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黄】这个男人他有猫了
喻文州半年前捡到了一只橘猫,暴雨夜,小可怜不知道受了多少罪,在小区处理垃圾分类的角落那,那么多人去丢垃圾都没有发现它,喻文州一过去就听见非常微弱的猫叫,本来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结果刚离开了两步又听见了几声,软软地轻轻地好像很可怜的样子。喻文州放心不下找了一圈,终于在一个废纸箱下边找到了缩着的小可怜。这么大的雨,小家伙估计是太饿了叫唤地力气都没多少,也多亏喻文州能听见发现它,不然一晚上指不定还要受多少罪。
因为没有多余的手抱它,喻文州提着包试探性地问小可怜好不好自己爬到包里来,谁知道小家伙真的听懂了一样一下就钻了进去,就这么被喻文州带回了家。
半年过去了,小橘养成了大橘,毛色纯正鲜亮,一双眼睛总是闪着琥珀色的光。对着阳光发呆的时候看起来晶莹剔透地像是玻璃弹子一样非常惹人喜爱。就是小家伙不知道是本身脾气就这么淘气还是喻文州实在是太宠它了,最初在家闹腾地不像猫倒是像猴子。
比如有事没事就窜到各个门框或者橱柜上角落里躲猫猫找不到它然后冷不防跳出来吓喻文州一跳。要不就在家里展现自己已经不算“轻盈”的身姿然后一尾巴扫下好几个摆设。喻文州做室内设计的,家里的装修都是自己整地非常有设计感,所以摆件也不少,换地也勤快,当然后者主要是因为大橘实在是破坏性强。
自从养了小可怜,哦不,现在叫小可爱了。
自从养了小可爱,喻文州的手机闹钟就等于退休了,每天定时定点,小可爱就踩着专属的猫步跑到喻文州的房间一个腾跃上了床,对着就是一个骑脸然后紧接着猫爪爪夺命十八踩,每一下肉垫都刚好戳在柔软处,让人睡不下去但又不会生气,喻文州也是脾气好,久而久之省了闹钟还把猫窝移到了自己房间。
不过该乖的时候也很乖,喻文州累地在家里窝着休息的时候它就一点都不闹腾,发现铲屎官一直在一个地方不动,他就垫着脚挪过去,然后把自己团成一个柔软的圈靠在喻文州的肩窝处,一下一下地轻轻地舔喻文州的下巴,还会用尾巴轻轻地勾住喻文州的脖子,就像是情人间伸出双臂勾着恋人的脖子撒娇一样。
小家伙的舌头和其他的猫都不太一样,猫舌上密密麻麻的倒刺扎人会有轻微的痛感和痒感,可小家伙的舌面上的倒刺就非常的短,而且很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喻文州担心小家伙,问过检查的医生,医生说是先天的,但是不影响健康,喻文州这才放心下来。
养了一只小可爱,很容易就被它治愈到,几次下来,喻文州就恢复了精神,抱起小可爱捧着脸一下又一下吸,然后看见小可爱眯起眼睛爪子有意无意地指了指角落,嚯,要添猫粮了。
喻文州给小可爱起了好几个名字,但小家伙似乎都不喜欢甚至还挺讨厌的,用名字喊它总是被他龇一脸,可总是“喵喵”“咪咪”地叫它实在是不符合喻文州的审美情趣,最后他突然发现,只有叫小可爱“宝宝”或者“宝贝”的时候,小可爱才会颠颠地跑过来。
这么会撒娇。
好嘛,一个正当年的大好单身男青年总是在房间里喊宝宝宝贝,难免要让人误会是金屋藏娇。
小可爱喜欢舔喻文州,饿了舔,吃饱了窝在阳台上晒太阳打着嗝也舔,喻文州看书的时候盘在他肩上舔,喻文州工作打字的时候干脆直接趴在键盘上不让他伸手,一伸手就舔。而且小可爱的舔发和永动机一样,不拦着它喻文州觉得他能把自己的脸和脖子生生舔出一个酒窝来。好在小家伙舌头上的刺比较特殊,不然可能真要舔出问题来。
“宝贝你乖一点,我给你洗个澡好不好?”第一次给小可爱洗澡的时候喻文州有些忐忑,之前都是带去宠物医院和护理中心请人帮忙的,但是想来想去喻文州觉得应该自己来试试。很多人说给猫猫洗澡是人间酷刑,它们是真的不喜欢配合,所以喻文州抱着小家伙又是亲又是哄地感觉做足了思想工作才带进了浴室,还在走进去前偷偷捂住了它的眼睛。不过没想到小可爱虽然平时脾气这么大,但第一回他亲手给它洗澡这么给面子,不跑也不挠人也不闹,乖乖地叫唤几声就洗完了。给小可爱吹干的时候小家伙像是特意讨赏一样冲着喻文州一通喵,喻文州心里暖地不行,低头亲了好几下抱着回房间睡觉。
然而喻文州怎么也想不到,半年后,小可爱突然在一个晚上变成了大可爱,是真的变大了。变成了一个精神小伙……
喻文州长期被踩脸养成的生物钟促使他在周末都准时准点醒,眼睛还没睁开就感觉到小可爱又拱着自己在撒娇舔他,不过有点不同的是这一回踩脸踩偏了,喻文州觉得胳膊有点酸……而且小舌头舔地感觉也不太一样。
“唔,宝贝早……”喻文州眯了眯眼伸手打算把它抄起来放到一边,结果一伸手,抱到了一个奇怪的触感和重量。
喻文州一个激灵睁开眼坐起身,发现居然是个男生正学着他一样坐在床上眨着眼睛看他。
“?”喻文州揉了下眼睛,确信自己没在做梦,男生又眨了眨眼睛,琥珀色的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地望着自己,乍一看非常的眼熟。
喻文州上上下下看了好几秒,发现男生穿着的衣服好像就是昨天他放在衣筐里的那件T恤,衣服下摆刚好遮到屁股,再往下……就什么都没穿了!
“……你”
“文州!”男生突然开口嗷地一声扑了过去拱着喻文州的脖子就舔,还真别说,这手法和习惯……也很熟悉!
被小可爱扑倒一通撒娇舔倒是没什么,大橘再怎么都是小动物体型,但现在是个成年人体型突然扑过来,喻文州原本就处于震惊之中,这么一扑两个人一块儿叠着摔进了被子里。
“不是……等等等一下,这位……咳,你是?”喻文州非常别扭地推开男生的脑袋,又把他的胳膊从自己脖子上拉下来,皱着眉问,
“是我啊!”男生眨着眼,冲着他笑,喻文州看见男生居然还有两颗猫的尖齿,再不明白也该明白了……
“宝……咳咳,你是我的猫?”也不是没见识过现代编剧的奇思妙想,也不是没看过奇幻番剧,喻文州立时三刻做出的判断虽然颠覆他的真实世界观,但一旦接受了居然也没什么不对劲?
“昂!我叫黄少天,我有名字的从小就有!所以你不要再用那些奇奇怪怪的名字叫我了我不喜欢~当然你现在的叫法我还是很喜欢的~唔,本来应该早点告诉你的但是我能力不太够开不了口,在你家待了这么久昨天晚上突然感觉到应该可以了我就化形啦,这个样子还可以吧?如果你喜欢我猫的样子我也可以变回去,或者你喜欢猫的元素我可以把猫耳和尾巴放出来,我看你们人类好像和热衷这个造型。其实一直收着其实也挺难受的,你等一下哦!”黄少天噼里啪啦说完然后闭上眼睛就一下,脑袋顶上就蹭地立起来两只猫耳,同时喻文州突然感觉到有熟悉的触感在蹭他的腿,低头一看,果然是小可爱……哦不是,是黄少天的尾巴……
“黄少天……黄少天是吧,你先起来,我有点不太习惯。”喻文州推着黄少天又重新坐了起来,然后找了条居家裤给他,“要不先把裤子穿上?”
黄少天吸了下鼻子,“一定要穿吗?我觉得穿衣服都不是很舒服,但是上边有你的味道我才想试试的诶。”
“……”喻文州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黄少天还是听主人话穿上了裤子跳到了地上,除去刚才他放出来的猫耳和猫尾,其他这么一看确然是个非常正常的男生,喻文州看了一会儿觉得可能有点失礼,于是问,“那你变成人的样子接下来要做什么呢?是要回去额……当你们猫的老大还是有什么使命吗?”
喻文州突然很想百度上查一下有没有那部网剧或者网文是涉及这一块的,比如猫族的王子复仇记或者什么猫的奋斗史之类的……他现在的角色怕是就是这种题材里的配角或者铺垫。
“我还真是尽职尽责。”喻文州笑着摇了摇头,
“啊?什么任务啊?没有啊,接下来要做什么?要吃早饭了啊!”黄少天一脸奇怪地伸手,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人类的样子,不能轻松地求抱,于是自己站了起来又黏在了喻文州身边,
“要是得天独厚一点的血脉本来就是可以化形的,不过需要非常丰富和充沛的感情做能量支撑,我是不小心到了这个城市,没有伙伴一起,所以变不了,好在你收养了我,我感觉得到你很喜欢我啊,而且我也超级喜欢你!所以才半年的时间我就能变化啦~你不要看那么多奇怪的电视啦,人类就喜欢搞那么多复杂的东西出来,哪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你要是不喜欢,我可以变回去的,你等一下哈!”黄少天说完又闭上眼睛一副要化形的样子,
喻文州连忙拉住他,他感觉自己的接受能力能够在这么短时间里就接受自己养的猫突然变成人,然后还长出一双耳朵和自己说话已经很强大了,要是黄少天再突然变回去还开口说话,他怕是不确定自己还会不会那么强大地好好站着。
“不不不用了。少天,你喜欢什么样子都可以,就是最好不要变地太勤……我还需要一点适应的时间。”喻文州叹了口气,“所以,你吃完早饭,要走吗?”
“不走啊!为什么要走啊,你不要我了吗?你不喜欢我吗?不可能啊,你不喜欢我我是变不成人的样子的。”黄少天一脸惊讶地瞪着喻文州,一双眼睛里居然看出了委屈巴巴的样子,和脑海里小可爱撒娇时看着自己的样子重叠,喻文州感觉被什么东西射中了心脏一样,
“喜欢喜欢,我就是在想你变成人,是不是会想出去走走。”
“不去不去,就是为了你才变成人的,我当然一定要跟在你身边哪里都不去,而且离开你的话我应该就会变回去了。我总是看你一个人,所以想着变成人的样子陪你,才不是为了出走。”黄少天非常坚决地摇头,
喻文州看见他的尾巴居然也是非配合地坚决的立在后边,尾巴尖尖还冲着自己点了点头。
“那好吧,我先洗漱,然后给你准备早饭。”喻文州伸手试探性地揉了揉黄少天的头发,触手感觉和平时撸猫时候的触感一样松软治愈,暖暖地,一时又忍不住多摸了几下。
可能是因为变成人之后明显感觉到喻文州变得拘束而且不怎么习惯碰自己,所以肢体接触少了黄少天有些不高兴还想着是不是应该变回去好坐在喻文州肩上肆无忌惮地蹭他,可突然被主人又这么亲昵地抚摸,黄少天眼睛一亮,立马听话地眯起了眼睛露出了满足的表情去蹭喻文州的掌心。
喻文州被蹭地发笑,带着黄少天就离开了房间。
还是熟悉的相处习惯,就是原本的小可爱变成了大男生……
喻文州笑了笑,感觉自己真的精神强大,居然一会儿功夫已经非常无压力地接受了。
黄少天收获了化形的能力,而且发现喻文州已经接受后,就不再那么小心翼翼地问喻文州自己可不可以变化。支撑他能够化形的能量是加在自身的充沛感情,黄少天可以这么自由地变化说明喻文州没有讨厌自己,反而还是那么喜欢自己,这一点让他非常幸福满足,一觉得高兴就容易变得想要炫耀,于是动不动就在家里变来变去地,早上变成人的样子就不能轻轻松松地踩脸玩了,黄少天就变成猫继续用肉垫招呼喻文州,等喻文州醒了就变成人一下一下地拱他嚷嚷着肚子饿要吃早点。喻文州出门工作他要不就和以前一样窝在家里等喻文州,要不就偷偷变成人把自己包成一个粽子下楼接喻文州。喻文州要给他洗澡的时候他就又立刻变回人然后嚷嚷“不洗啦不洗啦!要不你这样给我洗!”虽然这一招这么另辟蹊径对喻文州一开始管了点用,不够后来喻文州居然就也习惯了,黄少天原来这招他就非常干脆地扒了人形的黄少天进了浴室,黄少天仍旧逃不脱洗澡的命运还平白自己全程闹了大红脸。
明明是猫的时候被喻文州洗澡摸来摸去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但是变成人之后怎么就这么容易害羞!
