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黄】逐浪

宝贝生日快乐!
前段时间想到的一个奔跑的画面延伸出来的一篇关于爱与勇气的短文。

祝喻黄小情侣永远热恋!也希望热爱喻黄的所有人都有去爱的勇气和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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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今天不一定几点回家哦,这帮孙子看起来是铁了心地要整我。

桌上的手机发出特定的消息提示音,喻文州从面前的数据报告中短暂地抽出一点注意力看了下手机屏幕,

——要我来接你吗?还是你们上次的老地方?

——不用不用你忙你的,不用等我你先睡吧!也不知道他们哪来那么多话要说,后边指不定还有几轮呢。晚了我就直接外边开房睡了,来来回回也麻烦。

——好吧,别喝太多。要我接的话就打给我。

喻文州回完消息放下手机又重新回到了报告里。却没想到手机另一头的发信人正把着另一个人的肩膀哭叫,

“你看你看!你说这不是变心了是什么!我都这么直白地写‘开房’了!他居然一点都不在乎!乐乐你说,是不是所有情侣到最后都会变成这样!”黄少天一只手抓着手机另一只手指着对话窗口,脸上的表情可谓相当精彩。

而刚从他的魔爪中脱身出来的张佳乐赶紧抽了张纸巾擦了擦脸,夺下了黄少天的手机上上下下扫了两眼,面如死鱼般地看着正在哀怨的黄少天,

“兄弟,我觉得你家这位回答地很正常啊,言辞关切,体贴入微。他都说要来接你,是你自己拒绝了。”

黄少天拿回手机,伸出手指左右摆了摆,“你不懂,这是他的基本操作。从我们谈恋爱以来……哦不,从他还没接受我,从我刚认识他开始,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对谁都好,当然了对我是最好的。要是他同事或者朋友他估计会替他们叫代驾或者叫车。放我身上的时候他绝对不会扔下我一个的。”

张佳乐嫌弃地拧了拧眉,“你是在秀恩爱吧兄弟?我下了班不回家被你抓来这里听你前后狗屁不通地分析了半个多小时最后你的目的如果只是秀恩爱的话咱俩就绝交吧。我要回家遛狗了。”

“你还是没懂我什么意思。”黄少天叹了口气,“我说了那么久,你怎么就不懂呢?”

张佳乐觉得自己被绕晕了,“不是我不懂你啊兄弟,你到底是希望你们感情破裂还是不希望啊?我真没觉得你们之间有什么问题啊。”

“那是因为你一直在异地,你们之间见面次数少所以比较容易保持感情的新鲜感。我和喻文州虽然平时忙起来可能也个把天见不着,但大多时候都天天在一起,很容易褪色的你知道吧。七年了兄弟,一段感情要在七年里都保持新鲜感和激情是很难的。”黄少天用手指站着冰水在1桌上写下一个个“烦”字,

张佳乐被他写地心烦,“我和你完全不是一个情况。而且你俩谈恋爱……不是……你俩从认识到现在满打满算有七年了吗?”

“怎么没有!诶你别岔开话题我现在是和你争论几年这个问题吗,我的意思是一段感情要想长久的维持激情的困难度!比如刚热恋的时候,如果你对象晚上不回家或者和你失去联系超过一个小时你会怎么样?”黄少天把手机设置成了飞行模式,“我现在调飞行了,如果12点我关了飞行,没有看见10个未接来电,哦不,5个……额,3个未接来电,那就证明我说的没有错!”

张佳乐翻了个白眼,“你就是来秀恩爱的,我要回家了。而且我要把你拉黑了!”

黄少天一把薅住张佳乐,“你是不是人啊你兄弟现在正在陷入感情大危机,你怎么这么无动于衷的!”

