄少天活了下来,从医院醒来看见自己身上的伤自己摩擦跪破的膝盖,午夜梦回时黄少天会不可控制地梦见喻文州湿汗的身体和为了克制划在自己身上的刀口,还有他的眼神,他沉痛又不可控制地低吼和粗喘。

黄少天把自己关在病房里一言不发地过了三天,三天后离开医院的黄少天重新回到蓝雨,从那天起他成为了在整个蓝雨里最令人胆寒,这行这道最令人闻风色变的尖刀。

那天的那柄刀放掉的不仅是两个少年的血还有仅剩地互相慰藉着的心。

喻坤原本对这场闹剧毫不在意,但两个人事后都没事地走了出来,喻文州提出的条件之一是确保黄少天得到最好的治疗,弄得喻坤对这个一直出现的名字产生了兴趣。这次事件之后黄少天变得果敢残忍,几乎不需要任何人的敲打和打磨,他每天都在逼着自己成为冷血的刀具,喻坤越发觉得他好使,也逐渐地觊觎起黄少天这个人。他的心思黄少天不会不知道,但黄少天在蓝雨已经成为了狠戾的代名词,如果他不愿意,喻坤也拿他没有办法,外人所谓的“干儿子”无非是他想让黄少天服软的手段之一。

喻文州回国后没有直接住进喻宅,黄少天因为喻坤的安排去取过喻文州的DNA检验样本,那是他们那次事后第一次见面,两个人都像是忘记割裂了过去,都脱胎换骨也都泥足深陷。

很久之后黄少天想起喻文州一直问他恨不恨自己,一开始他以为喻文州问的是那天的事,那场绝望又沉痛的发泄。但后来又觉得喻文州也可能是问自己恨不恨他没有带他一起走,这有什么好恨的?当时喻文州什么都没有,这是提都不该提的要求,后来他回来了,来拿他应得的,再问当初的事都没意义了。他们两个都变了,过去的自己早就找不到了。

……

……

(后续回lofter)

【喻黄】惹火 4

两个Alpha在这么近的空间里互相试探着,压制又反压制对方,这是明当明地挑衅和威胁,黄少天不明白自己哪里惹着喻文州了,但喻文州这样Alpha来挑衅,他居然愤怒之外又隐约觉得兴奋,是那种和公认的顶级互相牵制互相交锋那种兴奋。

 

“用什么打?这张嘴吗?”比起黄少天的怒意和兴奋,喻文州看起来就非常平静,只不过他展开的Alpha气场里翻涌着地是及其危险和深邃地压制,像是深海翻涌起来的海浪,下一秒要把周遭一切卷入其中支离破碎。

 

黄少天突然发现,从一开始喻文州的挑衅就不是简单的什么同类同性之间争个高低,这种对于他来说根本没必要,喻文州想要的是别的,所以他闻到的这深海里裹着肆无忌惮地引诱。

 

黄少天不会像Omega一样一沾到就想下跪臣服,可被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如此压制却毫无反击可能,令他头皮发麻。黄少天压制不成反被压制,又被信息素反复冲刷呼吸,怒不可遏地挥拳要揍人,还被喻文州轻松的看破,另一只手也被抓住摁在墙上,

 

“黄少一直很急,刚才在洗手间里也是。那些小家伙能满足你吗?”喻文州往前一步,把黄少天的双腿挤地分开又贴在墙上,接着问,“不能吧。”

 

黄少天想反抗结果两只手根本挣脱不开,只能愤怒地盯着喻文州,骂他混账,

 

“你看,真的就只剩一张嘴打架了。”喻文州笑了笑,没给黄少天再骂骂咧咧地功夫,深海的气味瞬间笼罩充盈在四周,黄少天下意识地要躲要踢人,原来刚才对喻文州来说不过是小小的前奏,要死的是自己中门大开还被喻文州顶在墙上。

 

“黄少之前问我喜欢哪款,还记得吗?”喻文州问,

 

“滚开!”

 

“我喜欢你这种骄傲到骨子的Alpha,难以驯服,浑身是刺的。”

 

“你他妈再说什么!”黄少天瞪着喻文州,他什么意思?他……他专门挑着Alpha动手?难道自己之前就被他盯上了?!

 

由于惊讶,质问的那一刻黄少天就被喻文州钻了空子,席卷而来的汹涌气息,趁虚而入的舌和唇齿交融,黄少天猝不及防地就被喻文州捉住了舌,避之不及无处可退地承受着喻文州几乎碾压式地掠夺。

 

“卧槽!!!”黄少天嘴被喻文州占着骂不出口只能在心里怒骂,被压制不说,还被一个Alpha摁在墙上吻,下半身还要被他带着赤裸裸目的地来回顶蹭,简直是屈辱!是羞辱!

 

然而无论黄少天做什么反抗都毫无作用,之前朋友说的话在电光火石间响起,

 

“那喻文州肯定不好惹啊,你看他虽然文质彬彬很好相处的样子,但是能做到这些这么短时间内站住脚跟,能是什么善茬吗。表面那些都是伪装,这种扮猪吃老虎的最最最可怕了,所以千万不要惹,也不要硬碰硬。”

 

所以之前他俩打交道的时候喻文州故意显示出来的客气和示弱都是伪装!都是让着他!一切就是为了这一刻这么挑衅他羞辱他!

 

黄少天一边唔唔地挣扎一边想趁机咬喻文州,可自己的舌头被喻文州含在嘴里轻拢慢捻地反复逗弄,要咬下去势必他自己也要受伤,喻文州深海的气味过于危险黝黯,黄少天皱着眉挣扎不过多久,就累地不再负隅顽抗,

 

感觉到身下的人乖了,喻文州这才松开他,

 

黄少天重新获得干净的氧气,一把推开喻文州连番大喘,边喘边咳,甚至还吐掉了残留在他嘴里满是喻文州气味的唾液,两种Alpha信息素纠缠混合在一起太令他反感了。

 

“你他*找死!”黄少天喘了一会儿算是休息完就开骂,喻文州倒是无所谓地样子,把人拉到自己身前,又一次夸他,“很甜。”

 

“我甜你妈!你有病吧!你场子里那么多Omega你不玩,拿我消遣!”

 

喻文州笑了笑捏着黄少天的下巴逗弄,“我不喜欢Omega。我刚才说了,我喜欢看那些嚣张自信的Alpha在我手下被征服和压制时那种羞愤的样子。很有意思。”

 

黄少天难以置信地瞪喻文州,没想到还他妈真有这样的另类!不喜欢调情只喜欢打架的?

 

“草,我哪里惹着你了,我不喜欢我讨厌我——”

 

喻文州打断了他,“黄少没有惹到我,你是特例,我说了我喜欢你的味道,很甜。一个气势汹汹的Alpha比大多数Omega还甜,这难道不是最有意思的吗?”

 

“我草!”

 

“我技术不错,黄少刚才试过了,现在还想再试试吗?”喻文州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黄少天后背摸到了他的后颈,在危险的附近游移,

 

没有人能抵挡地了这么要紧的位置被另一个人如此侵犯和抚摸,尤其是知道自己不是他对手的时候,

 

“我试你妈!给我滚!”

 

“嘴这么甜,人这么凶。”喻文州又笑了一声,黄少天看着他现在的样子才意识到,之前每一个令他看不懂的喻文州的眼神和微笑,恐怕都是他一次又一次的打量和盘算,早在第一回见的时候,这个男人就把自己当成了猎物,甚至胸有成竹势在必得。

 

而他就这么浑然不觉地轻易送上了门,他的一次次得意骄傲都正中喻文州的下怀,更使他成为了喻文州最想要的目标。

 

“你再喊响一点,过一会儿那个Omega就要回来了,如果看见你被我摁在这里欺负,黄少想想?”喻文州的左手扶着黄少天腰,虎口下是黄少天锻炼地精瘦恰到好处的腰肌,另一只手指则轻佻地顺着黄少天的下颚线慢慢滑动到锁骨处,

 

“你他妈给我控制着点!”黄少天绝对不可能想让这种事发生,且不说被看见,就是信息素暴露这件事就够他爆走的了,

 

等等!明明应该是喻文州这货这行为更令他不爽才对!黄少天咬牙切齿的功夫,喻文州毫无歉疚地还在靠近,甚至借着黄少天拎着他衣领的姿势凑了过去,叼住了黄少天的耳垂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刚才黄少明明都顺服了,腰很劲。”喻文州擅长蛊惑人心的嗓音又开始起作用了,有那么一个瞬间,黄少天几乎以为喻文州是藏在暗夜里的恶魔,用比管风琴还好听的声音勾引着黑夜中的路人沉沦迷失,

 