黄少天第一次变成人,有非常丰富的好奇心和新鲜感,几乎要忘记自己是只猫,虽然举手投足很多时候还是和猫一样。比如吃饭不喜欢用餐具,但非常想尝试人类的食物,所以最后居然要喻文州喂给他吃。
“麻烦吗?不然我变回去,家里猫粮还有好多我看见了。”黄少天趴在餐桌上手指在桌面上划,
喻文州叹了口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你就是懒得自己动手,明明一点都不想吃猫粮,不要学电视里的那些欲擒故纵的把戏,学不像还不学好,来,乖一点张嘴。”说完喂了黄少天一大口剔骨鱼。
“唔~”
“想出去玩吗?我看你变成人之后也不太喜欢出去的样子。还以为你会比较好奇。”吃完饭喻文州在飘窗边看书,黄少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猫,一下子蹿到了喻文州胸口,圈着尾巴舒舒服服地躺着打嗝,
“不去,猫本来就不喜欢换环境,我就喜欢在家里,有你就好了。”黄少天的前爪一下一下的拍着喻文州的胸口,
“不要乱动。”
被摸到不好言说的位置,喻文州抓着那个小爪子拍了一下,原本小可爱时候的黄少天怎么乱在他身上踩他都不会有什么关系,但是现在已经接受小家伙能瞬间变成一个男生,有些事就不太能控制得了。
看完了两个章节,喻文州居然听见了轻微的呼噜声,一低头发现黄少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趴在他的肚子上睡着了,喻文州轻轻地抱起小家伙,回到了房间,本想放进他的猫窝,可想了想,还是抱着他上了床。
结果第二天喻文州醒过来的时候发现黄少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人形的样子,四肢全都缠在自己身上和自己贴地严丝合缝地,猫的身体本就柔软,这么一抱着没有一点负担和压力,就是稍稍有些重,而且喻文州艰难地发现他现在的情况不太适合动……黄少天的尾巴缠在自己的大腿根,正在有一下没一下地蹭。
喻文州苦笑着闭了闭眼睛,
这可真是要命了。
一个正值青年的单身男性,一大清早怀里抱着一个软绵绵暖呼呼香喷喷的大型宠物,对方还不断地在挑逗自己……喻文州倒是很想忍,问题是身体本能就忍不住。
“咳,少天,你松开点……我去个厕所。”喻文州对着黄少天的耳朵轻轻地说,
“唔……早。”黄少天醒了,下巴自然搁在喻文州边上,脸贴着喻文州蹭了蹭,
“你再躺会儿,我先——”
“唔?”
喻文州说到一半,黄少天发出个惊讶的声音,然后喻文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黄少天的尾巴怕是有自己的想法,已经顺着他趴在喻文州身上的动作,说话间已经非常自然地卷住了身下的人身上状态不太自然的东西。
饶是喻文州,现在的表情都有点难以言说,还有谁能和他有同样的经历?一大清早被自己养的猫用尾巴卷着撸?
“宝贝,你……你把尾巴松开,我先起来。”喻文州深呼吸了几口,克制地说,
“不要。”黄少天眨了眨眼睛,自从自己化形后,喻文州就不怎么这么叫自己了,都叫名字了。突然听见喻文州这么叫自己,黄少天的瞳孔因为兴奋张大了不少,耳朵也因为控制不住变了出来立在了脑袋上,他看着被自己压着强作克制的喻文州突然甜甜地笑了笑,双手搭着喻文州的肩膀果断地凑了上去,
“我之前就想试试啦,还好你有良性没给我绝育,嘻嘻嘻,文州我帮你呀,我好喜欢你哦,你会更更更喜欢我的!很舒服的~”
说完黄少天那条有自己想法的尾巴就开始身体力行地贯彻自己主人的坏心思,惹得喻文州连连低喘,立耳对声音的敏锐度更高了,喻文州轻微地呼吸声都分毫不差地收进了黄少天耳朵里,倒是令他先红了耳根。索性喻文州的定力也没那么好不打算在这种时候还忍着,于是几下之后,双臂就紧紧地勒着黄少天的腰手摸了下去。
小猫的舌头软软地,变成人后舌面光滑柔软,一下又一下地舔着喻文州的脸,喻文州松开了一条手臂,捏过小家伙的下巴,直接卷住了他的舌头,居然有股奶香甜味。
翻身把黄少天压在下边的时候喻文州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句:
这回可是真·正儿八经地吸猫了。
【喻黄】合理关系 4 end
喻文州到酒吧的时候,黄少天正摇着一个高脚杯和调酒师在说话,看见喻文州他招了招手,喻文州坐下的时候发现黄少天应该已经坐了好一会儿了,人变得有些慵懒,说话也没有之前那么凌厉语速很快,懒洋洋地,和之前挺不一样的。喻文州说是来喝一杯,最后顾及要开车而且肯定是要送黄少天回去,所以还是选了无酒精的饮品,调酒师见有同伴来了,于是不再闲聊,替他们一杯杯调着酒,黄少天叼着樱桃梗一个人在那玩,也不说话,两个人都很有默契地一人一口抿着杯中的液体,直到黄少天嘿嘿嘿地笑了一声,突然转头冲着喻文州伸了下舌头,
这个突然的举动对他们两个人现在的关系而言就显得有点轻佻了,但喻文州看见了黄少天舌尖的樱桃梗,立刻意识到对方只是在展示那个短小的樱桃梗上的结罢了,他放松地笑了笑,
“恩,需要我夸你舌&技灵活吗?”
黄少天把樱桃梗丢在桌上,“不夸就说明其实你也会呗。要不你也表演一个,我们商业互吹?”
喻文州笑着摇头不应,
黄少天撑着脑袋,胳膊架在台面上,台面下柔和的暖色灯光穿过玻璃照在他们的脸上,黄少天稍稍侧着脸,但是这一会儿就能看得出来,他看起来不是很高兴,兴致也不算高,
“今天怎么了?”喻文州晃了晃杯子,
黄少天也抿了一口,随意地应,“今天是我的生日。”
喻文州有些惊讶,要说这个年纪过个生日已经不需要像是小朋友一样兴奋玩闹个一周,也不用像长辈们一样珍惜年岁地大操大办,但也不至于是现在这样……
生日没有和家人在一起,电话里又说不想和朋友过,反而来约一个只见过两面的人?
“你大概在奇怪我为什么生日要约你出来不找其他人?”黄少天自己倒是先开了口,侧头看着喻文州,眼睛里有细碎地光亮,
“没什么原因吧,就是觉得没必要。成年人有很多时候都是不愿意和别人过多交集的,不管关系多亲密。生日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一定要过不可的日子,更加没必要强行叫他们来营造一种令我觉得累的氛围~唔……我这么说,你应该明白的吧。”黄少天冲喻文州挑了下眉毛,“我想你也应该明白的。”
喻文州抿了口杯中的饮料,笑着点头,
“我也是看新闻的,知道你们检&&察院最近也不顺利,所以我今晚坐在这里的时候想了想,如果想和谁过这个晚上,找你,好像是最合适的。虽然我们没什么交集,只见过……一次,哦两次,但是因为我知道你懂,你懂我的,我也懂你的,挺难得的,所以不是很合适吗?”黄少天又细细碎碎地说了好些,喻文州一直看着他,不接话,但是替他擦掉了从嘴角滑落的液体,
显然黄少天没有喝醉,喻文州却从自己的饮料里尝出了些醉人的芬芳,饮品里被加入了几滴流金粉末,随着搅拌棒的搅动,液体里星星点点地像是银河一样铺开金明细碎,在灯光台面的映衬下既明亮又梦幻,明亮不过黄少天的双眼,梦幻不过黄少天的言语,喻文州突然觉得自己也在临界边缘了,
“你想怎么过?”喻文州用搅拌棒在杯壁上敲出一个小小的音节,
噹
黄少天低头笑了笑,也不知道是开心还是不开心,总之笑声很好听,
喻文州又慢慢地敲了两下,
噹,噹
黄少天抬起了头,手指突然轻轻地点在喻文州的下巴上,
“走吧,去你家,我没开车。”
喻文州任由他点着自己的下巴,黄少天被低口杯里冰块冰过的手指微凉,可点在自己的皮肤上令喻文州生出了一种被触碰的地方突然变得灼热的错觉,
喻文州眯了下眼睛,
搅拌棒在杯子上敲下最后一声,
噹
“走吧。”
黄少天和喻文州互相搂着抱着回到了喻文州的居所,好在一层两户,对门那户这个点早就该睡了,他们在走道里还在纠缠着亲&&吻抚&&摸也打扰不到谁,喻文州把人压在门口的墙上时发出了嗵响,黄少天低低地哈了一声,喻文州稍稍往后移开了一点,低声说,
“先让我开门。”
衣服磨蹭的声音掩盖了黄少天不知道说了什么,但是过道里传来了两个人的笑声,喻文州被黄少天抱着只好凭着感觉摸到了门把手,推开了电子门锁,摸了好几下才在滴滴声中打开了门,接着就把黄少天一拉给带进了门里,
没人去开灯,昏暗的屋子里玄关处穿来了好几声低笑,还有断断续续地喘&&息以及亲&&吻的水声,接着好像是什么掉在地上的声音,应该是谁的外套。又是好一阵的响动,最后有人笑着问,
“我是不是踩着你了?你家有拖鞋吗?”
这时玄关处的灯才亮了起来,喻文州打开了鞋柜拿出了两双拖鞋,捡起了自己被黄少天扒下来的外套挂在挂钩上,拉着黄少天走到了客厅,
“喝什么?”他往厨房边走边问,头发被黄少天之前一边摸一边抓地有点乱,好在因为上午开&&庭喷过定型。
“有酒吗?你都到家了,该喝点了吧?”黄少天扬声,
“恩。”
喻文州在厨房里装了一桶冰块,有提了一袋好几听的啤酒往外走,结果发现黄少天已经不在客厅原来的位置了,喻文州在桌上放下了东西,往屋子里走了半圈,在展示柜那里找到了黄少天,
黄少天站在展示柜前,柜子里的射灯被打开了,从上到下是一些漂亮的收藏品,北欧,中东,南美的都有,而柜子的正中间却很突兀地放着一个大大的赛摩头盔。射钉的光将上面银色的线条照地颇为亮眼,
黄少天虚虚地斜靠在展示馆边上,看见喻文州走了过来,抬手指了指柜子里的头盔,挑了挑眉,
喻文州笑了,伸手打开了柜子取出了那个头盔。
“你不像是玩摩托的人啊。”黄少天调笑般明知故问,“买来收集的?”
喻文州知道他故意的,于是摇了摇头,
“路过的时候看见的,当时没想过会和你再见面,但是不知怎么就买下来了,应该是想送给你的,今天你正好来了,它也正好实现愿望了。”
黄少天接过了头盔,说了声谢谢,眼睛一直围着喻文州,亮地很,
“哦?没想过会再见我,也没想到我今天会跟你回来,但却买了送给我的礼物,喻检,你挺有趣啊?”