“危你个锤子!你就是听到你们公司的一个八卦了就开始自我带入,这种无聊的行为你去和你们公司同事八卦去。喻文州根本不是这种人,他的回复很正常,是你不正常。不是你以前也不这样啊怎么现在这么敏感了?”张佳乐恨不得把黄少天的脑袋按进冰桶里。

黄少天也知道自己最近有点不对劲,说到底他不是怕喻文州和自己的感情出现危机,他是有点害怕要面对未来年复一年趋于平淡的感情未来。

今天这个无聊的聚会起因是因为黄少天下午听见公司里的人聊八卦,有一个同事她的妹妹和她男朋友去年才结束六年的恋爱长跑顺利结婚,这才一年的功夫,两个人的感情就每况愈下,动不动就争吵矛盾,她老公隔三差五就要出差,期初那个妹妹还不觉得怎么样,之后突然发现一点猫腻,趁着一次回娘家探亲的机会提前回家,结果就撞破了丑事,闹到离婚收场。

这种故事在一众八卦中其实不算什么谈资了,黄少天本来在茶水间等咖啡机的时候才听了一耳朵,但是临走前听见有人说了一句,“这才刚结婚一年,之前他们都谈了多少年了?把爱情都熬成了亲情了也没躲过时间的副作用,太可怕了。”

黄少天突然就咯噔了一下。

黄少天倒是不至于怀疑喻文州会有什么问题,但是他不得联想到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和喻文州之间的感情是不是开始变得失去火花和激情了。

当然喻文州这个人本身也不是那种很来事的伴侣,但是热恋期和现在的明显差别黄少天也不是感觉不到。

“果然不应该刚追到手就同居的,至少也应该每周保留几天单独的生活环境……”黄少天叹了口气,

张佳乐看着趴在桌上萎靡的人,一颗颗往自己嘴里丢花生米,“是吗?当初追到人拉着我尖叫鸡了一晚上的也不知道是谁,还说什么必须赶紧拿下阵地住到一起去宣誓主权。这会儿都被你吃了?”

黄少天充耳不闻,转头换了个方向趴着,

“果然还是应该阻止他来A大任教的,异地的话是不是每次见面都会很有新鲜感。”

张佳乐晃了晃冰桶,“哦?异地?你就不怕看不住人吗?”

黄少天在桌子底下给了张佳乐肚子一拳,

“唉!我真服了你了你以前谈恋爱不是这种风格的吧?这期期艾艾的样子我真应该给你拍下来。到猴年马月你俩领证的时候循环播放在大屏幕上!”

黄少天猛地抬头,瞪着张佳乐,“难道是因为我俩不能领证?喻文州是个有责任感的人,你说我要是拖着他去国外注册——”说到一半疯狂摇头,“不行不行,不能这样对他,领证不是手段,我不能这样对他。”

豁~

张佳乐笑了一声,“亏你还知道。我还以为你打算泯灭人性了呢。要我说,你要是觉得你俩不热恋了,你就用点这方面的手段,比如你家喻老师平时喜欢什么?”

“他喜欢……钓鱼。钓鱼算吗?有时候坐半天都不挪窝的那种。”黄少天说,

“……钓鱼有点难发挥啊,你要么去网上定制一条鱼尾给自己套上,哪天等他刚打完窝就冒头出来给他个惊喜?”

黄少天想象了下那个画面就是一阵恶寒,酒精上脑回来才意识到张佳乐是在开趣他,“滚滚滚!”然后又趴了下去。

张佳乐看了眼时间,再不回家他家里那个就要拆家了,扫了眼不再絮絮叨叨的黄少天,拿出手机给喻文州发了条消息和定位,

——“快来领走你家这个烦人精。”

很快就收到了喻文州回复的表情包,还有一句回复,

——“辛苦帮我再看着他一会儿。他喝多了喜欢乱扔东西。”

张佳乐回了个ok的手势。

这不是挺正常的吗?张佳乐摇了摇头,越发觉得是黄少天今天吃饱了撑的来秀恩爱的,于是把歪头兜头蒙在他脑袋上。

喻文州来得很快,几乎进到店里就找到了黄少天他们角落,

“乐乐,我来接少天。”喻文州看见趴在桌上的毛绒绒的后脑勺伸手揉了下,俯身对着他耳边笑,“少天,走吧,我们回家。”