喻文州把黄少天的手摁在了自己的胸口,黄少天张着嘴看着喻文州,摸到了衣服下一具让人血脉沸腾的躯体。黄少天只摸过Omega的身体,柔软的,娇嫩的,躁动的,如水一样的令人荡漾,而喻文州的身体就和他一样,充满着Alpha的强韧,是刚毅的,是火热的,是令人兴奋血脉喷张的的。

 

黄少天不得不承认喻文州是个很难对付的同类,正因如此他们互相排斥却又互相吸引。那种隐藏在本能排斥后的隐隐约约的……血液沸腾,确实比以往任何一次体验都来得让人兴奋和想要发泄,

 

Omega果然回来了,不远的巷子口传来了脚步声和他甜腻的叫黄少天的声音,喻文州突然笑了笑往后退了一步,看样子似乎真的有把两个人暴露出去的打算。毕竟如果别人发现这里,现在的情形落在下风的可不是他,丢脸的也不是他。黄少天用口型对着喻文州警告了一句草,恶狠狠地瞪着喻文州,喻文州不为所动,仍旧调笑着看着黄少天,黄少天被他盯地气血翻涌,拎着他领子的手使劲往自己这一拉用腿把人一绊一压,两人的胸口猛地撞在一起,黄少天就这么压着喻文州两人一起躲进了箱子后的阴影处,

 

大概是后脑勺撞到了墙面,喻文州微微皱了下眉,黄少天眯着眼睛,“疼?活该!”

 

喻文州不说话,手又在黄少天的背脊出自上而下地摸了一把,一直摸到了股沟上方,

 

“嘶……喻文州我警告你,你他妈完了!”黄少天咬牙低声警告,眼中闪着炽热地光,刚一说完就动了下手腕主动咬上了喻文州的唇,

 

去他*的甜个屁,想看我被你压制被你牵制着发抖求饶?我还能在这种事上落个被动下乘吗?那我就真别混了!

 

喻文州深邃危险的气味再次充盈在感官内,黄少天一面强迫自己不受干扰一面用力压着喻文州以免被外边的人看见任何端倪。

 

如果说喻文州的吻是占领中带着克制和收敛,那黄少天的吻就是侵略中蔓延开的缠绵,接吻的时候黄少天的舌尖都是勾起来地,带着侵略,跳动着勾起别人的阵阵欲火,含住对方的舌尖慢慢吸吮再到顺势而上地吞噬缠绕,这不过几个来回足见两人调情的功夫深浅。

 

尽管黄少天有意收起了自己被喻文州形容为美妙的甜味不想让喻文州得意,不过这种几乎负距离的亲密状态,温热的皮肤下腺体周围还是散发出了淡淡的香甜,甜地喻文州眯了眯眼睛,像是很高兴这个满身是刺却又甜美的Alpha的主动挑衅,一手搂着人的腰一手干脆托起他的腿几乎把人抱到自己身上,灵巧的舌也不甘示弱地纠缠回去,黏腻湿润的暧昧声音悄悄地在两人的唇齿间纠葛蔓延,火热到连周围的气温都开始缓慢上升。之前黄少天的话一语成谶,他们手脚纠缠呼吸缠绕,方寸间只剩下彼此的攻占,比寻常调情更汹涌,又在潜移默化中比针锋相对多了点暧昧缠绵。这刻开始,他们都不需要提防有人踏足进这个后巷或者靠近一步,这汹涌翻滚不断碰撞和对峙的两种信息素足够把任何人逼退。

 

黄少天从拎着领口逐渐改为手摁着喻文州的后颈更方便他占据主动,喻文州顺势从托着黄少天的腿一直摸索到了他浑圆的屁股,喻文州掐了一把,看着黄少天的眼睛笑眯眯地轻声说,

 

“很翘啊。”

 

黄少天瞪了他一眼低吼了句“专心点”又立刻贴上了唇,谁都不愿落了下风,又都在信息素互相冲撞的间隙体会到了逐渐契合后的兴奋和刺激,

 

勇士与深海巨兽在命运的相遇后未必要选择生死相搏,刀剑利齿见摩擦出的火花带上旖旎的情调,

 

像是海浪卷起蜂蜜的香甜,铺开深蓝色的童话。

【喻黄】惹火 3

Carpe Diem洗手间的设计非常明亮,单间里也宽敞,其中一扇门紧闭着,里面时不时传出甜腻又轻微地笑声,足足好一会儿门才从里边被打开,一个乖巧漂亮的Omega勾着衬衫扣子大开的黄少天走了出来,又忍不住转身投怀送抱还送上香吻,黄少天自然不会拒绝,搂着人一通吻,临了拍了下他的屁股,让他去外边等,自己走到洗手池洗脸洗手。

去拿毛巾的时候才发现洗手池那一头还有一个人,

黄少天挑了下眉毛,冲他吹了声口哨,“好久不见啊,喻老板。”

“黄少。”喻文州向他递上了毛巾,

黄少天接过擦了手,顺手把自己的衬衫扣子扣了一颗,胸口和腹肌还是隐约露着,脸上的的水珠偶尔掉下来几滴没入衬衫上,贴着骨,黄少天把毛巾丢在桌上,抱着胳膊看喻文州,全身上下都毫不隐晦地展露着倨傲和性感,

“今天不是说喻老板没来吗。”

“刚到。怎么,黄少有事找我?”喻文州笑了笑问,

黄少天其实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之前要问喻文州来没来,好像就是下意识,又或者是种潜意识里对这个的好奇,以至于喻文州问他的时候他也楞了一下,

“没事,说了要交你这个朋友,来光顾你生意,自然问问你在不在。”

“一会儿我让人给你们卡送点酒,谢黄少带人来捧场。”喻文州依旧十分客气,这种客气总让黄少天品出一点不寻常,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寻常。

“黄少喜欢刚才那样的?”喻文州突然问,

黄少天想起来那个之前的Omega,他都忘了对方名字了,

“还好吧,挺乖的。”

喻文州突然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乖的可没什么意思。”

黄少天长长地哦了一声,“这样的喻老板怕是见得多了所以觉得没意思,喻老板喜欢什么样的不都有吗,外边我听说都是慕名而来的。”

“那黄少呢,之前也是慕名而来?慕Carpe Diem的名还是我的名?”

“这有区别吗?”黄少天觉得喻文州似乎话里有话,但这个人太成迷,自己居然没有打算抽身的意思,“我上次的好事被搅了局,这一回只是来和朋友喝酒玩的,喻老板放心,我不会动手。寻常的小O喻老板是看不上,只是不知道喻老板什么口味。”

喻文州不置可否,“什么口味黄少以后就知道了。”

黄少天张了张嘴,不知道喻文州在说什么,只觉得那道投向自己的眼神总让他觉得自己像是被盯上了,可喻文州的态度又很正常,

明明应该没有什么话说了,可谁都没有走出去的意思,竟然就这么各怀心思地互相对视着,直到外边有人推门进来,黄少天才摆了摆手出去了。

Omega在他们卡座等黄少天,黄少天一过去他就倒在他上边,两条腿挂在黄少天的大腿上慢慢地晃,一会儿戳一颗葡萄给黄少天,一会儿又递一杯酒,周围路过的好些同类都投来羡慕嫉妒的目光,Omega更是得意。又一会儿喻文州刚才说送的酒就真的来了,而且是喻文州亲自带着几瓶酒来了,黄少天看见来人拍了身上的Omega让他先从自己身上起来,喻文州开了一瓶直接给两人倒了酒,和黄少天碰了一杯,

“玩地开心吗各位?要是提前知道黄少带着朋友来,我应该早点过来的。”喻文州话说地很体面,又很懂规矩的和每个人都碰了,这面子是给地足足的了,

黄少天的朋友纷纷点头,和喻文州一通闲聊,黄少天坐了回去,Omega靠在他怀里,但是目光却落在喻文州身上,黄少天冷笑一声,想来刚才这几个人说的是没错,喻文州这种人确实站在那就能吸引人视线,即便他和周围的格调差太多,看着完全不像是这个场子的老板,但是你说他气场淡吧,他又是让人无法驾驭和压过一头的一个人。

“那我先去忙,你们继续。”喻文州临走前看了黄少天一眼,这一眼比刚才在洗手间里他们交换的眼神中涵带的内容更多,多到黄少天半晌没品出来是什么意思。推杯换盏间,那双挑花眼和那个眼神就这样反反复复地在眼前晃悠,惹得人心烦意乱到火大。

夜场差不多可以结束了,黄少天和朋友从Carpe Diem出来,几乎都带了一个伴,他们叫了车,于是等车的功夫大家都站在门口抽烟,黄少天补了一根夜魔,刚点燃这会儿味道有点冲,也把刚才喝下去的酒意都给勾了出来,黄少天让几个朋友先走,他等最后一辆,又让Omega去对面24小时的便利店给自己买薄荷糖,自己靠着墙仰头对着月色吐出一个个圆圆的烟圈玩。

背后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黄少天反应很快,但架不住酒精作用下动作没跟上思维,后边一个黑影一晃,黄少天都没躲开就被拉进了Carpe Diem的后巷,一阵响动后街道上又归于平静,就像没事发生一样。

黄少天皱着眉发现自己身边边都是堆积的工具箱和纸箱,堪堪好足够挡住了他们的身影,

黄少天叹了口气单脚踩在墙面上,后脑勺抵着墙,懒洋洋地看着突然把自己拎到这个角落的黑影,冷笑了一声,

“这是要玩什么套路,喻老板?”