喻文州往前走了一步,他们之间只隔着一个头盔的距离,
“我也觉得奇怪,但很多事,直到发生了才觉得合理。”
黄少天把头盔放在了一边,重新勾着喻文州的腰,两个胸膛贴在了一起,因为靠地足够地近,黄少天说话都只需要简单地气音就足够了,
“那我今天过来,你现在觉得,合理吗?”
喻文州低头,似乎是在思考,也似乎就是简单地在看黄少天,眼睛里是如同大海一样的深邃迷离,像是藏着什么深海巨兽,要将黄少天卷进去,
“合理,接下来的一切,都可以合理。”
客厅茶几上的冰桶和啤酒无人问津,冰气将冰桶的里层外层凉地起了水雾,微薄地一层逐渐地凝聚成了一滴一滴水珠,然后缓缓地向下滚,汇聚成了水流,最后化在冰桶底部,慢慢地成了一通冰水。原本安静地屋子里偶尔隔着门传出几许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掉下了床,又像是谁抑丨制不住地叫喊声,还有偶尔地笑声和说话声。
晨起微凉,黄少天伸了一个大懒腰从陌生的卧室陌生的床上坐了起来,身上还挺爽利,一套干净的居家服被放在了靠近他这一侧的床头柜上,黄少天摸了摸他胡闹了一晚上的床和枕头,餍足地打了个呵欠,把自己从不着片缕穿成了一个居家住客,晃晃悠悠地打开了卧室的门往外走,餐桌上已经放了几碟子小菜,喻文州端了一锅粥从厨房出来,看见黄少天出来了,冲他问了早安,
“早啊,你做的?”黄少天拉开椅子坐下,刚坐下表情就有些微妙,过了一会儿才恢复正常,
“粥是家里煮的,油条是楼下买的。”喻文州给两人都盛了一碗,临了加了半句,“那里有坐垫。”
冷不防被加上这么一句,黄少天本来想接碗的手半空握成了拳头挥了一下,“你闭嘴。”
喻文州笑了笑,拉开边上的椅子,两个人坐着一块吃早饭,锅子里的热粥蒸腾出乳白色的热气,慢慢向上晕开在空气中,连餐桌周围闻起来都是暖甜。
黄少天吃饭比较快,他其实还是有点累,想再睡个回笼觉的,不过好歹是别人家里,他又觉得有些不合适,可更不合适的事昨晚都做过了,现在考虑这些有觉得别扭,所以在他想着接下来怎么办的时候,喻文州先开了口,
“我今天休息,不用去院里。”
“是吗,哦……”
“你有什么安排吗?”
“暂时没有,下场比赛的签证还没办好。”
“那我们今天可以约个会。”
“也行,不过……什,什么?”黄少天从半发愣的状态回过神,看着已经吃完,正托着下巴看自己的喻文州,好似是自己听错了,
“约会?”
喻文州点了点头,拿过了一杯牛奶放在黄少天面前,“我知道你对感情的失望和不信任,我也不认为绝对契合的伴侣有那么好找,但是我觉得我们可以试一试。”
“试?”
“试着相亲后的下一步。我想追求你,或者换个说法,我想和你谈个恋爱。”
“如果你昨天没有约我,我想我不过几天应该也会找个借口或者理由约你一次,不过现在没必要了,我想正式约你。”
黄少天总共见过喻文州两次,加上昨天是三次,之前两次的经历他都想象不出喻文州会是说这话的人,但是他刚才的一言一语又是如此地顺利成章,让人有控制不住想答应他的冲动,可能是昨晚的亲密行为令他产生的错觉?
黄少天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拒绝,可飞快地转念一想,实在想不到拒绝的理由,
喻文州是他相亲后唯一一个记得样貌和行为的对象,是个能让自己从激怒状态变为冷静的对象,是个在他烦闷的时候因为想到他就能消解的对象,是个他在一个人的时候会想要他来陪自己的对象,
那么多的特例放在一起,该怎么说,
一切都成了合理。
那为什么要拒绝呢?
“也……不是不可以。”黄少天眨了眨眼睛,笑着假装思考了一会儿后这么说,
答案似乎早就是确定了的,喻文州也毫不意外的样子,
“那继续你刚才说的,不过什么?”
“什么‘不过什么’?”黄少天懵了,
“我刚才约你约会,你答应了,原话又说‘不过——’,所以你想先做什么?”喻文州一副很有耐心的模样,眼中蕴着笑意,一改昨天的疲累和沉闷,
“不过我很累!昨晚!非常!累!我还想再睡一觉!”黄少天想到这突然气势汹汹地瞪了喻文州一眼,然后跳下了椅子,趿着拖鞋男主人一样地往卧室走,但走得又称地上是龟速一样地慢,就像是直白地在等后边的人追上来,
喻文州紧随其后地把人从地上抱了起来,轻轻踹开卧室的门,好半天才传来了关门的声音,接着又是淅淅索索地声响,还有笑声从门后漏了出来。
火星与深海原本是天堑一样的两类,可无端的一次相遇,宿命一样为他们勾上了交融地线谱,蒸腾着包容,冷静地沸腾,失序却又合理。
就像喻文州和黄少天在他们那么多年的人生历程里从没有一刻定义过自己的爱情过往和未来会是什么样,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在见面的那一秒就给出百分之百的答案。但要是在现在问喻文州,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觉得爱情是什么样子的,喻文州仍旧不会给出任何解答,但他会牵着黄少天的手,任由这个如风如火的人侵染进自己的每一寸呼吸。
而要问黄少天,那答案就很明确了,
“应该就是喻文州向我伸出手说‘你好,我叫喻文州’的那个瞬间,或者是他向我走来的每一秒吧。”
爱情就是他向你走来的每一步每一秒。
/End/
【喻黄】合理关系 3
周三要将材料交到机&&关,喻文州跨了半个城跑了一趟,本来犹豫要不要绕路回检&&察&&院加班,结果在导航的时候无意中看见街对面是一家机车店。倒是没有4S店的体量,不过也算得上是很大了,从明亮的外观玻璃里看得到店里摆了三四辆挺吸睛的车,而另一边似乎有机修人员在改装还是维修两辆车,墙上挂着好几种款式的头盔,还有防护服,各种风格,配色。
喻文州看了几眼,熄火停了车,走进了店里。
店里的人都在忙,看见有人来了,一边正在指导机修的一个人脱了手套站了起来给喻文州打招呼,问他是来订车的还是保养维修,喻文州摇了摇头,
“我不会,我朋友倒是个赛车手。”
这么说起来,黄少天和自己不过见过两面,完全还算不上朋友。喻文州突然这么一想。
“哦哦,那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那人问,
“一般送车手礼物,送什么好?”喻文州本来想看看就走的,但被这么一问,就顺口了,
“防护服或者防护用具都可以,或者头盔也可以,模型也很不错不过最近的几款模型我们都没有现货了,要订的话估计要几个月时间。”
喻文州想起了他和黄少天分道扬镳的那次,黄少天戴着的是一顶全黑的头盔,黄少天的眼睛很出众,头发是栗色的,相应地瞳色有点琥珀感,眉目俊朗出神,即便是带着头盔只露出那么一小部分也足够令人印象深刻,他的目光随意起来有点散漫不着调,但专注的时候又十分凌厉张扬,那股隐约的侵略感不会令自己排斥,反而觉得对方很有魄力。
喻文州突然轻笑了下,怎么会想这么多?
“那就挑一顶头盔吧。”
头盔也有很多款式和大小,喻文州对这些不了解,只好尽量描述需求和大小,最终选中了两款,其中一顶蓝银夹花配色的头盔看起来非常扎眼,老板说这顶非常稀有,他们家也只有这一个,别的款式也都没有。
喻文州见过黄少天戴头盔的两次,一次是茶室门口,一次是实习生电脑里的网络直播,他对赛车完全不了解,当初家里长辈说相亲对象的职业的时候他在电话那头还有点惊讶,觉得家里人果然是过于着急了,之前介绍的都是公职人员或者人民教师这样的,现在赛车手都不介意了,喻文州对这个行业没有什么偏见和感觉,说危险和刺激也就是个人理解,但是竞速类项目的爱好者的性格一般会很冲动,所以如果要他选择,自己的人生伴侣不会选择这样的类型。
虽然见过黄少天之后他觉得是自己的理解有点片面了,黄少天看起来是个我行我素的人,但他不冲动,相反地,他很善于思考,在激怒状态下也能权衡周围迅速冷静下来这点值得欣赏,观察力和胆识都不错。
“如果您想要改色的话也可以提供给我们配色方案,我们也有专业的人员帮您改色,不过就是需要多等一到两周的时间。”一边的人还在介绍。
记得上次在直播里看见黄少天的车上那个“Sword”的印刷似乎是眼前这个配色,很漂亮,令他过目不忘,喻文州笑着说不必,决定买了那顶。
付了款回到车上之后喻文州才意识到,自己和黄少天还不知道有没有可能再见,也没有平白送礼物的借口,所以为什么突然要买头盔?这种毫无计划性和凭据的选择令喻文州有些疑惑,从刚才开始自己就一直思维游离,喻文州摇了摇头,好笑地把方盒子放在了后座,再也没有去管它。
黄少天在盘山公路的顶端靠着他的川崎看着山脚下的霖城吹着夜风发呆,晚上在床上翻来覆去地就是睡不着,于是临时起意就跨着小忍者出了门,一路飙车径直上了山。路上好像遇到了夜班交&&警,不过这种时候,交&&警测一下时速知道追不上一般都不会再追了,霖城的飞车党不少,这个时间点看见是出城的方向也更是不会再追了,黄少天把车速控制在可以把控的范围内直奔了山顶,原本以为山风能吹走心里没由来的烦闷,但好像并不起作用。
DRG拿了冠军后,很多平&&台和媒&&体来采访战火,无独有偶全都想要采访一骑绝尘的英雄Sword,但是都被他拒绝了,采访交给车队,要他独家的也交给公关部应付,黄少天不想过多出镜出风头,说到底他也不是为了这些才参赛的。
他玩赛车向来不是为了这些镜头,不是为了风头,一开始是为了荣誉为了风驰电掣为了那种刺激感,但是到了后来,到了现在,他其实也不太清楚自己究竟继续下去是为了什么了。赛车成了他解决烦闷的途径和方式,成为了一种发泄,他知道这样的走向是不对的,很容易出现危险,应该是他控制车,而不是车控制他,但是他找不到解决的办法,他解决不了现在压在他身上那种无缘由的烦闷和空虚,也放不下赛车。
只能先这样。
烦闷和空虚是这几年突然出现的无法消解的状态,最开始可以借着酒精或者玩闹打发掉,但黄少天对自己的酒精摄取有比较严格的自制,玩闹的那些场一两次就可以了,多了也没劲。好像久了后自己一个人消解成了习惯。原先看着一块块奖牌奖杯他觉得满足和兴奋,现在高兴之余,又觉得少了什么。
黄少天知道少了什么,但这都不是可以将就应付的。
像是今天晚上,他一人一车在山顶,坐一个晚上也决绝不了问题,只有飙车上山的过程他可以舒畅一会儿。
“好闷。”黄少天抓着被头盔压着的头发叹了口气,摸了摸车服发现没带烟,啧了一声后才恍然,自己早百八十年前就戒烟了。
山顶的信号居然还不错,黄少天倒着躺在车座上信手翻围脖,刷到了某条公&&检&&法新闻,一双清冷的眼睛突然冒出脑海。黄少天不知怎么地突然想到了两面之缘的喻文州。
黄少天觉得挺难得的,一般的相亲对象他都在两个小时内就忘记对方姓甚名谁长什么样了,但是喻文州的话,上次见到他就意识到自己还记得他,记得还挺清楚,甚至能把两次见面的细节对比明白。
比如第一次比较休闲未加搭理的发型看上去像是助教老师,而第二次婚礼场合他把刘海梳了上去看着就十分帅气逼人。第一次穿得居家随意,第二次西装笔挺,黄少天那天还在想这样一个人坐在台下,整个现场包括新郎应该都比不过他。
唯一相同的应该是喻文州始终是淡然的神态和表情,一双眼睛看进去犹如沉静的贝加尔湖,或许看深了能把自己给看进去。
喜怒哀乐是人之常情,被周围的气氛感染一般在所难免,就像在白事场合人会莫名地觉得惆怅情绪低落,在婚礼场合情绪就会高扬一点不自觉地兴奋,可到了喻文州这,似乎没有什么区别,是不是因为职业关系,他必须一直保持理性和客观,所以不能情绪化?可有几个瞬间,喻文州眼睛里是有情绪的,只是黄少天读不懂罢了。
哟,这会儿功夫居然又开始想着这个人了,黄少天笑了声,感叹真挺难得的。
鬼使神差地搜了一下喻文州的名字,发现对方并不是一个普通的什么副&&检&&察长,喻文州的名字搜索结果有不少条目,从大学时期到进入检&&察&&院后的一些事,那么多奖项和荣誉,真是厉害。
黄少天吹了声口哨,“这应该算是我相亲对象里的天花板了吧哈哈”
其中居然有一条是喻文州当年获得了省状元后别人采访他为什么选择了华东政法而不是国政,喻文州的回答是之前拜访学长考察了两个学校的食堂发现华政的糖醋里脊比较好吃。
黄少天在夜色下笑出了声,这倒是不像喻文州会说的话,像是自己会说的。
有几个短视频,应该是迷妹或者路人录制的只有几秒的喻文州拿着材料走进大楼的样子,镜头晃地厉害,可黄少天就是看得出来喻文州的步履沉稳,这是一个从头到尾都很有分寸很自信的男人。
黄少天对着夜色眨了眨眼,喻文州给自己的感觉始终是很有分寸感的,客气但是疏离,却不会让人觉得不适,人很冷静也很理智,一板一眼陈述问题的时候可能是因为职业的关系让人觉得有点冷血,但话一说完会自己表态,语气上又让人觉得他没有那么不近人情。
他和自己是一样的不想相亲被迫捆绑情况,但自己说到底是因为对感情觉得失望和没必要,不知道喻文州是因为什么?