黄少天嘟嘟囔囔不知道说了什么,但是对喻文州的手倒是很熟悉,往后贴了贴。

“放心,他没喝多少,估计是脑子里装太多事了今天倒那么快。”张佳乐递上他的手机,

可不嘛,光顾着口喷了,一共就喝了两支皮尔斯。

喻文州将他胳膊往肩上一搭就扛起来了,

“我先送你回去把。其他人呢?”喻文州左右看了看,张佳乐连忙挡在喻文州视线前,

“啊他们都走了,黄少天一闹起来谁都制不住,今天他消停地这么快,那帮人就……就都先回去了。没事不用送我了,我叫了车的,你快带他回去吧。一会儿要是上劲儿了有的闹了。”

喻文州也没多想,两个人一起把黄少天塞进车里,喻文州便开车走了。

张佳乐回顾了下刚才喻文州看黄少天的神情,对着这么一个睡得乱七八糟的后脑勺,眼神都这么拉丝,能像黄少天说的那样出现感情危机才有鬼了!

“啧,黄少天个混蛋果然就是来秀恩爱的!”

2

开到家总共也不需要多久,黄少天自从上了车就变得很安静。一路上车里只有喻文州偶尔打转向灯时发出的滴滴声。

等车入库熄火,喻文州伸手揉了揉黄少天的头发,”到了。再装睡就得睡车里了。”

隔了两秒后黄少天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睁开眼顺着表演了一个大梦初醒,”怎么回事,你不是应该二话不说地就把我抱上楼吗?”

喻文州替黄少天把身上的毯子丢到后座,”嗯哼,但出于少天知道的某个原因,我的扭伤还没好,抱不动。”

此话一出黄少天瞬间脸就红了半边,

是的,喻文州腰扭伤了,但罪魁祸首却是他。

两天前他们在家里看一部前段时间国外很火的爱情片,看完了难免有一番交流,讲着讲着就从精神交流转变成了肉体交流。黄少天对喻文州的抚摸向来都是一秒就放弃抵抗的,手刚摸到腰上他就有点急着想要进入正题,搂着喻文州就讨吻,喻文州这种时候自然也没什么好含蓄的,扬手把两人的睡衣都脱了,从茶几下边摸出了随时准备好的润滑就往黄少天身体后庭淋,大概是感觉到黄少天的急切,喻文州想用能更快进入正题的姿势,于是就想把黄少天翻过去趴着,结果黄少天这回倒是没同意,

喻文州低头亲了下他已经发红的眼角,手在底下也没停住扩张,”不着急了?”

黄少天被他用手指操地一下下轻喘,又摇头,”急啊谁说不急,但我今天想从正面好不好?”

黄少天当然不会告诉喻文州,因为他想在正面看喻文州干他时候的那种情难自抑逐渐失控的销魂表情,这会告诉他喻文州有多爱他。

大概是觉得自己的这种心思很过分,黄少天做的时候有点分心。喻文州还以为是他累了不在状态,所以还问过他要不要今天就不来全套了,就帮他弄出来就行。

这话不问还好一问黄少天就急了,心想果然你喻文州有问题,还没开始做就想休息了!于是自己上手抓过喻文州手里的润滑丢到一边,二话不说握着喻文州勃发的阴茎就往自己后边塞。

“不行!都这样了喻文州你不干还是人吗你?”

早已互相熟悉的身体,跳过了磨合的环节,穴口非常欢迎地一下就嘬住了喻文州的肉头,再理智的人被这么销魂蚀骨地一吸也没了自制力,喻文州没顾得上反应黄少天当时的不对劲,拧着眉已经把着黄少天的腰挺身进去了。

润滑噗嗤一下就被从甬道里挤出来大半,后穴扩张还不充分,内里稍有生涩,紧致地包裹着喻文州,喻文州摸了摸黄少天的脸怕他疼,本来想问黄少天要不要慢慢来,但一看到对方情欲上脸满脸春色的神情也不用问了,深深浅浅地就开始挺腰。不用几下就精确地找到了前列腺的位置,对着它操了几下黄少天整个人都软了,叫地声音也变得软绵绵地发浪,