人影往前了一步,确实是之前黄少天离开酒吧时看见的还在和几桌客人说话的喻文州。喻文州伸手捉起了黄少天的手腕,“这么轻松就认出来了?”

黄少天发现喻文州抓着他的手的劲有些巧,还不太容易挣脱,夜魔尾端的火星往下掉的时候在漆黑的空气中画出一道红色的曲线,黄少天朝喻文州吹了一口,“你身上的香水很特别。不过喻老板这是什么意思?是不让我走?我可是结账了。”

喻文州笑了笑,手指一动,用拇指和食指一捏,夹走了黄少天指尖只剩一半的夜魔,放到了自己嘴边吸了一口,烟尾的火星瞬间像是被再次点燃一下闪出更艳的红光,喻文州看着黄少天,还剩下一半的夜魔被他丢在地上踩灭,喻文州朝着黄少天轻轻缓缓地喷出了一口烟,在朦胧中黄少天听见喻文州低声说,

“这烟不适合你,太冲了。”

还没有人有这个胆子对黄少天喷烟,因为他比夜魔更呛人,然而喻文州这么做了,

黄少天不以为意地哼了一声,“我可比夜魔还冲,最好不要惹我。”

喻文州还在靠近,这个距离早就过了人与人交流的安全距离,属于Alpha的压迫感随即而来,被一个Alpha这么逼近这辈子还是头一遭,黄少天不爽的情绪极速升腾,可手上的劲别不过,于是黄少天眯了眯眼想要压制回去,

“我之前就和你说过了,这些对我没用。”喻文州还是状态从容,黄少天根本压制不过他,没一会儿就呼吸急促浑身难受,这才是真正的信息素压制。

“我草”黄少天这才知道喻文州为什么说没用,他们之间确实有差距,黄少天喝了酒状态也不太好,喻文州又比他快一步占据主动,他现在坚持地有些艰难。

“黄少,你闻闻,甜吗。”喻文州的轻笑落在耳边,

“人更甜。”

黄少天猛地瞪向喻文州,几乎咬牙切齿

艹他中计了。

黄少天每次出席对外的场合总是会抹上气味偏深沉浓郁的香水,需要和人亲密接触的场合比如说夜店这种,他会习惯在之前就抽点夜魔,为的就是要遮盖住自己信息素的气味。作为一个Alpha,还是公认的顶级,他的信息素居然是甜橙蜂蜜味这种调,黄少天一直有苦说不出,好几次Omega在知道他的信息素是如此少女可爱的味道之后就会笑场。一开始在和别的Alpha打架或者争斗的时候因为没有控制好倒是信息素溢出,还会被对方笑话。后者他可以亲手让对方知道代价,但前者,和他在一起的Omega总是会知道的,以至于他一直游离在一对稳定关系之外。

黄少天本想通过手术去调整,最后也因为对身体会造成些损伤和家里不允许给否了。所以只好通过这种手段掩盖气味,要论气场和威慑力,黄少天自认不输给任何人,他自从分化后就被排在顶级这一列,只是这个信息素的味道实在软弱,他再怎么也没办法。

喻文州一直抓着自己的手腕,衣袖下就是他佩戴的手环,明明手环没有失效,喻文州怎么知道的,还诈他释放信息素?

感受到面前的人熊熊燃烧的怒意,喻文州不退反进,在昏暗的角落里声音也带着笑意,

“黄少明明很甜很好闻,上一次我就察觉到了。”

黄少天了然,猜想多半是喻文州给他处理伤口的时候发现的,他太敏锐了,一点点小伤口都注意到了。黄少天推了喻文州一把,然后揪起他的领子,

“喻文州你要干什么,现在是想和我打一架吗?要动手就先放开我。”

【喻黄】惹火 2

“不好意思,Carpe Diem里不能寻架滋事,几位若是有什么矛盾可以出去聊。”那人左右看了眼黄少天和另一边的人。

“聊?我已经聊完了。”黄少天哼了一声,冲着几个胖子扬了下下巴做了个K.O.的挑衅手势,对面的四个一看就怪腔怪调地怕是想骂人,结果刚才说话的那个男人一转头看他们一眼,那几个又突然抿嘴晃着脑袋没了声音,

“几位,Carpe Diem开门做生意,进来的都是贵宾,但是你们这些手段隔段时间就来闹一闹,我很不高兴。”年轻人说话虽然客客气气地,但说完没人敢顶嘴,

“以后也请别来我这了,我给你们面子,派人送你们出去吧。”说完年轻人一扬手,两拍黑西装的就上前两人一个隔住那四个的直接就把他们都“请”了出去。

黄少天扬了下眉毛,就这样?就毫无反抗?刚才嚣张地和眼睛长在头顶上一样,现在被人这么安排倒是安静如鸡。

黄少天抱着胳膊站在那观察,那个说话的男人转身又看向他,“这位先生,身手不错。”

话语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赞扬,不卑不亢不冷不热地,倒确实很有气派,

黄少天皱眉看着他对他的夸奖不做回答,于是那人接着说,“但同样的道理,Carpe Diem禁止打架,所以——”

黄少天从来都不喜欢不习惯有人用这样的态度和自己说话,于是立马回呛,“你没长眼睛还是没长耳朵,你没看见是那四块过油五花肉先挑事的?你没看见你们场子里的人不会告诉你吗?出了这种事只能说明是你们管理不严,什么人都往里放,放了还管不住。”

男人被黄少天这么说也没有不悦的神色,让人把刚才闹事破坏的桌椅给撤走换新,又简单地安抚了下周围的客人,黄少天才发现周围的人对刚才的事没有丝毫被惊吓到的样子,倒是目光从头至尾全都黏在这个男人身上,

嚯,果然颜是正义?

简单吩咐好了事,男人对黄少天说,“跟我来。”说完转身抬步就走,

黄少天不想搭理他,转身要走,那人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你那位小朋友我托人送回原来的卡座了。”

黄少天咬牙用眼神钻他的后脑勺,“多事。”

跟着他走到了一个拐角后相对比较安静一点的吧台角落,那人对着吧台后的酒保打了个响指,酒保一看向这边,立马从下边摸出一个小的药箱拿了过来。

“胳膊。”那人对黄少天说,

“干嘛!”黄少天没好气地不动,

那人看了黄少天一眼,指了指他的胳膊,“你没注意到你在流血?挂着彩在我的场子里乱走,我怎么做生意。”

黄少天被他这么一说才抬手看见小臂上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有被玻璃划伤的口子,刚才都不觉得疼,显然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注意到了,还准备给他处理。黄少天皱了下眉,确实要快点处理,不然时间久了张佳乐特地给他的手环都压制不了他信息素的味道,确实对谁都不好。黄少天收了点脾气,坐在了椅子上抬手放在桌面上,

“在我这里,不管是Alpha还是Omega都要懂规矩,你习惯地信息素压制对我也没有用,况且你我也不建议你这么做。”

“呵呵,未必,我只是懒得试,不然你也得向他们一样。”黄少天满不在乎地说,虽然他说的没错,他带手环,点夜魔就是为了能藏住自己的信息素,乱使用就前功尽弃了。

男人非常熟练地替他处理伤口,他的手很白,手指修长,像是钢琴家的手,说不定拇指到小指正好过一个八度,低头的时候可以看出黑色的头发似乎很软,用棉花蘸取酒精给他消毒擦拭的手法也很利落,动手的时候表情淡淡地,直到黄少天倒抽一口气的时候他才看了眼黄少天,眼睛里有点笑意,似乎是在说,“这就疼了?”

黄少天被他这么一看立马忍住抽气声,手指在桌面上胡乱地点以作掩饰,突然又顿在原地,

“等等?慢点慢点…你你你你刚才说……这是你的场子?!”他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

那人给黄少天贴上纱布和胶带,算是处理好了。于是笑着反问,“不然是你的吗?”