“害,关我什么事啊,我操心他干嘛呀……”黄少天觉得今夜分给这个只有两面之缘可能甚至无缘再见的人的时间和思想有点过多了,于是自嘲地晃了晃脑袋,赶走了在自己脑子里走马灯一样滚动出现的喻文州的行为举止,才突然发现好象没有上山前那种憋闷地感觉了,还挺神奇?黄少天眨了眨眼,拉上了衣服拉链,决定回家倒头大睡。
最近检&&察&&院遇到了一件涉及舆&&论的案件庭&&审,一&&审&&判决不尽如人意,在网上吵的沸沸扬扬,很多人不知道是被买的水军还是跟风还是只是被带节奏,都说检&&察院饭桶,人浮于事不干人事,还有说法任务说不定有人贪&&赃&&枉&&法,总之社会影响非常不好。上边给的压力的是尽快处理好相关证据,尽快二&&审开&&庭。喻文州他们几个副&&检被召集谈话了好几次,也加了一个多月的班,熬夜通宵跑各个单位没得停,几个实习生看着都心疼喻文州,好好一个男神愣是被熬出了一身疲累感,惹人心疼。喻文州摇着头说自己没事,工作需要,让他们处理好自己的事,风口浪尖不要被波及。
二&&审开&&庭前喻文州才刮了青茬,结果按照检&&察院的判&&决发表,网上舆论如何他们决定不去管,他们做到自己内心的司法公正秉&&公办事无愧于心了。
在院里开了会出来,不论结果如何也就这样了,喻文州决定今天不加班,回家好好休息一天,结果出了门才发现天早就黑了,不知不觉就已经十点了,什么决定不加班?他这是通宵习惯了早没时间观念了。
上了车疲倦感如山如海一样压过的神经,喻文州扯了扯领带,只来得及降下一点车窗透气,人就靠在座位上直接睡了过去。
他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扶手箱上一阵震动,喻文州低沉着呼了一口气才醒了过来,醒了醒神看了眼来电,是不认识的,没存过的陌生号码。
前段时间因为风波,那么几个负责案子的检&&察&&长检&&查员都接到过好几个未知来电,接起来对面开口就骂,非常烦人,深夜也不停。喻文州不确定这个是不是又是一个无脑的疯子,于是等了三秒后接了起来,
“喂。”他声音非常得冷,
“恩?喂?是喻文州吗?”对面的人的声音倒是很干净,没有之前那些电话里一接上就能嚷地像是开了免提一样的破口大骂,普通话还挺标准,
而且这个声音虽然隔着手机有点失真,但有点熟悉。
喻文州犹豫了一下,“恩,我是喻文州。”
“哦,我还以为我打错了,你刚才那声音不太像了,不过可能我们本来就没打过电话所以我记错了吧。哦对了我忘记自报家门了,我是黄少天,你还记得我吧,虽然好几个月没联系了,你要说忘记了也正常,不过我猜你应该还没来得及忘吧?”
这个名字报出来,喻文州发现自己居然不惊讶为什么黄少天会知道自己手机号以及为什么会打给自己,可能因为对面话多但是不烦人吧。
喻文州抬眼从后视镜里看见自己疲累的面目上居然嘴角勾起了一点弧度,他往后靠了靠,调整了个舒服的角度,放松了之前僵硬地声音,
“恩,确实没来得及忘。找我什么事?”
“哈哈哈哈。”黄少天的声音稳稳地传了过来,“既然没来得及,那正好也别忘了,我现在给你发个地址,你过来吧,我们喝一杯。”
喻文州的表情有点无奈只是黄少天看不到,毕竟他和黄少天只能说是一对不成功的相亲对象,也说不上是朋友,之前的说辞不过是客套,所以出去喝一杯消遣这种行为怎么都不应该发生在他们身上。而且他今天确实疲累,想回家休息。
喻文州正想拒绝,黄少天的声音又传过来了,
“来吧,我今晚特别不想一个人,也不想找那些‘朋友’,想来想去,找你最合适,而且我的直觉告诉我,你现在应该也想来一杯的吧。”
不是很成功的劝说,陈述也非常的主观,但是就是非常顺利地说动了喻文州。
仿佛自己就是在等这么一个理由或者接口。
喻文州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几下,
“好,我来。”
【喻黄】合理关系 2
DRG赛,战火不负众望地捧回了冠军的奖杯,赚了个盆满钵盈,黄少天作为最大的功臣自然也是名利双收,颁奖礼上被队友的香槟喷湿了脸和头发的照片被网上传的到处都是,意气风发的赛车手和张扬恣意的笑脸被网友转发热吹了好几天。
黄少天和车队先回国,车和其他的用具才慢慢地在两周后被送了回来,黄少天接到消息立马就赶到了车队看他的爱车。
好哥们郑轩已经在帮他检查状态了,
“伤怎么样了?”郑轩指了指黄少天的小腿外侧,赛场上还是有擦伤了,
“没大碍了,都两周了。”黄少天和他对了下拳,
“不是说不用自己的车吗,最后怎么还是选了这辆?”
黄少天接过了他抛过来的手套,戴上后在车边蹲下,“我想让它跑最后一程,以后就不用它了。”
郑轩正在检查气涡轮,闻言从车体后探出头,“啊?”然后左右张望了下都在各自忙碌的工作人员,
“你不是早就放下了吗,都那么多年前的事了。”
黄少天瘪了一下唇,“你就说你八不八卦,我又没说别的你想什么呢?”
无缘无故被呛了一句的郑轩一手巾抽在黄少天胳膊上,“你自己说它最后一程的!我还不能问了?”
“我的意思是,我那么多车,这辆本来就该淘汰了,或者卖给车队给其他人用也无所谓,我说别的了吗?你老给我加戏。”
“我去……得得得,还是我的错了。唉,晚上的庆功宴,你少喝点知道没。你刚来战火就拿了冠军,今天怕是不能竖着走了。”
“能不能嘴里说点好的。”黄少天脱下了手套放在了车座上,最后拍了拍这辆陪了他好几年的伙伴,告别。
庆功宴果不其然如郑轩说的一样,全战火,老板,赞助商,投资方,合伙人,还有整个车队的经理,车手等等等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要和黄少天碰杯,一来二去菜没吃几口,黄少天已经被灌了个七荤八素,只好借故上厕所溜出去清醒。
在单间里收拾了个七七八八,黄少天用冷水给自己洗了好几把脸才舒坦了点,正眯着眼睛要找擦水巾,边上伸来一只手递上了一边的毛巾,黄少天抹了一把脸,向那人道了谢,可抬眼才发现对方是一个许久未见的熟人。
“……好久不见啊,少天。”那人穿着一身西装,胸口戴着红色的胸花。
黄少天有些疑惑他这个打扮,但还是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这么巧?”
大概是因为喝多了,黄少天的语气没有之前对他的那么冷漠冷淡,也可能是黄少天自己都没整理好被酒精洗地七荤八素的脑子,总之,这样的接话和态度,令对方看起来怎么都有点慌张,
他慌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他难不成还在纠结?黄少天心里嘀咕,
“啊,我……在这有事。”
“哦,我也是。”
“我听说了,恭喜你啊,又拿了冠军。”
“哈哈,谢了,我车队在这庆功呢,你要是有空可以过来喝杯……咳,还是算了哈哈哈,我走了。”黄少天说到一半意识到时移世易,这种客套不太合适,于是摆手想走,可刚走几步路,听见后边传来一声亲热地叫唤,
“老公~轮到我们去敬酒了,你怎么这么久呀。”
黄少天脚步顿了顿,慢慢地转头,看见了一个一身白色晚宴婚纱的女孩从过道另一边走了过来,然后顺理成章地挽上了刚才和他对话那人的胳膊,
黄少天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楞楞地看着他和那个胳膊,还有那句“老公”
“咳,倩倩你等一下,我遇到个熟人,说几句话就进去。”
“哦哦,那好吧,你快点哦”女孩听话地走了,那人这才转头看向站着的黄少天,满脸的抱歉和无地自容。
“你……你今天结婚?”黄少天皱眉看着对方,
那人可能不敢多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黄少天捏紧了拳头,往前走了一步,“那她知道吗?”
对方低着头,没有回答,
“回答我,她知道吗!”
“……不知道。”
黄少天突然被一股子火气直冲头顶,胸口急喘了几口,一拳头砸在了那人的脸上,一拳不够,抓过那人的领口又是一拳,
“你他妈还要不要脸了!这种事你也做得出!你也做得出!人渣!败类!”黄少天指着摔在地上的人就骂,动静吸引了走过的人,其他人发现是新郎官被人打了,立马上来拉起新郎,又要抓黄少天叫保安,那人被打了之后还是只字不言,不敢看黄少天也不敢说别的什么,黄少天还是气不过,还想动手,拳头刚抬起来就被后边的一个人抓住了胳膊,
“放开我!”黄少天挣扎了一下没挣过,回头一看,发现居然也是认识的,
喻文州平淡的脸就在他后边,正拉着他的胳膊,脸上看不出情绪,似乎是有种事不关己的寡淡,他看了眼被打地脸擦红的新郎,对其他人说,“把他扶进去吧,这里我处理。”
那些人才扶着那人离开,还冲黄少天这骂了好几句有病。
黄少天被喻文州拉到了没有人的休息室,这才气鼓鼓地坐在会客椅上,
“你拦着我干什么!你知不知道那个混账做了什么?”黄少天现在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生气了,只是想到了还是觉得应该再揍几拳,
“我刚才在厕所,听见你们说话了。”喻文州递了杯水给他,
“原本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不过现在能猜到了。”
黄少天看了喻文州一眼,冷笑了一声,“你猜到?猜到什么?”
“你和他之前是不是有过。”
黄少天又哼了一声,“你就猜到这个?怎么?你以为我是因为嫉妒还是因为别的才想揍他?”