一会儿”再来点,好舒服。”一会儿又是”老公好棒,还想要”骚话不断,手也不挺地在喻文州身上点火。没干几下就要拉过喻文州接吻,吻地也很浪,就像要把对方吃下去一般。

因为干对了位置,原先留在穴里的润滑逐渐变得又热又润,两人交合处里里外外地都湿透了滴在沙发上。喻文州咬着黄少天的脖子,好在是想到他第二天要上班,所以没敢用力留下印子,只好手上使劲掐着对方的腰缓解。

黄少天是个不太知道收敛的性格,尤其是在家里更加放肆,他们住的这一层对面的邻居移民不回来,整一层楼就他们一家住户,所以黄少天叫起来从不知道收敛,奈何喻文州就吃他这一套,指哪打哪,要深了不给浅的。一双腿绞着喻文州的腰,大腿崩起的肌肉线条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汗,结合处泛着晶莹的液体,内里肠壁正一刻不停地紧缩着绞着悍然闯入的凶器,不是推拒全是欢迎。

喻文州被他底下咬的情难自控,想投入地干他,可奈何黄少天犹为缠人,没操几下拉着喻文州就想接吻,没吻几下又嚷着让他干快点,喻文州被他磨地好笑,啪地就拍了下黄少天高挺着的屁股,

原本不算重的一下,刚好拍在顶到的那一瞬间,黄少天没忍住眼睛一下子就红了,高喘了一声双腿在半空中蹬了两下就射了自己和喻文州一肚子,还有几滴甩到了自己的胸口。混着汗液整个人看起来更加色情。

喻文州倒是没想到这么一拍给他拍爽了,手指蘸着他射出来的东西,从黄少天的胸口滑到肚脐。

“今天少天这么在状态?”

这话本来是没什么的,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刚才也一块猝不及防地给射出去了,黄少天居然自己脑补出了点额外的意思。毕竟喻文州这样子想必还早,他就先爽了,一般情况下喻文州都会照顾自己的不应期,那这回完全就是自己不讲武德了。

“没事,你来。”黄少天拉了拉喻文州的胳膊示意他别管自己,但喻文州怕黄少天不舒服,还是想先退出来等黄少天稍微好点了再来,就这么扶着往外抽的动作一下就把黄少天点炸了,

“你别出去,让你来就来,你没力气了?没劲了要不我来。”说着就想绞着喻文州的腰翻上来骑他,可动作一急他就忘记两个人现在身上早就都是汗涔涔地,汗液,润滑还有精液到处都是,一点都吃不了力,加上本就不是在床上是在沙发上,翻到一半黄少天蹬错了力差点直接翻到底下去。喻文州赶紧扶着他护着他别摔伤了,两人底下还如胶似漆地连着没退出去,于是就一起摔到了沙发底下,黄少天倒是没事,喻文州在底下护着他,但喻文州自己就不太好了。

腰扭了。

因为自己急色害喻文州腰扭了,这理由实在令人牙酸。做爱做的兵荒马乱地,最后还害人负伤了,

所以喻文州一说,黄少天就有点脸红受不了。

“啊呀喻文州!说好不提了的。我下车还不行嘛!”黄少天一拳丢过去推开车门就往电梯间走。

喻文州拿着外套跟了上来和他一起等电梯,胳膊往后身体肩上一楼就让人靠着自己,”走那么快也不怕撞柱子上去。果然是没喝多少。”

黄少天斜睨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我没喝多的。”

“谁喝多了会感觉到我一搂就自己往我身上靠还捏我腰的?”

黄少天瞪大了眼睛看他,指了指自己,”我捏你要来?我自己都不知道啊?”