“我靠,这真的是你的场子?所以你就是……喻文州?”黄少天皱眉,再次从上到下地打量了一遍面前这个人,既然他是慕名来的Carpe Diem,那喻文州的名字他又怎么会不知道。

两年前突然在A城城中开起来的这家酒吧,这家店的老板就是喻文州,从来没有玩神秘遮遮掩掩的意思。明明这个区域有专属的经营方和暗地里的地头蛇,这人到了A城才多久就楞是从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撬走了这块每天都在翻价的地皮,还顺顺利利地开起了这家能日进斗金的酒吧。这期间上上下下使绊子的人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不计其数,结果没一个能真的把喻文州赶走也没能如意地搞垮他,反而所有风波最后全被搞定,连开业后陆陆续续来闹事的人都没什么好果子吃,就算这样也没有被执法的抓到什么把柄吊销执照关店修整的事更是没有,足见这人的雷霆手段。

黄少天听传言原本以为喻文州应该是一个非常彪悍魁梧,一看就是老大隔着八百米就被那气场压地要让人逃窜的那种人,没想到面前这个清秀到干净的男人居然就是喻文州,他一开始以为的什么有点背景的小年轻什么领班都是判断错误。据听闻说,喻文州应该是比他大了有五六岁,黄少天现在还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虽然你在我的店里打架,坏了我三把椅子两张桌子,不过我确实知道不是你挑事,而且作为客人你还受了伤。所以我代表Carpe Diem向你表示歉意,这是黄少今晚的消费单,我请。”喻文州接过酒保递来的账单,点了点搁在了一边,

黄少天本想说我倒是不差你这点酒水钱,不过转念一想又换了个发问,

“听你的意思,你认识我?”黄少天挑眉,

“这点眼力我还是有的。”喻文州微笑了一下,显然是在嘲之前黄少天说他没长眼睛的事,

黄少天抿了抿嘴,“你这话的意思不会是说以后我也不用来了吧。”

他是来找乐子来的,今天这么一闹一点兴致都没有了,顺利找到的Omega也被喻文州给请走,可以说是一晚上一无所获,如果这样他还要被上黑名单,丢面子事大,他可真就要闹了。

喻文州十分轻松地往后靠着笑了笑,“不至于,随时欢迎你来。”随后又让人给黄少天上了一杯酒,

“那给我办张VIP,你亲自给我签单。”黄少天勾了下嘴角手指点在喻文州手边的桌面上,眼里嚣张裹着挑衅,喻文州没有和他较劲,但不代表他就要客气,黄少天习惯占据高位强势,即便是面对成迷的喻文州,也不打算落丝毫下风,

这大概就是Alpha和Alpha之间通常会有的攀比和较劲使然。

喻文州显然没有把这些放在心上,点头答应,卡很快就办好给送了过来,黄少天放进了口袋,站了起来活动了下胳膊,“你们酒吧的代驾呢,给我派一个吧。或者之前给我上酒的那个服务生好了,我看他挺可爱的。”

喻文州让人把桌子擦了,跟着一起站了起来,

“走吧。”

结果黄少天没想到最后给自己开车的居然是喻文州,对方非常淡然地接过了他的车钥匙,钥匙上的一匹马的logo显然和街对面停车场门口那辆是一对,

喻文州暗笑了一声黄少天这停车的水平。

“你真的不用看着你的场子吗?万一后半夜还有什么事呢?”黄少天狐疑地坐上副驾,

“送贵宾回家也就一会儿的功夫,一晚上也不会有那么多人闹事,闹了也有人处理的。黄少,我店里的侍应不接其他特殊业务。”喻文州导航了一下黄少天报的地址,

“说的像是我闹事一样。侍应生不接,老板倒是接?”黄少天哼了一声,“不要说得我很下乘的样子,虽然我今天的猎物被你赶走了我确实很不爽,但我对Beta没兴趣,就觉得那小孩挺讨人喜欢而已。”

黄少天不喜欢和Alpha独处,尤其是在车这种空间狭小的地方,像是私人领域被入侵了,除非是自己认识的朋友,那另当别论,陌生Alpha坐在他的车里还这么近,确实是头一回。

不过喻文州应该是个非常自律的人,黄少天看他既没有带手环也没有带抑制用装饰,但是整个人周身没有什么信息素溢出的样子,以至于黄少天一开始都以为他和那些侍应一样是Beta。吧喻文州单纯当做一个存在感不强的陌生Alpha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以忍受。黄少天吸了吸鼻子靠着座位小憩。

黄少天家本就在市中心,一来一回最多二十分钟,确实很快。黄少天甚至破天荒在另一个Alpha身边还小睡了一会儿,醒过来的时候觉得有些失礼。

黄少天有些抱歉地指挥着喻文州把车停在他的车位上,下车不好意思地说,“麻烦喻老板了,我刚才都睡着了,你开的车太稳了。”

喻文州关上车门,走到黄少天面前,柔和地说,“如果觉得抱歉的话,可以多来光顾我的生意。”

遮盖圆月的云层被晚风吹开,月光照亮了喻文州的侧脸,月色挂在喻文州的眼睫上,黄少天看见他眼睛里平静地一汪碧泉,

“好啊。喻老板这朋友,我有意交一下。”黄少天勾着嘴角冲他扬下巴,这是他非常有自信和得意的时候下意识的动作,朋友经常说他这样总是会让人想揍他,那种骨子里流露出来的骄傲和嚣张,虽然不至于让人觉得冒火,但就是嘚瑟。

喻文州倒是没什么反应,眼光扫了黄少天的左腕一眼,突然意味深长地送给他一个微笑,于夜色中像是一道迷,化在了黄少天的眼里,喻文州也不说什么转身摆了下手就走了。

说是要光临生意,黄少天再次来到Carpe Diem却是一个月后,这一回他是约了几个朋友一起来的,早早就定下了卡座,决定从夜场开始打算玩到夜场结束。侍应给他们上了四瓶黑桃A,黄少天随口问了句他们老板在没在,侍应摇了摇头说已经有一周没来了,

“喻文州啊?他不怎么来这边的。”一个朋友听见黄少天问就接着说,

“为什么?”黄少天倒了杯酒,喻文州不怎么来店里,那他第一回来就碰到,还结识了,这算是什么运气?

“你知不知道这个场子里,来来来你看。”朋友用手指了一个巨大的弧形,“看得出来吧,除了这些Beta服务生,剩下的60%是Omega对吧?那我告诉你,其中又有80%都是冲着喻文州来的。你就知道这位老板为什么不怎么来这里了,就算来了我估计也是在办公室里看看监控,出事了才派人来处理,能有什么事是非要他亲自露面的?他这一露面准是要被一群小O缠着脱不了身,你说换你你嫌不嫌烦?”

黄少天嚯了一声感同身受,倒贴的人多了,确实没意思。

黄少天回想起来上一回喻文州出现,确实一瞬间周围的人的视线和注意力全都黏在了他身上一样,但是要不是那些黑西装的保安在,又是要处理斗殴的事件,估计是真的会缠上去,所以喻文州后来这么干脆的送他回家,怕是本来就不会在场子里多露面。

“那他平时做什么啊?”黄少天又问,

“我哪里知道去,我就知道这个人了不得,能把这家酒吧开在这,没人来找麻烦自己也没沾什么事,就说明要么来头不小,要么手段不小。你知道华西的云少不?他认识喻文州听说还有交情,一年前云少喝多了和人闹了事,还闹得挺大,砸了对方一个场子。”那朋友指了指天上,意思是对方来头也不小,“云少最后听说是找的喻文州帮忙,喻文州答应了,第二天就去了对方场子找人,两个人关在一间包房里好久,出来的时候这件事就算是给平了。”

黄少天挑了下眉毛,朋友的表情和说书一样,“真的平了,没再接着闹大,你说说他到底是多有本事?这面子或者背景就算顶天了怎么着五瓶白的也平不了吧,不过万一他们关在里边喻文州就干了五瓶呢?反正这人就是牛*”

“呵呵说的天花乱坠的,你是他迷妹啊?”黄少天跟他碰了一个,人都说他们还真想当这个迷妹,黄少天一人骂了一句花痴,没一会儿就进了舞池去觅食了。

【喻黄】惹火 1

“喂喂喂,少天你已经过去了?”