“当然不会,你们应该分手很久了,你也不像是会被以前困住的人。你生气,应该是因为发现对方明明是个同性恋居然还骗婚,同妻。”
黄少天皱了皱眉,“你既然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要拦着我揍那个人渣。”
喻文州检查了一下黄少天的拳头,发现只是有点红,并没有擦伤,“我也是刚才才想到的,但是这毕竟是婚礼现场,你总不能让他们闹得都下不了台,对女方也不好。”
黄少天沉默了几秒,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无声地骂了几句,然后才反应过来,
“你怎么在这?参加婚礼?”
“恩”
“男方女方?”
“新娘的父亲是我父亲的老同学,我只是代人来的。”
黄少天哦了一声,好像是松了口气的样子,当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松了口气,是为了不用担心喻文州是个知情人故意包庇还是不用担心喻文州明知道女方被骗还息事宁人。
“这事你怎么看?”
“这事别人的家事。我们都管不着。有些谎从撒的那一秒开始,就堵上了一辈子要去圆,我们没什么权利去戳穿。”
黄少天侧着头握拳,好一会儿后才松了手,“行,你说得对。”
黄少天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我们车队在隔壁庆功宴,难得遇到,要不要来喝一杯?”
喻文州看他已经恢复了原样,笑着拉开了门,“我还是得回席上去,今天开了车也不适合喝酒,不过还是要恭喜你。”
黄少天点了点头,率先走向他们车队包厢那边,走了几步想起什么,回头一看,发现喻文州还站在那看着自己这边,黄少天对上了喻文州的眼神,隔着长长的过道,他恍惚中感觉喻文州眼神里有之前在茶室里和他眼睛里那股子凉薄不一样的东西,但又说不出来是什么,短时间也想不出来,于是也就转头离开了。
家里的长辈终于还是来问后续进展怎么样了,喻文州没法再用最近一直要忙开庭所以没有联系对方为借口,只好说相处地比较一般,可能不会有进展,长辈果然是长吁短叹了好久,还嘱咐他一定要抓住喜欢的人不要错过姻缘。
说的像是“姻缘”那么好遇到一样,那也要看对象是不是需要才对。喻文州坐在小阳台上喝茶,他就是少数并不太需要另一半的那种人,个人性向是一个原因,自己本来就不太想要恋爱或者和另外一个人共同生活也是原因,如果只是应付一下生&&理需求那倒是无所谓,对方身体健康样貌身材尚可就可以借着酒精或者冲动来一发,但是这久了又有什么意思,人终究不应该是被欲&&望驱使的。当然自己也没有那么高尚到要找精神伴侣的地步,说来说去,就是没有遇上那个人,既然没有遇上,那也不可能勉强。
喻文州看着茶杯里的正山小种,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那天在茶室里见到黄少天的第一眼,他穿着一身和查茶室里所有人都格格不入的张扬的皮衣,头发可能是被头盔压过后胡乱的抓了抓,看起来有些乱但也不邋遢,眉宇间没有明显的不耐烦和冷漠,坐在那看手机,手指翻地飞快,看见自己来了,礼貌的点了下头,也不做过多的表情,几句话可以才出日常生活里不是个沉闷的人,话应该不少,但是都很有逻辑,有时候还带着点侵略性,但话多也没见他有多少热情,看来同样是个排斥相亲行为的人。
应该不喜欢喝茶,或许是喜欢碳酸饮料或者酒精饮料的人,因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后有微不可查地皱眉,小手指也轻微地僵了一下。
想到这喻文州才意识到自己居然把一次程序化的会面对象观察地这么细致,和之前的几次截然不同。喻文州望着窗外,又想起了黄少天在网上被传的很火的那张冠军照片,和那次因为压制怒火最后妥协的表情,觉得还是笑着的那人更动人一点。或许那次他应该再好好劝黄少天几句,或许他能笑着回他的庆功宴,不过都是或许了,喻文州之后都没有再见到过黄少天,和那抹明亮的栗色。
【喻黄】合理关系 1
面前的男人周身始终萦绕着一股既疏离又寡淡的氛围,嘴角挂着礼貌的三分笑,眉眼中传递的也是点到即止地客气,白色的衬衫外套着V领的米白色的薄毛衣,一条淡色的休闲裤,整个人看着和给自己介绍对象的大姨嘴里的什么业界翘楚有着天壤之别,看着不像是什么检&&察官,反而更像一个刚下课的大学助教。
黄少天放下茶杯,也冲他礼貌地笑了笑,
“喻先生,我想我刚才说的也很明白了,确实我们这样的人身上需要顶着的不仅是社会和别人给的压力,更多的还是家里人带来的压力,我现在年纪也不算小,但是我还是没有随便找个人相亲见几回就打算定下来的意思。小众的群体要找合适的人一起过日子一辈子是困难,我原本也没有这么天真地想着以后能走这条路,但是勉强自己让家里人宽心这种事我还是不会做的。喻先生是个样貌人品都很不错的精英型人才,说实话你这样的要在圈子里找伴侣应该很容易,我姑且判断这次的相亲也是家里人为了他们安心才强行安排的,那我的意思我已经说清楚了,如果没有什么事,我想先走了。”
喻文州很平静地听黄少天说完,依旧十分礼貌地看着他的眼睛,微笑着也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
“其实你不用着急着走,也不需要先把话都堵死。和你猜想的差不多,我也是无奈于家里长辈的要求才会来这里见对方一面,原本也是打算说清楚作罢的,所以你不用担心我缠着你之类的麻烦事,也就不需要着急走。”
喻文州话说的直接,但并没有生气和被唐突的感觉,黄少天动了下脚的方向,并没有刚才那么着急走的样子了,
喻文州不知道是看出了他的身体语言还是只是在进行自己的步调,他接着陈述,“我们这个年纪其实挺尴尬的,说年轻,已经没有了胡闹的心力和资本,说上了年纪,但要在自己的领域赶超前辈做出点能够令我们正大光明表明立场的业绩又还不够资历,所以有时候不得不为了安抚身边的人,应付一下这样的场合。我通常会把这样的会面做和你一样的处理,不过如果意识到对方和我是一样的想法,我会选择交个朋友。”
黄少天闻言唔了一声,又抿了一口茶,“看样子喻先生比我有经验。那我刚才一席话看来是被你判断成了同类想法的人了?”
“多认识个人,以后总有互帮互助的时候,我简单观察了一下黄先生,我觉得你也不会拒绝我。”喻文州又笑了笑,
黄少天倒是坦然,往后边的靠枕上靠了靠,比之刚才是轻松了很多,“确实,如果没有所谓相亲层面的压力在,喻先生是我会选择交朋友的那种人,检&&察官嘛,精英人才,多个朋友多条路子,虽然我以后应该不会有遇到需要你帮忙的情况哈哈哈哈。”
“那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喻文州,不过不是部&&级的正检&&察官,只是副&&检&&察长。”
“黄少天,职业是赛摩车手。”黄少天笑了笑,“我在想回去怎么和家里人回复。”
“你想怎么说都可以,不用顾虑我这边。”
黄少天挑了下眉毛,玩笑似地说,“真的?一般的理由可搪塞不了我家里的人,所以我一般都用简单有效的办法堵他们的嘴,比如说对面的和我型号撞了,或者说对面的有难言之隐之类的,或者就是找点阴损的借口,反正每次都是不欢而散,他们是不会来求证的。你想选哪种啊?”
喻文州应该是听出了黄少天些微地挑衅,但并不在意,“随你,我这边应该会是一样的处理。”
黄少天愣了几秒,然后噗地一声笑了出来,“行吧行吧,看不出来你斯斯文文地,嘴巴倒是不软,你这个副&&检看来不是开后门来的。”
“赛摩车手,那你最近没有比赛吗?”喻文州换了个话题,
“这两周没有,下个月倒是要出征新加坡一趟。”黄少天托着下巴看着窗外,
“外面的那辆忍者是你的?”喻文州的视角刚好能看见茶室外停着的一辆亮绿色的川崎,换做平时他会有些好奇怎么古朴的茶室外会停着一辆这样的车,不过今天的见面对象的职业他听说了,所以大概有了个猜测,
“哦,是我的小宝贝,平时不怎么骑,今天带它出来溜溜。”黄少天说到自己的车的时候倒是难掩得意和愉悦的感觉,
“确实很拉风。它跟你上过赛道吗?”
不知道是黄少天的错觉还是喻文州就是这样的人,黄少天觉得喻文州不管问什么,都像是随口一句,至于他问了什么或者对方答了什么,他听过就像没听过,根本不在意答案的样子,但是他说话的时候一直是看着对方的双眼,就不能说他是在敷衍或者没礼貌,总是给黄少天一种喻文州根本不在乎除自己以外任何人任何事的感觉,他淡泊地气场和疏离的客气将自己罩在透明的围墙里,却还是会礼貌的说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像是强行把自己拉入人间,学习社交一样,
有种不协调的矛盾感。
当然,黄少天也不在乎这些,
“不会,我从不把它带上任何赛场。”黄少天非常果断地说,“新加坡这场的用车会有车队负责。”
很久之后黄少天回想自己和喻文州的这一次见面,很想想起他们后来又说了些什么,但是想来想去又想不起来,只记得他应该是和喻文州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互相聊了不少,但都没有真的放在心上没有过脑一样,就这么说过了就忘记了。
过了一会儿,喻文州礼貌地招来了服务员买了单,对黄少天说,
“我下午要回院里有点事要处理,那我就先走了。”
黄少天说了几句他来买单,结果都被喻文州以牵线人是他家里的长辈,所以才有了今天下午这场相亲耽误了他们的时间为由给拒绝了,黄少天只好客气地说那下次换他请。
虽然他和喻文州都知道,他们是不会有下次的。
就像离开了茶室,黄少天跨上他的忍者,带上了头盔,拧着油门往路口的左侧而去,喻文州坐在驾驶室,打着方向灯向右而行,两个人没有给对方多一个眼神,两辆车在滚滚的热浪中交换着尾气擦身而过,不会再相遇。
黄少天第二天就接到家里老妈和大姨的电话轰炸,黄少天想着喻文州这人还算讲道理人也不错就没有用之前那种“对面那个不够sao或者不给c”这种一语堵死家里人的粗鄙借口应付,只说他忙着要出国比赛,这件事回头他再考虑就敷衍了过去,两周的时间足够他休息和调整,两周后他跟着车队一起远赴新加坡参赛。
黄少天出战的那天霖城下着迷濛细雨,开庭还算顺利,四个小时的庭审后喻文州活动着有些酸地脖子回到了办事处,原本他是不会注意到院里实习的小姑娘或者小年轻都在聊些什么话题的,但他今天走过的时候,几句夹带着关键词的只言片语飘进了他的耳朵里,
“好帅啊这个2号车手!”
“是吧是吧!今年刚加入战火的,Sword!中文名好像叫——黄少天!”
“他的车好靓啊”
“积分那么高,战火今年要夺冠了吧!”
喻文州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听对,于是一边拿着衣架,一边走了过去问一群围着看电脑直播的小年轻,
“你们在说什么?”
副&&检&&察长穿着制服刚从庭&&审回来,眉宇间还带着威严肃穆,突然在背后这么一问,一群小孩大概是吓一跳,立马都站起来立正,喻文州看着都笑了,“这么严肃做什么,你们刚才在说……赛车吗?”