喻文州点了点头,输了电子门锁的密码,

“要么就是你没喝多,要么就是你酒品太差,谁来你都要耍个流氓。我当然相信是前者了。”

黄少天嘀嘀咕咕地换鞋走进客厅盘腿坐在沙发上,功亏一篑居然败在了这里,他当然不是酒品太差,主要是他趴着迷迷糊糊地时候喻文州一靠过来他就认出来了,生理性地喜欢连身体语言都是不受控的。

“失策失策啊。”

一杯蜂蜜柠檬水递到面前,喻文州”在说什么呢?把这个喝了。”

“张佳乐给我发了个微信让我关心一下你的心理健康?这是什么意思?你最近压力很大吗?”喻文州点了点手机把黄少天圈到身前,

肉眼可见黄少天后颈的汗毛炸了一下,耳朵都变红了。

喻文州心想真可爱啊,又继续在手机上回着消息,

“他喝多了,不用理他。”黄少天喊着杯壁随口敷衍,往后靠在喻文州胸口压实了才觉得舒坦,

“文州你们那个先锋论坛快到尾声了对吧?最后两期你主讲完是不是就结束了?”

喻文州点了点头,”按照原定安排还有两期。不过这次不仅有省里领导参加,院里的意思好像最后要加两天汇报,还没确定安排谁去。”

“啊?还带加塞的啊?应该轮不到你吧?”黄少天拧着眉,但这是工作,他们之间一向是优先支持对方工作的,喻文州说这个还没准,院里的几个负责人其实也忙而且大多懒得和领导打交道,都还没定。所以黄少天也没接下去说什么。

喻文州回完消息就催黄少天赶紧洗漱睡觉,大概是因为刚才心情不佳,黄少天磨磨蹭蹭地赖着喻文州不想动,

“我这腰还没好呢,你再闹一会儿又摔到地上去了。”喻文州治猫的办法用来拿捏黄少天还是非常管用的,撸一撸不听话,那就亲一亲,再不听话就只好挑命门捏了,

黄少天嗷的一声双手捂住喻文州的嘴用额头顶着喻文州的锁骨边钻边嚎,”你再说我今天睡沙发你信不信!”

虽然确实没喝到醉了的程度,不过酒精多少有点让人飘飘然,躺在床上两具身体贴在一起,黄少天就有点想要,虽然酒精作用下他是比较难进入状态,但是他可以帮喻文州弄,前天自己爽完了还没来得及让喻文州爽他就受伤了,黄少天一直过意不去,不然也不至于喻文州提一句他就炸毛一次。

3

一开始喻文州拦了下黄少天,但是最后也没拦住,毕竟黄少天是个行动派,三两句说完就已经钻进毯子里轻车熟路地握着喻文州的东西张口含进去了。

茎身刚进入湿热的口腔没被舔几下喻文州就硬了,黄少天埋头在下边看不见他最喜欢看的喻文州的表情,只好更加卖力。性事上喻文州其实很少主动让黄少天用嘴,但黄少天自己是不介意这个的,他感觉到喻文州抓着自己的头发的手指在攥紧,他就更加兴奋每一口都不遗余力地要含到最深。

平时的伶牙利嘴这会儿只能发出混着唾液吞吐的湿润水声,齿列一一收起,唇舌大力地又吸又裹,逐渐将口腔内抽成真空,黄少天的手也不闲着,一只手和喻文州交缠着,用拇指在他的掌心一下一下刮弄,和他嘴里吞吐的频率一样,勾他。另一只手则是一会儿在喻文州昂扬的柱体上辅以撸动一会儿有把着底下两颗沉甸甸的囊袋亵玩。喻文州的性器很快就被弄得涨红,茎身挺立,冠头微微颤动,马眼处淌出些微清亮的液体,黄少天知道喻文州进入状态了,伸出舌头在喻文州沉迷的眼波中伸出舌头卷走了液体,又嘬了几口翕动的茎头。

房间里的冷气开得很足。可两人火热地像是要点着了,薄毯早就被不知道谁甩到床底下去了,喻文州爽地有些出汗,黄少天更是吞地满脸涨红,

喻文州喊了两句少天,情欲满涨,黄少天想想是差不多了,再口下去他就要缺氧了,于是改了跪伏的姿势,将那凶器含至喉口,一遍快速用自己的咽喉操弄,一遍用手帮喻文州撸。

没几下功夫他就听见了喻文州那种令他熟悉又偏爱的低吟声,喻文州抓着他头发猛顶了两下差点把黄少天顶地两眼一黑,然后他很快地松开手在黄少天没顾得上挽留时就把自己抽了出来,登时白浊的液体喷了黄少天一脸,一股又一股,顺着黄少天发红的眼尾滑到下巴,滴在胸口,