“恩,在门口了,看起来闹中取静啊,我还以为进场都要里三层外三层地,这样我就懒得候了。”

“不会,毕竟地段好,闹起来肯定会有警察过来,本来就怕被临检关停,肯定都会守序的。”

“所以你来不来来不来,说这么多还不是窝在家里,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入股了成天给我安利要我来结果朕终于准了你个鸽王居然不来还能不能行了?张小花我给你三秒钟过来。”

“喂喂喂,你讲点道理啊大哥,你去打猎,要我去干嘛?难道你还需要僚机啊?你不怕我站边上你就没机会了吗哈哈哈哈?对了我给你的手环你戴了没,那个比上次你用的好点,保准不会出现上次那种还没出门就信息素溢出的事儿。”

“啧哪壶不开提哪壶。戴了戴了,行了先不说了你不来算了。我差不多进去了。挂了”

钥匙在食指上转了三四圈后被抓在了掌心,黄少天靠在车边微微抬着下巴注视着街对面。另一只手指尖夹着一根点燃的烟,夜魔,其实黄少天不太喜欢这款烟的味道,平时根本不会抽。不过在这种时间地点场合前他都会点一支,抽到一半对他来说也就差不多了。

烟尾的火星随着烟灰落在地上,黄少天的目光落在正对面的酒吧略显低调的灯牌上,

Carpe Diem

这家场子他早有耳闻,未曾涉足。不过今天黄少天确实是做了准备来体验一下这个所谓在A城排第二没哪家敢排第一的酒吧到底是个怎么样的迷失乐园。

夜魔烧至中段,黄少天灭了烟,从扶手箱里摸出了一点发胶轻轻反手抄了一下头发,抓成了一个简单的背头,顺手把刘海一抄上去,露出额头后刚才还隐约可见的一点点少年气就尽数隐藏了起来,黄少天扭了扭脖子,整个人的气场和他的面部轮廓一样,立刻显得凌厉又干脆。黄少天勾了下嘴角,抬手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手环,Alpha的信息素安安静静地收敛着,看着准备充分。

黄少天心念了一句“很好”于是穿过街面推门走进了Carpe Diem。

这个点酒吧这种场合向来是人声鼎沸的,尤其是这种远近闻名的场子,黄少天才走了几步,就已经体会到什么叫真的锋芒内敛,外边看着是闹中取静的小场子,连灯牌都没两条街外的M记亮,可越是穿过特意装修过的过道往里走才发现是越来越别有洞天,场子越见越大越深,这里面容纳的客流量绝对比得上一场小型的演唱会。门口的走道是未来科幻风,进来的时候就有不少女孩在那拍照,往里走慢慢地到朋克,再回到未来感的过渡很抓人眼球。

黄少天还没走几步路,已经遇到好几个侧目的人,有不少人说说笑笑地向他伸手,有的干脆直接丢个飞吻抛媚眼过来,黄少天一概没接只管接着往里走,还遇到几个似乎已经在今晚找到伴的朝他偷看,以至于边上的Alpha对他露出敌意,黄少天斜睨了他一眼,那人立马被压过他一筹的气场给压怵了。这是一个非常强势的Alpha,引得里边几个收到风的更加跃跃欲试。

这些黄少天都习惯了。

门口候着的侍应看黄少天一个人引着那么多视线注意,又气场这么足地进来,立刻迎着笑脸上前招待,即便是不看财力地位,光是这样的顶级Alpha,都最好小心应对。Carpe Diem里的侍应全都统一只招收Beta,就是为了可以应对各式各样的情况。一个个被训练地和人精似地,看见黄少天一个人来,收拾地这么精致吸睛肯定不是来猎食的就是来找乐子的,也是,来这里的谁不是来找乐子的?Carpe Diem能满足任何人的需求。

这种场子的卡座除非有关系,肯定是得提前几个月预约,甚至有时候你出几倍的价格都不可能加塞。路过的时候有几个卡坐着的几个男生看见了他,冲他笑地可甜可美,几个长得很对他的胃口,几个又看着很浪很会来事,黄少天心情不错,估摸着没一会儿就有人会过来搭讪了。

接引穿过卡座区域,黄少天被安排到了吧台附近的独桌,他半坐在高脚椅上,长腿踩在地面上,负责他这片区域的侍应生是个看起来小他几岁的Beta,长着一对酒窝看起来就挺可爱的话也很多,一上来就一口一句地喊他“哥”,黄少天看他急切要套近乎的样子,猜想这小孩说不定是新入这行,急着攒点业绩。黄少天不介意任何性别的人对他展示出的热情和奉承,他有这个资本让人这么殷切地对他。于是黄少天笑着让他随便上酒,上到他下周可以休息的程度,男孩高兴地眼睛都亮了,一边亲热地说“谢谢哥哥你真阔气,没事我不用那么多你多来看看我就是了”一边快步跑开。

黄少天托着下巴看着场子,大概是有两层,他在的这个区域都望不到另一边的尽头,这也多亏了在舞池当中一个个高举着双手尽情扭摆的那么些人。Carpe Diem里的灯光编排显然是精心设计过的,不会亮地刺眼少了纵情的氛围,也不会暗地人畜不分失了如梦似幻的度,恰到好处的从每一个角落里打过来,把一个个人都照成了只用尽情享受的狂欢者,而不是什么卸了伪装的神魔鬼怪。

酒上地很快,虽然是个Beta但是能这么可爱甜心的侍应生博得了黄少天对这个酒吧的初好感,他让先开两瓶杰克丹尼和黑方,其他的可以存着,这酒刚倒上,阶梯上的灯光就变了,场子里的欢呼和尖叫声突然团炸开了。

“哥!这是我们每晚的热场过渡,叫醉银河~”Beta给他介绍,顺便还摁亮了他胸前名牌上蓝紫色的LED灯。

黄少天转头看了过去,发现刚才的光组全都变成了漫天的星河,天顶和玻璃地上全都被打上了银河的光效,刚才进场的时候被印在手背上的特殊涂料的印章在光束的照射下闪出一点点璀璨,每原本只在台上狂欢的人一下子像是被抛进了星河成了渺小的一颗星星,独自善良的同时又跟着银星辰一同沉沦。谁能拒绝在广袤的银河中热舞的吸引,脚下还慢慢升腾起干冰特效,同时空气中喷洒了特质香调的雾气。这个设计非常能营造氛围,于是台上一个个蹦地更嗨,黄少天干了一杯,眯了下眼睛决定上去找乐子,他不是很喜欢这种信息素大锅烩一样的场合,他不是来滥情的,如果能早点瞄准目标那自然最好。他从来不缺主动送上门来的目标,如果正好合拍那就更省事了。

要上舞池先得走一条台阶,黄少天还没跨上去,侧身就被一个柔软的身子撞进了怀里,顺带着一股甜腻的香味一起撞了进来,黄少天顺手给他扶了一下,却发现撞过来的人压根没打算立刻站稳,手顺着自己的背往下轻地一滑,摸在了他的后腰上,人就这么挂在了他的身上,黄少天挑眉,这可比之间进场的时候那些只伸伸手的浪多了。

先是信息素勾引,现在是直接上手,业务是熟练地很啊?黄少天心里发笑,手却还是扶着那人的胳膊,人也低头看向撞上来的人,

怀里的人像是做过了准备,仰头一笑时候的表情都是算计好的完美,恰到好处的展露出“意外”和一点点媚态,“哇,哥哥你好帅啊。”

这年头的小孩一个个嘴巴都这么甜?知道自己多大么就叫哥?撞进他怀里的Omega生着一对大大的狗狗眼,眼角还比较心机地贴着几粒钻,灯光一打显得他眼睛更加亮地很,双唇肉嘟嘟地和打了玻尿酸一样,说话的时候似乎是刻意微微撅着,贴着个陌生人却一点也没有胆怯,反而把腰身放地很软,

哟这水蛇腰,很骚。

黄少天心里下了这么个评价。

黄少天扶他的功夫已经又一次闻到了樱桃的甜香,显然这个Omega对自己的气味很有信心,黄少天也不打算让他希望落空,于是手指在他的杯子上一弹,笑说,

“你比这酒甜。”

Omega闻言眨了眨眼睛咯咯咯地笑,然后站稳了问黄少天,“有吗?这个是我最喜欢的一种调味,要尝一下吗哥,我请。”

黄少天看了眼酒杯里红粉调的酒摇头,“不喜欢那么甜的酒,但我喜欢甜一点的人。走吧,来陪我跳舞。”顺手捏了下他的腰,先上了舞池,

黄少天转身上去的功夫,男生冲着他那边的卡座一阵挤眉弄眼,似乎是表示自己成功了,惹得从黄少天走过他们身前就一直跃跃欲试的剩下几个一脸羡慕地冲他吹口哨。

贴着身跳舞的时候男生告诉黄少天可以叫他小可,黄少天心想这个名字真是大众,拍了下他的屁股说,“是不是很多人都喜欢叫你小可人儿?”