一个记录员眼疾手快地接过了喻文州的衣架把制服挂了上去,然后说,“啊是的,在说今年的DRG赛……在新加坡办的,有中国赛车手参加。还很年轻呢。”
喻文州心想八九不离十,往屏幕上看了眼,导播正好OB视角到了战火的2号赛车手,下边的英文可以看出是黄少天的名字,赛车服上贴满了各种赞助商的广告还有车队的Logo,但是车体上还是非常嚣张地留出大面积空白给车手的外号“Sword”,蓝色的印刷体银色勾边,在飞驰的赛场上犹如破空的利刃留下飞扬地痕迹。
喻文州只看了短暂的几眼,就笑着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去了。
【喻黄】破晓 4
渡地差不多后,对方松开了黄少天,抓着他的手腕,看准机会一把抓住岸上探入河里的树枝,机会稍纵即逝,好在那人还算强势,两人没再继续顺着河流往下,黄少天三两下爬上去也抓住了树枝,未免树枝压不住两人的分量,黄少天率先爬上了岸,头刚探出水面,黄少天剧烈地咳嗽了好久才回过气,,接着又贪婪地大口呼吸着空气,随机又是一阵咳嗽,好不容易缓过气来,仰躺在岸边再也懒得动了。
要是是之前黄少天一定是再艰难地身体状态下也不会这么快就放松警惕,但是他已经知道是喻文州救了自己。
“咳咳咳……你走了还回来干嘛”黄少天撩起眼前湿漉漉的头发,对着旁边的人问,
“我没打算丢下你。不过刚才的情势于我们不利。我觉得战术性撤退是有必要的”喻文州同样累得坐在一边喘着大气,
“我还以为你是丢下我跑了。”黄少天撑起自己,
喻文州笑了一声,“看来我们彼此还不太了解。我看起来像是蠢到一开始就和队友决裂平白拉仇恨的人吗”
“行行行,你赢了你都对……我没力气了……争不过你……”黄少天摆了摆手了,
“走吧,这里始终不安全,我们躲到林子里去”喻文州站起身,架起了黄少天
“能全身而退已经挺幸运的了”喻文州检查了一下黄少天身上没有伤口,替他打开了生存服的烘干功能,
黄少天周身突然被暖流包围,这才意识到果然上层阶级就是会享受。
“你左手怎么了?”黄少天注意到喻文州的左手不自然地垂在身侧,他正在尽量避免用到左手,
“先别管,找个落脚点。”喻文州没有停下的意思,继续往雨林里走。
又走了会儿,黄少天停下了脚步,
“这里吧,没有人会想到两个逃命的人会大喇喇躲在树上,这棵树大概要5人合抱,很茂密,我们爬到最顶上去,躲十天半个月都不会有人知道”黄少天指了指头顶,
躲在树上是黄少天最习惯的躲藏方式,机动性很强,隐蔽性也不错,最重要的是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遇到倒霉蛋正好在树下休息,直接下去带走人头。
喻文州点了点头,但是有些为难地提了提左手,顶部的攀爬还没什么关系,但是这棵大树的主干太长,喻文州单手是爬不到树杈的,
黄少天帮他检查了一下,不是骨折不是脱臼,
“那好办”黄少天估算了一下树高,转身在喻文州面前搭起了人肉架子,
“黄少天……”
“考验我们之间默契的时候到了,虽然我觉得短时间内哪来的什么默契,你先上,我有办法上来”黄少天笑了笑,
喻文州还想说其实他可以在树下替他守着,不一定要上树,遇到危险还能替他分散注意,不过看黄少天一脸共进退的样子,没有说出口,喻文州助跑了两步,踩着黄少天的手梯借着他的助推成功的爬上了第一道分叉,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黄少天看见喻文州已经搞定,搓了搓手,算了下距离,助跑了一段路蹭蹭蹭地冲了上去,黄少天从小就爬树身手敏捷且迅速,很快就赶上了单手向上的喻文州,甚至还得意洋洋地拉他一把。
终于到了安全的位置,黄少天依靠在树枝上,歇了口气。
“你手给我看看”黄少天凑了过去,
喻文州的左臂上肢划开了有接近3寸的口子,应该是在河道里被划开的,黄少天有些警惕地继续检查,好在血已经不再外淌,伤口散只发出很淡的Alpha信息素的气味,但是长期浸水,伤口已经发白,
“亏你真够能忍的”黄少天皱了皱眉。
“你有伤药吗?”黄少天问,
“不巧,我没想到自己会受伤。”喻文州笑了笑,
黄少天翻了个白眼,是是是,你们Alpha都这么牛逼。
“得尽快包扎,万一发炎之类的,你的信息素居然是针松味”黄少天皱了皱鼻子。
喻文州眯了眯眼,没有接话。
“晚上观察一阵,如果没有感染发炎那就好,如果恶化……你是为了救我才受伤,而且多谢你没有丢下我,我会帮你解决伤药问题。”
黄少天自顾自地说,
“你自己解决?无非就是去截杀玩家,你一个人我不放心。”喻文州拒绝。
黄少天显然没打算听喻文州的,只是帮他收拾好衣服,说了句恢复体力,就靠着树干合眼休息。
黄少天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喻文州不在身边。
黄少天立马警惕起来,可是雨林里没有异样和异动,他往下爬了点,树下也没有打斗的痕迹,喻文州是自己走了?
黄少天活动了下关节,跳下了树,
等他?还是不等他?黄少天琢磨了会儿,他没法确定喻文州是暂时离开还是有什么原因离开,但是他现在一个人在雨林里,总觉得失去了点安全感。
突然黄少天抽了自己一耳光,
什么狗屁缺少了安全感,认识喻文州前不就一直是单打独斗过来的吗?怎么着?稍微组了会儿队倒是养尊处优起来了?这是Killing Game,没杀到最后一个人,那里有时间有资格给他休息放松。
黄少天咬了咬牙,咒骂了句自己居然会有这样愚蠢的想法。
转念又想到,如果喻文州和自己都活到了最后,他会杀喻文州吗。
“可是他救过我的命”
黄少天喃喃,是的,喻文州在可以顺势离开的时候救了黄少天,但是生死在前,这是喻文州自己的选择,如果就剩他们俩,自己会动手吗?
如果只剩一个Alpha和一个Omega其实是有共存的解决方案,但是这个方案在黄少天这完全是不可能的,附属品?放屁!黄少天虽然是Omega,但是从没把自己当成那些有理由有资格唯唯诺诺装作弱者寻求庇佑的人,摸爬滚打厮杀到现在,他比任何Alpha都心智坚强,他可以猎杀仁和Alpha,那个方案意味着自己要被标记,要成为奴隶。这点他绝不接受。
而且,他想到了一件事。喻文州不知道自己其实是Omega,喻文州最后会对自己动手吗?
黄少天还没想完,突然闻到了一丝奇怪的腥甜,很淡,但是黄少天嗅觉敏锐,捕捉到了。
他抽出匕首,弓着背贴着灌木丛悄悄地靠近,越靠近越能分辨出,这是血的味道。
参加Killing Game的人一般都会为了不给自己造成麻烦,提前注射抑制剂。但是底层阶级的人哪里来的钱去买抑制剂,如果不凑巧在过程中发情,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运气好没被人发现,自己躲着衰竭而死,要么就是被人发现,玩弄后杀死。
一身味道躲哪都是累赘。
黄少天必须先动手,如果这个已经开始逐渐扩散的味道迎来了别的Alpha,对自己是相当不利的。
果然,在灌木丛后,黄少天看见了倒在地上的一个人,身上有很多野兽的抓伤,应该是昨晚被袭击了,此刻腹部中箭看着也就快挂了,黄少天看着他,冷冷地问,
“你是哪个区的?”
被人发现,只有死路,他绝望的看着黄少天,“……6区”
黄少天不动声色地在心里打了个响指,瞎猫遇到死老鼠,正要找6区的倒霉蛋,没想到这个倒霉蛋这么倒霉。
“你自己动手还是我帮你”黄少天问,
对方眼里留下了两行眼泪,他知道自己的下场,
“……快点”
黄少天收起了匕首,为了防止血腥味和信息素溢出,他两手直接拗断了那人的脖子。
很好,接下来只要在今晚发布名单前再挂掉一个随便谁,自己就不会被喻文州怀疑身份了。
黄少天摸了摸他身上,的确也是一贫如洗,什么都没有,居然能撑过一晚,要不是发情期到了,这个人应该还能躲一阵子。
黄少天原路返回,看见站在树下的喻文州。
“咦?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走了。”黄少天说,
喻文州转过身,看见黄少天似乎心情还不算糟地朝他扬了扬手
“我去摘了点果子,我们需要补充体力。”
原来只是去摘果子,黄少天松了口气
“你……”喻文州闻到了黄少天身上残留的意思血腥味,
“哦,刚才去那边,遇到一个快死的,解决了”黄少天拍了拍手,“大概是那时候留下的,过会儿就没了。你打抑制剂了吗”
喻文州似乎相信了,“打了”
“那没事。”黄少天摸过喻文州递来的野果,胡乱地塞了两口,
“你的手怎么样?”
“没恶化。我伤口愈合的速度一般比别人快点,不碍事”喻文州说,
“不过现在的问题比较严肃了,杜尔皮尔斯加得罗已经会和,昨晚还剩下7个人,你刚才解决了一个,如果说他们那边没有任何收获的话,现在还活着6个,除了我们,就是他们这个3人队伍,和……你刚才解决的是几区的?”
黄少天假装随意地回“不知道,怕他喊,直接动手了。”
“……好吧,那就是还剩下3个人,不过……咳,我不是性别歧视,但是应该也是不构成威胁的”
“嗯哼”黄少天点了点头,“那三个杂种只要不是围攻,我也不怕他们”
“对了,你知道9区吗”
喻文州看似随意地一问,
“9区?怎么了?”
“上届Killing Game9区只剩最后一个人了,但是这届依旧有9区的人参加,也就是说上届的获胜者多半是9区的人。”
黄少天假装惊讶“什么?不可能吧……”
“只有这种可能,所以这个9区的参赛者我们要额外当心。”喻文州点点头,“已经是第二天了,今晚,最迟明早,枪械和弹药就会出现在塔台上,如果让杜尔他们先得到武器,情势就大为不利了,所以两种选择,要么我们先动手瓦解了他们的组队,要么我们先去塔台埋伏起来,争取最早拿到武器”
“他们一定也是这么想的,那三个杂种逼我喝了这么多河水,我要亲手拧断它们的脖子,用枪太胜之不武了。我不管你怎么想的,我现在就要去找他们。”
黄少天眼露凶光,
喻文州似乎早就知道他的回答,笑了笑“我猜你也是这个脾气,那我们就得好好计划一下了,现在往塔台那走,估计能遇到他们。”
“那个皮尔斯被你捅了一刀,应该最好下手。”黄少天狡黠地一笑,
“说不定不用我们动手”喻文州伸手替黄少天拿过肩上的一只瓢虫,
“恩?什么意思?”
“我那一刀捅穿了他的肺叶。”喻文州比划了一下,“大概2寸吧”
“如果是你,你会带着这么一个废物上路吗?”
黄少天吹了个口哨,他发现自己居然挺喜欢喻文州偶尔表现出的狠厉,
“还以为你那时候施展不开,原来下手这么狠。”
【喻黄】等风来 14
清水补档
——————————————————————————————————————
第二天黄少天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身边没人,坐起身才发现腰酸地像是被巨轮碾过,他不得不承认,喻文州真的只是平时正常的时候看起来斯斯文文,搞起来可以说是马力十足地轰轰烈烈。
当然黄少天自己也要负责,这种反差萌导致自己超兴奋不说,就满脑子想和他纠缠在一起,最原始冲动化为干柴烈火的欲望,初次0体验后的快感和被填满的爽感让黄少天觉得十分新奇又好奇,光被喻文州从后面来就搞射了好几次不说,喻文州心疼他嗓子哑了,想要让他歇歇替他放松时,黄少天都会不配合地主动缠上去。一来二去又搞上了,直到天色渐亮,喻文州抱着脱力的黄少天洗弄完,换了一套新的床铺,又把落了一地的用过的纸盒套子收拾了,他才消停下来安心地窝在喻文州怀里睡着。
黄少天撑着想要下床结果只能哎哟一声躺倒,昨晚太放纵,身体跟不上这么强的负担。
腰……太特么酸了啊!黄少天趴在床上,头埋在枕头里长吁短叹起来。
明明自己才是最开始就看上人家一直想要把人家吃干抹净的人,为什么最后被折腾成这样的是自己啊?剧本拿反了吧!