小可又一阵咯咯咯地抱着他的腰笑,说就黄少天一个这么叫过他。

期间有几个Alpha大概是想趁着黄少天没注意的时候靠过来,结果黄少天几个眼神过去他们就又转头换了对象,倒是其他Omega贴过来的时候黄少天就没什么拒绝,反倒是这个小可有足够浪,能引地黄少天只看他一个。胡闹的过程中黄少天有几个瞬间似乎在银河的外侧某个角落发现有一道格外沉着深邃的目光在看自己,不过黄少天身边从来不乏视线,那双眼睛确实很漂亮,如果他没有在这么闹腾的场合,他应该会想去找那双眼睛的主人。

银河跳舞确实够新意,没一会儿身上就出了一层薄汗,黄少天脱外套的功夫小可缠着他说,“哥你身上的味道好特别啊,是香水吗?我怎么闻不到别的。”

问别人信息素的味道,在黄少天的理解里是非常直接的性暗示了,索性他今晚就是来狩猎的,这个男孩的长相漂亮,嘴甜人浪,并没有什么不合适,黄少天勾了下他的下巴,凑在他耳边,“这么急啊?一会儿给你。”

这种时候还跳什么舞,小可拉着黄少天的手就想下去,邀请他去洗手间走这个“一会儿”。

黄少天从来都不喜欢被人占据主动,把人一扯搂在怀里往台下走。

就要路过自己卡座的时候小可好胜心大起,又想炫耀,于是踮脚就去亲黄少天,黄少天被他啃了一口,手在他腰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掐地小可格酥酥麻麻外舒坦,当下人就飘飘然地往外蹿了两步,然后撞在了后边走上来的几个人身上,

然后就是不怎么令人高兴地酒瓶碎地的声音,

“小心。”黄少天把人拉过来站稳,往那边一看,三四个膀大腰圆的男人站在那一脸不爽找茬的样子,看手势是原先打头阵的一个手里拿着的酒瓶碎在地上,

“啊,对不起对不起。”小可连忙道歉,他的这点道行只能勾勾本就愿者上钩的,对着这些一看就不好惹的就完全没用,几个人嚷嚷着要让小可赔酒还要陪酒,谁也不是傻子,这陪可不是一杯两杯的事了,怕是一瓶两瓶甚至还要把自己搭进去。

黄少天把人护在自己背后,冲着打头的指了指地上的碎玻璃渣,

“酒我赔,你这一瓶喝的只剩个底了,我赔你3瓶足够了吧。他今晚是我的人,要他陪酒就免了,我不想在这闹得不好看。”

对面一看黄少天就自己独一个,年纪没他们一半大还这么嚣张,听都不听就想动手,黄少天一看他们几个步履虚晃地就知道是好对付的,冷笑了一声把小可安排在一边让他自己当心,转身就动手叫他们做人,还没能揍得人轮番叫爸爸,边上几个人几声叫喊,Carpe Diem场子里的人就过来了,清一色的黑西装,一下子把他们隔开,黄少天抱着胳膊看着对面正在龇牙咧嘴的几个,满脸不在乎,

一排排黑西装后走过来的看着不像是寻常的领班,首先他没有穿制服,也没有佩戴所有工作人员的名片,再者来的人一看年纪看着没大黄少天多少,人长得干净清秀,穿着一件皮夹克,里边就一件V领的打底,相比小可那对一看就可爱的狗狗眼,这人一双桃花眼倒是很漂亮,黄少天怎么都觉得这双眼睛有些眼熟,应该在哪里见过,而且就在最近。可闹闹哄哄地他偏是想不起来。来人要说外貌是不错,但是要说气场似乎又很淡,甚至没有其中几个穿西装的安保看着唬人,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一走过来,包括闹事的几个就都噤了声,连嚣张的气焰都瞬间给掐没了。

黄少天好奇地多打量了几眼,这酒吧的领班都有这本事了?

【喻黄】踽踽 8

“再喊一声。”见黄少天没反应,喻文州又轻轻咬了咬黄少天的脖子,“好久没听到了。”

黄少天松软了僵硬的一身,却因为这句话又陷入了矛盾的漩涡,这不是一段值得回忆的过往,喻文州却好像很沉迷其中的一段,

“喻文州。”黄少天没有再客套地喊家主,但也没有如喻文州的意,

喻文州用鼻尖蹭了下他留下红印的地方,“你越长大越倔。”

黄少天突然觉得好笑,“那你呢,越长大越毒。”

“对别人是,对你不是。”喻文州不否认,但他这句话黄少天却不敢苟同,喻文州的阴晴不定和喜怒无常全都是在他面前的,放眼现在的蓝雨和喻宅,除了他,谁能见过喻文州不为人知令人胆寒的更多面?

大概是猜到黄少天在心里的否认,喻文州摸着黄少天伤疤的手停下,静静地贴在那,然后突然问“少天,恨我吗?”

这句话喻文州似乎问过不少次,每一次黄少天都会平静地告诉他“我不恨你”然后想揭过。又总会等到喻文州下一次的再次发问,“你恨我吗?”这个提问似乎不应该有否定答案一样,黄少天觉得喻文州是期待着自己说恨,也期待这份恨可以令他释怀什么一样。

“不恨你。”黄少天摇了摇头,他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抓着喻文州的衣角,他应该抓着喻文州贴着他身体的手的,可临伸出手他还是缩了回去,只揪着衣角。

……

……

利刃的打磨需要经历年岁和磨练,有些人在这个过程中就被消磨掉了,黄少天是那批人里一直坚持下来,甚至在蓝雨站稳了脚跟至今的唯一一个,这柄利刃可以剖开所有挡在蓝雨面前的阻碍,割开一道道荆棘,人人都说喻坤好眼力,慧眼识珠挑出了黄少天,然而真正令黄少天开刃的却是十四岁的喻文州。

喻坤当年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说法,觉得从小培养的打手至少在忠诚度上比挖来的高,又觉得从小养起来的人好管教,所以搞来了一批小孩关在一起,就放在身边养着训着。地痞流氓的手段也不会对小孩子有多少收敛,殴打和谩骂是家常便饭,如果有谁敢反抗,很有可能等不到第二天就会消失。

黄少天是那群孩子里比较突出的一个,不是因为他身手好也不是因为会讨管教流丨氓的欢心,是因为他是最倔的,每周要斗狗,孩子和饿了两天的狗或者其他兽关在一个房间,只给一柄刀,只有一个活的能出来。黄少天永远不下杀手,倔地关几天禁闭黑屋打地比那条狗还惨也都不拿刀,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看着所有人,浑身发抖地握着拳,也没妥协过。喻坤有一次来看这群养着的“小狼”,见到了刚挨完揍的黄少天的眼神,问了几句,最后说以后可以让他去,现在不杀,以后早晚会动手,他想看看是什么时候什么事能让他放下这份倔。这样黄少天才算是逃过一劫。

喻文州也是差不多那个时候被送来和那群孩子在一起的,他比其他孩子高一点大一点,但是更清瘦些,他不用和其他人一样挨打挨饿,不用受伤,可也没有别的地方比他们好了,一样是窝在小房间里互相取暖,一样是吃的残羹冷饭,不同的是他要比别人多受好几份指指点点,不出三天,大家都知道了,喻文州是喻坤的私生子,可一点都不受宠,不然不会丢到这里和他们养在一起,所以没谁比谁待遇好,都是可以欺负的。和流丨氓地丨痞混久了,小孩子都成了一个个小流丨氓小恶棍,欺负一个刚来的私丨生子并不手软,喻文州没有可以告状的父亲,没有替他涂药的母亲,他只有一个肮丨脏的身份,谁都可以欺负他。喻文州很安静,大多数时候就靠在墙边用简单的布处理伤口和淤青,晚饭被踢翻了摔了抢了,他就坐在一边看着院子里的形形色色,从他的眼睛里看不出多少情绪,或许只有同类才知道,那不是毫无波澜的一双眼睛,而是会忍。

有一天斗狗出来,黄少天额头上有个口子,其他孩子去吃晚饭了,他翻后墙打算独自处理伤口,然后被同样坐在那的喻文州看见了,喻文州看见站在墙上的黄少天,递给他一小包饼干,

“昨天半夜,厨师阿姨给我的。”喻文州淡淡地说,

黄少天想起来昨晚几个孩子把喻文州的午饭和晚饭偷偷倒进了狗窝,说反正他不用斗狗,喂狗这点吃的能让他们在第二天斗狗的时候好过一点。别人可怜他给他的饼干他没有吃,却给了黄少天。

“我不用你好心,你给我吃的,这个给你。”黄少天丢过去一个干净的小袋子,里边是酒精棉花和创口贴。

喻文州给少天吃的理由很简单,因为他是唯一一个没有和别人一样欺负他的,或许是不屑或许是冷漠,总之他不一样,而黄少天回报喻文州的理由也很简单,他不欠人情。

往后的一段时间里,院子的后墙成了他们一起看天空的秘密场所,也没有那么多话说,仅只言片语足够了。黄少天发现喻文州并非看着的弱不禁风不会反击,同样的年纪,他看着瘦,但实际上骨骼和身体比别人结实点,只不过因为皮肤白容易出淤青,他似乎是借着这个身体因素装着瘦弱。喻文州也发现黄少天也有很多坏心思,他割断其他人的防护甲,在其他孩子斗狗的时候用小石头偷偷激怒恶犬,偷走看管流氓口袋里的钱或者火柴,烧断电线。他们谁都没有戳穿谁,依旧分享同一片夕阳。