黄少天脑袋晃来晃去,最后被一双手翻了过来,喻文州穿着宽松的套衫捏了捏他的脸,
“干嘛闷着自己,脸都憋红了。”
黄少天抱怨地扭过头,“腰酸,起不来。”
喻文州张了张嘴,也没有做什么狡辩,最后只是笑笑,“抱歉啊少天,昨晚是我有点过了。”
黄少天脸红了红,又把自己反着趴了回去“我又没怪你,我自己也挺爽的。就是……下次你去健身,要带上我!”
喻文州失笑了半天,又把这条和被子卷在一起的毛毛虫扒拉出来,在他额间的碎发上落下一吻。
“听你的。不过下次我会尽量克制一点。也不让你乱来”
说完,一抄黄少天的膝弯和肩膀就把人抱进了卫生间,
“喂喂喂!我又不是小孩子!也不是生活不能自理,才不要你扶,我站得住!”黄少天站在洗漱台前举着已经被喻文州挤好牙膏的牙刷吐舌,
“是是是,可我想抱着你”喻文州知道这种时候就该顺着他的意思,从背后环着黄少天的腰,蹭了蹭黄少天的侧脸,
“咦?看不出来喻老师这么多面,原来还挺粘人?”黄少天坏笑的问,
“我也不知道自己遇到你居然会这样呀,不过少天”喻文州的头发蹭的黄少天脖子有点痒,
“我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也能这么幸福,过去我都是把自己隔绝于人,如今能拥有你能和你在一起,我……”
黄少天已经洗漱完准备刮胡子了,这么一听,喊了句“喻文州”
喻文州闻言抬头,正被黄少天手上的泡沫抹了一鼻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黄少天笑的直不起腰,
话被打断,又被抹成了小丑鼻,喻文州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就不喜欢听你说那些,过去你能把自己封闭成什么样呀?我才不信呢,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就很正常!而且我到现在都不觉得你有什么毛病,从头到尾我都很喜欢,喜欢死了好吗!以后这些有的没的都不许再说了。再说我就把你涂成大花猫!”
“幼稚鬼”喻文州无奈地擦了擦脸,“我刚做了早饭”
吃早饭的时候黄少天突然想起来昨晚最关键的油画的事还没解决,不由地出了会儿神,喻文州问他怎么了,他想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问出口了,
“文州你现在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不画油画了吗?”
喻文州有点惊讶黄少天突然问这个,思考了一会儿才说“少天,我不想骗你什么事,也不想瞒你什么,但是这点我不太想说,不问好吗?”
“可是你上次来我店里的时候送我的就是油画呀,画的真的很好看,我很喜欢!”
喻文州苦笑了一下“其实我也很惊讶,能画出那样的,可能是只有脑子里想着你的时候……算了,不说了”
“你根本一句完整话都没说完。”
“听话,今天还要去店里吗?”
“恩,得去。你呢?工作室人应该都没回来呢,要去吗?”
“正好有些事情要做,吃完我送你。”
黄少天原本想问出喻文州到底对油画有什么阴影,这样才能权衡要不要告诉他画被齐悦拿走了的事,但是不仅没问出来,好像喻文州还挺抗拒。这就有点麻烦了……
黄少天心事重重到酒吧的时候,郑轩赶忙走上来,“黄少,昨天那个C18的客人,诶就是买画找你的那个,看你和喻老师走了后就追着问我们你们俩什么关系,他谁啊?”
“……他有病,你怎么说的?”
“当然说不知道啊,哦对了他留了口信给你,说是如果要画的画就去他家找他,地址没变。黄少,我怎么嗅出了一股子羊入虎口的意思?”
“我呸!你才是羊!哥怎么说都是沙场猎豹好吗!他说去他家拿?齐悦搞什么鬼……你替我去一趟不?放你一天假”
“我倒是想替你去,人家说了要你亲自去”郑轩吹着口哨走了,
黄少天一想到齐悦玩的这招,暗自骂了两句。
吃饱了撑的纠缠来纠缠去。谁爱去谁去,哥今晚就和文州赔罪,画要不回来拉倒!
到了晚上居然接到了在意大利的张佳乐的视频电话,酒吧今天被包场开party,吵地不行,黄少天躲到了楼上包间里才接起电话,
“我说你怎么还不回来,玩疯了吗?”
“这才几天呀,我这边展会刚结束,正好度个假,诶你别上来就打岔,你知道我在意大利认识了谁吗?”张佳乐一脸忧心忡忡地问,
“谁啊?你前男友啊?”
“啧,你是猪吗!前男友还用认识啊?唉我都跟你说了别打岔,你是不是还在伤心失意着呢?我跟你说啊,我这个消息绝对救你于水火,你还真别不乐意听。可吓人了”
“神神叨叨的你和王杰希学的啊,有话快说!我这信号不好!”
“我在展会上认识了个叫米尔·科什的美佬,人家是个画家来参会的,聊了会儿就认识了,后来次啊知道他也认识喻文州,还是在他在国外就出名的时候认识的!他问为什么喻文州参展作品不用油画,唉反正大概是这意思,你也知道我语言也就是个半把手,好像意思是说好多年前他认识喻文州的时候人家还不是现在搞创作的艺术家,是画家,画的油画据说很牛逼诶!但是出过事!据说他岑静闹出过什么非法监禁的案子,虽然最后证明是一场误会,但是无风不起浪啊……我认识他那会儿觉得他看起来文质彬彬贼有风度的,不像是这样的人,但是这种事怎么会传谣言出来呢你说”
张佳乐在那边滔滔不绝,黄少天忙打断“停停停,什么乱七八糟的?喻老师?监禁play?你在跟我开国际玩笑嘛?哦,现在的确是国际电话,这种捕风捉影成年烂谷子的谣言能不能稍微经过以下大脑再告诉我啊,我半个字都不信好吗!他要是好这口,我就是德州电锯,德州扒鸡杀人狂谢谢!什么乱七八糟的几流画家敢趁他不在乱说,你替我揍他一拳,药费我出!不跟你说了!”
“我这还没说几句啊喂!你怎么知道他不在意大利?嘿你们是不是又搞到一起去了?”
“别吵别吵,回来再说,挂了!”黄少天掐了视频就下楼了,
张佳乐说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听的自己心里十分不爽,喻文州这么好一个人,还有人抹黑?还黑到国外去了,这帮鬼佬耗子药吃多了吗?
“还在工作室吗?”黄少天发了条消息过去,
“恩,之前托人把以前在海外工作室的东西寄回来,今天正好到了,正在收拾。”
“那我过来帮你”黄少天发完就驱车去找喻文州,
还没下车就看见不少大的木板箱子堆在工作室门口,几个搬家公司的人在往里运,工作室的人还都没回来,人手不太够,黄少天就跟着一起帮忙收拾,
“你这都是些什么宝贝啊?远渡重洋地寄回来”黄少天看见有几个箱子已经拆封,里面是一些包起来的画和雕塑,
“就是一些以前的作品,照片或者画集之类的,不打算回国外了,就想把东西都整理了寄回来,也正好给当时的老师腾一点空间出来。”
“咦!那我能看吗!”黄少天很好奇几年前的喻文州是什么样的,
“看吧,我先把这一片整理出来”喻文州又拿来一件工作服,“穿这个,箱子太多,还有灰,别弄脏了”
“啧啧啧,太贴心了,来,让哥亲一口!”黄少天搓着手就想使坏,
“咳,别闹。”喻文州一脸宠溺地刮了下他的鼻子。
【喻黄】等风来 10
补档,这章这么清水却一直发不出来就很奇怪,18年的文非常青涩黑历史了。
——————————————————————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其实并没有留下很深的印象,只是觉得世界上为什么会有一个人不用说话,就带有这么强的感染力,感觉很奇妙。后来你跑来找我才越发觉得,你不仅感染力强,存在感也很明显,兴许是对我而言吧,出于某种原因,我锻炼了很强的自制力,饶是如此,你在我这就算不说话,我都没办法集中精神,有时候我想要摒除杂念,忽视你的存在,这实在有些困难。”
“哦?我看你平时背对着我,不说话,还以为你是真的心如止水。”黄少天趴在他背上哈哈地笑着,
“忙也是真的,被你磨地没办法也是真的,有时候只能不看手机才能暂时忽视你在另外一边的情况,要命的是我在这自制,你却一个劲的撩我,这对我来说可以称得上是这辈子最大的煎熬了,你知道你很难让人拒绝吗?或者说,你这样的类型,其实我无法拒绝。所以才会有之前给你造成我暧昧不清的疑惑,抱歉我并不是这个本意。”
“谁让你拒绝我了,喂喂喂,我这么一个正值芳华之年的帅哥,送上门来撩你,你缺心眼吗还拒绝我?”
“……少天,我不适合和人建立长期稳定的关系。”喻文州淡淡地说,
“啊?什么意思?你想说你是花心大萝卜还是习惯性见异思迁?别逗了我看人很准的,你不是这样的人。”黄少天侧头靠在喻文州背上,
“你说反了,我……我有很严重的强控制欲。最近这五六年不断地治疗和调解,我的自制力已经可以克服这点,所以平时日常交流中看不出来,少天你知道强控制欲的背后意味着什么吗?80%的精神罪犯都有很强的控制欲,一旦事物的发生没有按照他们的计划和预想进行,或者说超出了他们的预想,他们就会变得暴躁,变得具有攻击性,这就是犯罪的起因。所以当我意识到我的问题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是个很危险的人,虽然不至于产生犯罪意图,但是也许哪天我会做出什么,伤害身边的人,伤害自己。这我没办法确定,所以我自主地参加治疗,大概有五六年了吧,如果这点我不说,我想你看不出来。”
黄少天感觉到喻文州挺着的被逐渐僵硬,落地灯的暖光照在他们身侧却无法将任何光亮照进这个男人心里,
“所以我不能和别人建立长期关系,普通社交我可以很好的自制,但是一旦踏足私人领地,我会想要完全掌控对方的一切,我就像个阴暗的牢笼,把自己困住,也会把靠近自己的人困住,折了他的羽翼,让他只属于我一个。这种事太剥夺人格,太侵犯对方了,我没办法想象我向往的,引以为傲地你,被我困住后的样子,但是如果你和我在一起,你对我太有吸引力了,我向往你的积极开朗,向往你的洒脱自由,好几次在你的酒吧里看见你和别的客人聊得欢闹,我就想把你拉到一个房间里关起来,不让你看别人,不让任何人对你放电。但是在你面前我必须装的毫无破绽,是不是很可怕?”
喻文州没听见黄少天的回答,也没回头看他,只是僵坐在床边,眼神无主地看着漆黑的面前,
过了一会儿,才听见黄少天噗嗤一声笑出来,
“不是喻文州,哈哈哈哈哈你,你,原来你脑子里都是这些啊,哈哈哈哈哈哈”
“少天觉得这是好笑的事吗?”
“不不,我没有嘲笑你的意思,我只是,只是哈哈哈哈哈你知道你让我想到什么吗,像我小时候,小时候贼叛逆贼不听话,真的是欠揍的那种熊孩子,我这人要强,什么都要做主,我喜欢的玩具不想给别人玩,谁要是敢来抢,我就动手揍他,为了这事儿没少挨我妈的揍,不过人长大了点是会变的,虽然我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就是,你说你这方面像不像我?就是比我严重点,但是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啊,你觉得我看起来像是拈花惹草的人吗?你要是乖乖跟了我,我肯定眼里心里就只有你一个的嘛,你还想把我抓起来吗?”
黄少天边说边细细地咬了咬喻文州的后脖,
喻文州深深叹了一口气,“你还是没明白有多严重,我真——”
话还没说完就被黄少天掰过脸在嘴上啄了一口,“你怎么不问问我愿不愿意被你关起来?”