变故突如其来,一天下午,院子里看管的人好像因为什么事走了大半,就剩下两个看着他们,突然来了一辆面包车,上面冲下来好几个人,直接放到了看管的,冲进了院子,看着一群脏兮兮被吓得缩在一起的孩子问谁姓喻。

所有人都指向后院,几个人过去的时候看见两个孩子正一起分着一包扁扁的面包,为首地大声问两个小兔崽子谁姓喻,其中一个面色更凶一点的皱着眉站了起来说他就是,然后就被那个绑匪一脚踹到地上晕了带走了。

黄少天昏昏沉沉地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捆在另一个脏乱的小房子里,他头埋在不知道装着什么的麻袋边,人影晃动就立马装晕,前前后后偷听又观察了好一会儿就明白了,这群人是蓝雨的仇家,不知道谁漏了风,知道喻坤有个私生子在,是来绑架的。

黄少天垂着眼其实并不明白刚才为什么看见这几个人问谁是喻文州的时候他要代替喻文州站起来,但他就是没经过任何思考就做了这个决定。喻坤是不会管一只被误抓的“小狗”的,说不定他被抓走的事也不会被通传上去,那自己面临的是什么。

不过也没有关系,现在他人离开了那个地方,如果他能从这群人手里逃出去,他就自由了,如果他失败了,大不了就是死,和在原来那里也没有什么差别。

黄少天觉得自己猜的没错,没人会通传一个无足轻重的小狗的失踪,两天过去了,黄少天被捆着挨了好几回打骂,赎金却毫无动静,黄少天觉得这群人的耐心快要消失了,或者他们打听一下就知道自己绑错了人,那他就只可能被撕票。黄少天在一个黑夜里决定逃走。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他会看见喻文州带着他常用的那边小刀独自来救他,看见喻文州出现的时候黄少天几乎以为是他饿晕了,喻文州割开黄少天手腕上的绳子时说“我也不欠你人情”

黄少天笑了笑,他从没想过有人会来救他,更没想过喻文州这个真正躲过一劫的会自投罗网,他只觉得喻文州好像也没那么聪明。

两个小孩的出逃还是被发现了,那群人冲上来要抓他们,争斗间刀光一闪,喻文州听见挡在自己面前的黄少天闷哼一声然后半跪在地上,他一边问怎么了,一边摸到一手湿丨热。

“这才叫……不欠你。”黄少天苦笑了一声。

蓝雨的人来了,救走了喻文州和黄少天。黄少天下腹腰侧缝了足足五针,据说差一点就把肠子割开了,卧床了一周。他没有再回到那个院子,喻坤觉得黄少天这个孩子的胆量很大可以做大事,决定重点培养。喻坤觉得自己很有眼光也没看走眼,黄少天伤好后短短半年,身手已经比一般手下好不知道几个层,应烛说他去分区的时候教了那个孩子一段时间,确实很才聪明也够狠。喻坤以为黄少天这柄刀是因为被绑架挨了一刀差点死了劫后余生才开了刃可以为他所用,但喻坤想错了,黄少天的改变只是因为喻文州当时紧压着他伤口的手和那个着急又惊慌的眼神。

喻坤老婆是个彪悍的女人,他说喻坤敢把喻文州这个野丨种带回喻宅她就直接宰了喂狗,喻坤原本就对这突然冒出来的孩子没任何感情,也就随便打发了个人让喻文州跟着他随便做什么不要出现在自己面前,所以喻文州尴尬的身份知道的人也不多。

黄少天和喻文州偶尔会在蓝雨见上几面,绑架那次之后他们之间似乎多了一种默契,仅仅靠着对视一眼就能知道对方过得好不好,他们依旧会在难得不用劳命的夜晚分享同一轮月亮和星空,从沉默无言成了偶尔的打闹和相视一笑,深陷沼泽的时候,他们成了互相牵绊拯救地藤蔓,即便脆弱难以自保,但都是彼此的慰藉。

某个晚上,喻文州看着一轮新月说,“少天,我会得到我要的”,黄少天挨着他的肩膀笑了笑“你会的,以后我保护你。”喻文州沉默了一会儿,搂着他摸了摸黄少天凸起的伤疤摇头,“我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

……

喻文州撑起自己,自上而下地紧紧盯着黄少天,像是要从他眼里抓住些许欺骗和仇恨的踪迹,可黄少天始终是平静地看着他,

“你不欠我。”黄少天轻声说。

原本是想宽慰喻文州的话,可落到喻文州的耳里,这句话与记忆中少年时期的黄少天湿丨汗又潮丨红着脸在他怀里说“你不欠我”的画面声音重合,刺地他突然翻涌起激烈的情绪。黄少天看见喻文州眼里顷刻间掀起强烈地怒意,他们之前稍稍建立起来的安慰都瞬间碎成了泡影,喻文州一手抓着黄少天的肩膀,指节摁到发白,摁地黄少天骨头咯咯作响,

“……”黄少天皱着眉,他知道喻文州想起了什么,他也无可逃避地想起来了。

喻文州发狠地压下来啃丨咬他的唇他的脸,手疯了一样地掐他的腰和腿,呼吸低促地喷在黄少天也开始发烫的皮肤上,整个人陷入了疯狂。黄少天终于开始反抗,灰暗的记忆潮水一样淹没过他们两人,艳红色的窗帘床单,昏暗摇晃的灯罩,低俗的五彩窗玻璃,翻到碎裂的酒瓶,蚀骨的冲动,还有带血的刀刃,所有被他们隐藏起来又无法遗忘释怀的片段针扎一样刺进他们每一寸肌肤,淹没过他们的呼吸。

黄少天开始激烈地推喻文州,整个晚上他始终都觉得喻文州不会对他做什么,他也不会对喻文州做什么,可当曾经的痛苦再次笼罩,他发现不管彼此怎么伪装,这根刺横在他们中间,谁进一步就会捅穿自己和对方。

“他碰过你没有”喻文州一边咬着吻着黄少天的侧脸摸着他的腿一边低喘着恶狠狠地问,

“有没有!”

黄少天推搡着喻文州,掐着他的关节要把自己剥离开,他浑身都疼,更多的还有心里冒出来的曾经的彻骨剧痛,

“没有!没有!”黄少天大喊着叫骂,恶狠狠地瞪着喻文州,翻滚间两人已经都摔在了地毯上,可喻文州还是没松手,垫在黄少天下边掐着黄少天不让他逃,

“他想碰你,他一直想。”喻文州切齿地看着压在自己上边同样翻涌着杀心怒意的黄少天说,

黄少天不应他,胸膛剧烈地起伏,

“在你心里是不是觉得我和他一样。”喻文州又问,他想听肯定的回答又想听否定的安慰,但什么都无事无补。

黄少天小臂卡在喻文州的肩骨,几乎是发泄一样地怒吼,

“不是!不是!喻文州你他妈有病吗!你为什么一次次一次次地要提!为什么不能忘了!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我不恨你!我说几百遍才够!我不恨你但你他妈能不能别提了!”黄少天抓着喻文州肩膀的手臂微微发抖,不知道是汗还是什么的液体滴落在地毯上,最后脱力一样摔进了喻文州胸口。

【喻黄】荼蘼 4

冰凉的木质地板刮擦着裸露着的膝盖,脚踝出被绸带交叉系紧,手也被缚在身后,上半身只穿着件白色衬衫,领口和胸口的几粒扣子不翼而飞,线头松散,一看就是被人扯开的,露出的锁骨和胸口因为情绪激动起伏地厉害,下半身不着寸缕,双腿有些微微地发抖,连脚趾都蜷屈起来,但人偏偏就是没有挪动地跪在原地,瞪着坐在他面前坐在椅子上交叠双腿慢慢挽着袖子的人,

“被人这么请去。”喻文州看着他,“开心吗?”

“说明黄少很有吸引力。”

“还是和养母?黄少天多年后回国变得这么会玩。”

黄少天瞪着喻文州,咬着下唇才勉强克制住要从唇缝里溢出的呜咽声,要他开口辩驳怕是一张嘴就得不受控制地喊出来,可他要是还挺着不发声,喻文州怕是更是不会放过自己,

喻文州等了几秒,微微扬起了嘴角,“你还是这个脾气。”

说完摁下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手中把玩的一个小型遥控器按钮,黄少天立刻受不住般地弯下了腰,后颈线条绷直,坚持了没到几秒喻文州伸手捏住了黄少天的下颚让他直起身子,用手指一掐强迫他不再咬自己的下唇免得真的咬破出血,于是坚持了许久的呻吟声终于随着破关的双唇抑制不住地发了出来,黄少天被捏着下颚,上身从刚才开始就更剧烈的起伏,连腰都控制不住地抖,等足足挣扎了有半分钟才缓过劲后湿润着眼睛瞪喻文州,同时骂道,

“变态!”