“……”
“你看哦,你之前包括现在都在自己折磨自己,怎么不想着直接问我?万一我愿意呢?对吧,问题不就从根本上解决了吗?”黄少天像是没心没肺地冲着他笑,
“没有人会愿意的”喻文州平静地说,“让你的世界只有我一个,只看见我,只听见我,只有我能触碰你,这种剥夺人格的事,原本就是错的。你是我见过最应该活得洒脱自在的人,我不能用自己困住你”
“咳咳咳,跟你说不通,男人搞什么叽叽歪歪的口舌之争,就用实际行动证明得了,不要有压力,我最大最大的难过就是以为你不喜欢我的那段时间,生不如死啊喂,我魂都没了七八成了,现在想想就一肚子火,这个问题以后再说,你现在得先补偿我!精神上的!……还有肉体上的!”黄少天坏笑地舔了舔嘴角,
喻文州还想说什么,黄少天已经不想听了,直接上手掰过喻文州的肩直接摁在了床上,“坐在床上纯聊天,我看起来是这么食草系的男人吗?垂涎你这块肉也该有半年了,今天终于可以吃一口了。方丈,从了老衲吧?”
喻文州从善如流地扶住了黄少天的腰,手已经抚在了上衣里的肌肤上轻轻摩挲,“恐怕不行。”
黄少天瞪了他一眼,鼻尖对着他的鼻尖,“什么意思啊!我又不出家!人都到你家了!肯定得——”
话还没说完,后脑勺已经被喻文州摁下,喻文州自下而上地控制住了黄少天的主导权,也不知道他吻技是怎么练的,黄少天再一次被吻了没多久就双手打颤,被勾地大喘气,
喻文州松开了他的后脑勺,一手捏着黄少天的腰,一手的大拇指擦过黄少天的嘴角残留的一点津液,
“用你的话来说,和少天相比,我觉得我更加……食肉系一点。”
说完黄少天一个天旋地转,整个人已经和喻文州的位置互换,直接被喻文州摁在了床上,
“喂喂喂!喻文州你不要告诉我……你……你是1啊?”黄少天大问,
喻文州轻笑了下,刮了下他的鼻子“你说呢?”
黄少天暗叫不好,如果按照喻文州自己说的,他有超强的控制欲的话,那他的确可能是个1,还是个强1……可是自己没做好在下面的准备啊,完全没有心理建设,从他认识喻文州的那天起,心里想的都是怎么把这个外表温润的男人吃干抹净,哪成想原来现在要被吃干抹净的是自己?这心里建设完全搭建不起来啊!
“等等……我!我不要!我没有做过下边的!而且难道不是应该我吃肉吗!不是应该你补偿我吗!喻文州你……喂!!”
喻文州俯下身,咬了咬黄少天的耳垂“我说过我的控制欲很强,包括这部分。”
说完又舔了一下,“我没答应过给少天补偿,不过结果可以算殊途同归。”
黄少天暗自叫苦,可是老实说,被喻文州压着的感觉居然不反感,甚至还挺喜欢,他当初要的就是撕开他的伪装,现在也算是目的达到了,不过代价是他自己罢了,喻文州调情的手法可以说是殿堂级的,艺术家的手就这么灵巧吗?黄少天暗自气氛自己还没抗拒几句,身体已经举了白旗,只剩下自己一张嘴死撑着挽尊“咳咳咳,那这回可,,,可以听你的!下……下回我得找回场子,你知不知道……唔!”
喻文州手上没停,“如果你能做到的话”
突然被摸到了痒痒肉,黄少天哈哈哈地大笑起来,边笑边打趣,
“早知道我第一天就该去找你,我前几天在店里看到一对……小情侣,这个干柴烈火地差点瞎了我的狗眼,唔这么说起来,是有点热,怎么已经秋冬了不冷反而热了。”
黄少天也不知道脑回路什么情况,这种时候居然还能边吃豆腐边嘴上闲聊,但是听在喻文州耳里倒是引起了他的注意,喻文州把手放到了黄少天额头探了几秒,立马掀开黄少天身下的被子把他整个人塞了进去,转身打开了暖气。
“诶诶?什么……”
喻文州坐在了他身边,又用额头抵着他这才说“你发烧了,抱歉我刚才注意到,大概是解衣服的时候才激了出来。”
黄少天眨了眨眼,“不会呀,我怎么没感觉。”说着还想坐起身,结果才发现原来刚才身体发软和头晕目眩不全是喻文州的功劳,自己还真的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喻文州叹了口气,已经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干净的睡衣,“要不要穿?把身上的衣服先换下来吧,好好睡觉。我去帮你烧水,先吃点药,今天就睡我这,好了再回去。”
“没想到肉没吃到,先吃到了药。喻老师等我好了再……”
喻文州扯了下他的脸“少说话,养点力气”
“那不行呀!生病也要说话的,不然我一个人躺着也太无聊了。”
“我陪着你,还无聊吗”
喻文州说完,黄少天就坏笑了,“总算听到了点好听的,你要是早点能松口给我说点好听的,我也不至于前几天因为想你才休息不好还生病的,恩,怪你。”
黄少天倒打一耙的样子看在喻文州眼里居然十分可爱,他轻轻点头,“是是是,怪我。我去烧水,衣服我帮你换还是你自己换?”
做前戏的时候可以没脸没皮,但是现在两人欲火都消停了,黄少天可没办法当着喻文州的面就光秃秃地,“我自己来!”
喻文州吻了下黄少天的额头就离开了房间。
睡衣上有喻文州清冷地香味,黄少天四肢疲软地好不容易换上睡衣,钻进了被窝,享受着被喻文州气味包裹的舒坦,顺便开始回想起这一天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应该是病毒上头,黄少天很快睡着了,睡梦中被人哄着吃了药喂了水,又睡了过去。
黄少天这病来得快,去的也快,两天后已经退烧了,出了几身汗十分难受,叫嚷着要洗澡。
【喻黄】余韵
汗珠随着展臂慢慢地滑下胸口,黄少天微微眯着眼,高chao过后的余韵还缠连在他的大脑里,身上的每一处神经都酥酥麻麻地舒爽着展开着,闭上眼似乎还能回想起一会儿被抛上云端一会儿被拉入深海的激烈片刻。黄少天动了下手指,神经末梢都是酥软的,这么一回味,比之刚才那种把自己完全交托出去被需要被渴望的愉悦,一种更令他满足的情愫充斥着他的心房,
累是累到了,但是累完了安安静静地躺着,靠在身边人的怀里,都不想动。
身边人的手指顺着他的背脊一点一点向下滑过,之前尽情流淌的汗水使得手指的笔划更流畅,一路痒痒地滑到了后腰,点在了一边的腰窝上,
黄少天笑了两声,黏黏糊糊地翻了个身,贴在了身后那人的胸口,
“干嘛呢动手动脚,我想歇会儿。”
喻文州也笑了笑,刚才被打断的手安安静静地环住他,“不动你了,想抱抱你。”
黄少天往上挪蹭了点,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吹得喻文州下巴又热又痒,于是手轻轻地拍了下黄少天的后腰,他刚才情动的时候手上似乎没有控制住收劲,现在是看不出端倪,一会儿洗澡的时候被热水一激估计要显现出印子。
“哎哟,你还打我,你说说,你刚才在我身上留了多少印子,这里一口那里一口地,你要不是狗上身,那就是我是蛋糕成了精,那么好吃啊?”黄少天佯怒地戳了下喻文州的胸口,
“我给你揉揉。”喻文州自知理亏,一边哄着说是是是你最甜,我刚才没轻重我赔罪,一会儿又忍不住手上不老实地摸几下,摸得黄少天又酸又痒,
“让你不要使坏激我,刚才老是夹来夹去的是谁?”喻文州手掌打圈地按在黄少天后腰,其人还得了便宜卖乖似地有缠了上来,两条腿夹着喻文州的腿嚷嚷着自己好热。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那我让你不要可这那里顶,你也不听我的啊”黄少天坏笑着瞧喻文州,
喻文州体温降地比黄少天快,黄少天现在还热乎地发烫,喻文州身上已经差不多恢复了平时的体温,被他抱着十分舒服,就像是被一团柔软的棉花裹着。
“舒服吗?”喻文州点了点黄少天的虎牙,突然诚恳地问,
“舒服啊……爽爆了!”
“爽就行了,听你的哪有那么爽?”喻文州晃了晃被黄少天咬住的食指尖,黄少天咬地紧却没使多大劲所以也不疼,一边咬着一边用舌尖卷着喻文州的指尖玩,脑袋顺着喻文州摇晃手指左右晃,
“一会儿我一定要照镜子数数,身上几个印,要不我们现在打个赌,猜一下数字或者奇偶?”
黄少天偶尔会这么幼稚,喻文州都习惯了,尤其是现在这种事后温存的时刻,他更是黄少天说什么就是什么,毕竟行凶的罪魁祸首是自己,
“输了的怎么办?”喻文州问,
“多了少了就从对方身上找回来,不许穿高领出门。”黄少天坏笑着说,“我肯定赢,我闭眼就能数出来身上哪疼。”
喻文州答应下来,黄少天默数了一会儿,抓着喻文州的胳膊爬到了他身上交叠着躺着,
“7个!”
喻文州怕他重心不稳翻下去,两只胳膊抱着黄少天的腰,垂眸看黄少天,“给你一次反悔的权利。”
黄少天下巴搁在他的胸口,冲着喻文州吐了下舌头,“少来欲擒故纵,不变了,就是7个!我数过了!”
喻文州不怀好意地长长地哦了一声,“那我们现在来数一数。”
边说边用手一下一下点着黄少天身上的皮肤,手指流连处摸的黄少天一阵阵酥软发笑,称喻文州故意使坏,
“一个”
“两个”
“三个”
……
……
“七个”
“我说吧!”黄少天笑着翘起了小腿,
“别急。”喻文州低头吻了下他的额头,“还有一个,要不要猜猜在哪里?”
黄少天脸色一变,喻文州气定神闲胸有成竹的样子实在太具有迷惑性了,
“哪……哪里?不可能!”
喻文州把黄少天往上抱了抱,右手顺着脊椎慢慢推到腰椎,揉过娇挺的双瓣,擦过腿根,堪堪好停在了腿根边上的鼠蹊。
“……”黄少天张了张嘴,
“八个。”
“你……你……你什么时候!”黄少天脸噌地一下通红,他们刚做完,他那里附近现在都是敏感的,能感觉到异样才怪!而且喻文州什么时候咬的?!
“什么时候?”喻文州放过了黄少天敏感的那处,一副回味的样子,“应该是给你舔的时候,少天太性感了,所以没忍住。”
“喻文州!”黄少天捶了他一下,泄气地把脑袋搁在他肩上,“算我输!哼!”
“累死我了,我先眯一会儿,然后再抱我去洗澡吧。”
喻文州点了点头,抱着黄少天也闭上了眼睛,谁都没觉得身上有汗和别的会不爽利,都只想抱着享受一下疯狂后的安静,一呼一吸间都是温情。
“我这么趴着会不会压得你喘不过气啊。”黄少天闭着眼睛嘟囔,
“不会,等你睡着我就抱你去洗。”喻文州也闭着眼睛轻轻拍着黄少天的后背,
“你也歇会儿,你应该比我累。嘿嘿嘿”
喻文州笑了笑,卧室里陷入了小片刻的安静。
过了一个钟,浴室里响起了两个人的说话声,好像是在玩笑,好像是在打闹,恢复了精神的样子嬉嬉闹闹地甜蜜,
“对了,刚才的打赌少天还记得吗?”
“啊……干嘛”
“不是说——‘多了少了就从对方身上找回来,不许穿高领出门。’吗,少天好像好欠我一个,我该找回来了。”
“诶诶诶别弄!都是泡泡!哎哎别咬我啦我反悔了反悔了!”
“过来。”
“不要不要!已经7个了!我还要出门的!别别别文州文州我的好队长,你饶我一次啊”
“饶你一次,给你自己选位置的权利。”
“啊啊啊喻文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