喻文州哼笑了一声松开了黄少天任由他脱力地向后跪坐在地上,“如果今天我不来,你知道你会面临什么?你以为董琳玉个是什么被男人骗了之后反击的女人?她以前玩过的东西你要是感兴趣,Jason以后会给你介绍。”

“可我又没被怎么样!我那么大个男人还能被她个女人怎么着……啊啊……卧槽……而且……”

“呃!……而且……我知道你会来!你他妈给我关了!”

喻文州看着因为额头大量出汗头发有些湿漉漉,从脖子开始泛红的黄少天,“你应该庆幸你打了,不然你现在不会这么轻松。”

“我……啊嗯……我轻松?你给我把东西拿出来……啊啊啊草别再加大了”

“从刚才开始嘴巴就不干净,我以前告诉你的全忘了,是不是应该重新教你规矩。”

喻文州探过半身又捏住了黄少天的下颚,“想要报仇,想要摆脱麻烦,想要人付出代价,想找帮手这都没问题,但是你找错了对象,你找她都不来找我?之前不是在医院里说以后要听我的?”

黄少天瞪着他突然闭嘴了,不反驳也不狡辩,连呻吟也全力地压下声量,憋得一双眼睛眼角充盈水光,

喻文州很不喜欢黄少天这种拒绝开口有所隐瞒的样子,微微皱眉,手摸到了黄少天绷直的脖子,慢慢指上加大了力度,

“说话。”

黄少天依旧瞪他,

“再不开口,我还有很多不那么客气的东西可以用在你身上。”

“说话。”

黄少天抖了抖,瞪着喻文州的眼神从一开始的不服变得竟然有些暴躁和委屈,

“我就骂了怎么样!我他妈不还是不想麻烦你!你刚出院没多久公司里一大堆事情要处理还有什么狗比搞事的董事会,我这点事我自己能搞定何必来找你,这么久了手上的证据全是我自己搜集来的我又不是废物。因为项目的事黄子珏隔三差五给我使绊子找我麻烦我恨透他烦死他了他就是个人模狗样的流氓万一我找你帮我把他刺激到了他在你紧要关头又对你使什么绊子怎么办,我不是什么没用的金丝雀我自己能处理的事干嘛非要向你低头!”

黄少天一股脑骂完,想等着被激怒的喻文州干脆给他个痛快的,也好过他现在这么不堪的模样在喻文州面前被他玩,可并没有发生什么,喻文州听完松开了手,

黄少天颈上的压力松了,听见喻文州说,“狡辩。”

“做事前没有考虑好之后的所有可能,连合作伙伴的底细都没有调查你就敢交底牌。你觉得你的的手脚干净吗?黄子珏不敢找我麻烦不敢找她麻烦到最后全算在你头上,被董琳玉算计不算什么,黄子珏穷途末路的时候来咬你你真就没好果子吃,你有几条命去面对这种人。”

“说这几年长进不少,不过是些小聪明,你原来的锐利果断呢,做事手脚不干净要别人给你收尾还差点把自己赔进去,我真看不出来你长进在哪里。”

为他着想反要被一顿奚落不说还要被玩弄成这样,黄少天犟着扭过头不看喻文州,一会儿又听见滴滴两声,然后一直折磨着自己身体里的混蛋玩意终于消停了,黄少天突然卸了力坐在了地上,屁股着地黄少天突然尴尬地动了动,屁股接触到的不是冰凉的地面,而是黏黏糊糊的触感,不用回头看黄少天都猜到是因为自己,体液淌出穴口在股间和腿根湿湿嗒嗒,现在连地上都是……黄少天突然羞愤地又想爆粗,

“我只说和你和好,又没说要继续当你的玩物,还给我塞这种东西……你凭什么管这么宽啊你是我谁啊!”

“你再说一次?”喻文州声音气压突然低下来几度,

黄少天迎难而上,梗着脖子不低头,

“我说就说了,我说和好但不是重新给你当玩物,喻先生现在这么生气,到底是因为我求助别人还是因为我瞒了你还是因为我差点被董琳玉给抢走,还是说——”

“你吃醋。”

喻文州还没见过自己被绑成这个样子,浑身的破绽都被别人拿捏的人还能在这种时候挑衅对方,黄少天果然一身的刺,

黄少天看着喻文州,发现对方没有发出危险的信号也没有什么情绪起伏,既然开了口他也没打算糊弄过去,干脆问清楚问明白,

“之前我在医院的时候就问喻先生要过一个答案,很可惜每次时机都不好,总是有人打断,今天我就直接在这里问了。”黄少天说,

“把我驱逐走的那六年喻先生一直派人跟着我是为什么?书房里那些照片又是拍来干嘛的?我一次次在意大利遇事后暗中替我摆平又干扰我回国又是为了什么,明明说我只是一个玩物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向我妥协,以前违逆你的意思你可以像丢垃圾一样把我丢在一边,现在为什么一次次纵容我甚至还来救我。不是说我只是跟过的那么多人中的一个而已,只是玩个新鲜感吗?喻先生对所有跟过你的人都能纵容到这个地步吗?”

“我不是傻子,喻先生也不像是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在一个玩物身上的人,我有自己的答案,现在我要你的答案。”黄少天紧紧的盯着喻文州,像是拿出了从没有的倔强,

“喻文州你喜欢我。”

黄少天说的时候一字一句,眼中是侵掠又嚣张的光亮,他人身上样子虽狼狈,但此刻像是抓住了对方的命脉一样,一步一营最后狠狠地揭开了那层纸。

喻文州沉着眼神盯着黄少天,黄少天自然也毫不畏惧地回视他,他不要和喻文州博弈,他就是想要一个答案,这才是喻文州绑他甚至给他塞入跳蛋的时候他没有死命挣扎抗拒也没有反抗逃走的最终目的,足够的示弱,然后给对方毫无闪躲地猛地一击,如果能看见喻文州心事被戳穿时候的慌乱就最好,如果能看见他被戳穿后露出生气的表情也可以,总之只要能看到喻文州因为他这些话被击碎了外壳,他就可以心满意足。

可怎么都不应该是现在这样安静才对,喻文州在他指控时指控完都是相当沉静地看着他,看得久了看得黄少天心里发毛,尽然生出了“是自己想错了?”的想法,黄少天突然往后缩了下脖子想拉开点距离,然而他刚一动,原本盯着他的喻文州突然伸手把人抓到了自己身前,黄少天的腿因为被绑着,这么一动两个膝盖在地上一磕撞出了嗵地一声,

“唔!!!”

比起亲吻发而更像是撕咬,喻文州抓着人狠狠地掠夺双唇和空气,一手狠狠地压着黄少天的后颈,一手勾在他的腰上像是上了钢条一样把人勒地皮肤发白,没几秒唇齿间就漫开了腥甜的血腥味,黄少天皱着眉因为缺氧和疼痛开始眼冒金星,他手被绑着只能极力挣扎,这种情况下作为狩猎者的喻文州不允许丝毫反抗,更是使劲把人牢牢地锁在手里,就当黄少天以为自己真的要不是因为缺氧晕过去要不就是被喻文州拦腰撅断的时候他终于被突然松开,新鲜的空气灌入他的肺腑。

“咳咳咳咳……咳咳咳”

“咳咳咳咳卧槽……咳咳咳”

还没喘过气又是一阵天旋地转,黄少天被喻文州头朝下地扛在了肩上,喻文州的肩膀一下顶着他的肚子,差点把刚吸入的氧气都挤出去,

“啊槽……你”黄少天嗓子有些哑,后半段没了声音,倒是喻文州像是根本没有要听他说什么管他什么意见似地大步流星地上楼开门,

黄少天没来得及的抗议骂人全七零八落地落在后边,人又天旋地转地被丢在了大床上,身下织物柔顺剂的味道淡淡地涌入,还带着喻文州惯用的松木香水味。

到底是比坚硬涩肤的地板好点,黄少天喘了两口被绑着只好尽力地动腰,

然后看见喻文州沉着脸一边利落地解开自己他身上的衣扣一边爬上床,直接把他猛地翻过去,然后他的头就被大力地摁进了床品枕头里,

“卧槽喻文州你是要弄死我啊!”黄少天的叫骂声蒙在里边,好在就算这么被摁着,呼吸还是没什么问题,喻文州的手摁在他的头上,黄少天几乎感觉到他的指节,然后脚踝上的绸带被解开,双脚终于恢复了自由,

喻文州下一秒就压在他身上,没给人蹬腿瞎折腾地功夫,他凑到黄少天耳边,低沉地说,

“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