黄少天愣了一下就笑了,他看见喻文州爽完后失焦的眼神,心理极大的满足着,还要讨口头便宜,

“哇文州。玩颜射我哦。”黄少天给他舔了半天自己也早就硬了,边说边摸了自己两下,喻文州哄他说了句宝贝过来,是想要帮他弄,但黄少天没让。他有心事而且喝了酒,要是给他弄出来今晚怕是够呛。

黄少天伸出刚才作怪的舌头将嘴边的液体卷走,喻文州亲了他几下后拿过床头柜的湿巾给他把脸都擦干净,检查了一下没有射进眼睛里后两人又接了个湿濡缠绵的吻。

黄少天这才心满意足地漱了口窝回喻文州怀里,没过几秒就昏睡过去了。

眼看着还有三天就要到十号,黄少天翻着日历算日子正在打算买机票和请假,就被领导叫去开会。

因为喻文州在外地做论坛,所以这两天他们晚上都是视频电话,但今天的视频黄少天拨地有点晚了,而且显示屏里刚露出黄少天的脸喻文州就发现不对劲了,

“怎么了?耷拉着脸。”

黄少天趴在桌上顶着一脑袋鸡窝头,”今天下午开会,领导宣布了个噩耗。海边度假村的项目要提前了,明天就要飞去Q市去推进。预计要出差个一周。啊气死我了!我都在走OA想请假了!突然来这么一手我人都麻了啊!”

Q市的海滨度假村项目喻文州知道,是黄少天这边上半年两个季度的重点,突然提前进入工程黄少天在主要责任团队不可能缺席。

“我们说好一起去度假的。我的热气球!我的大峡谷!”黄少天举着平板在家里的床上哭天抢地,喻文州是不在家,不然这会儿一定得哄半天。

“好啦好啦,项目提前也是没办法的事,等你忙下来了干脆请个长假,我们去欧洲游好不好?”

黄少天一边说着不好,一边点开两个人的共享日历对着屏幕,平时两人的行程都很满,日历上都是不同的色块,一个月下来也就那么几天会轮到都是白色说明他们都有时间安排给彼此。其中8月10日这天是粉色的,这是黄少天特地标注出来的纪念日,这天是他的生日,但对黄少天来说更重要的意义是这是他和喻文州确定关系的纪念日。

要说前两年的纪念日,其实他们也就是留出一天来约会,去郊外散心之类的,没有什么非常特殊的安排,但因为最近那个莫名其妙的心病,黄少天今年想要趁着生日和纪念日给彼此一个惊喜所以策划了半天,连喻文州这边的时间表他都算好了,却在最后败在了自己身上黄少天多少有些气馁,尤其是工程男不太能接受挫败这点让黄少天这股无名火一直压不下去。所以眼下视频电话对面喻文州的宽慰在他眼里突然就变了味,

“文州,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点小题大做。无非就是个生日,每年都有,没必要这么难受。这样显得我很不专业。”黄少天安静了一会儿说,

喻文州显然也是被他问愣了,他当然没有这么想,但放在以前黄少天从来不会这么想他,被这么问反而令他皱了眉。

“我不是这个意思少天,生日当然也很重要,但是这个项目既然是不能拖延的不可抗力,你上半年不舍昼夜不就是为了这个度假村?生日那天我们可以……”

“我知道了。我就是抱怨抱怨,我当然也不会拿工作的事开玩笑。这个项目也是我的心血,早点投入进度是好事,这些不用你说的。”黄少天打住了喻文州的话,

“晚点过,早点过都是一样的。”黄少天淡淡地说,”我有点累了,今天就先说到这里吧。我收拾行李去了明早的飞机。你回家后记得给窗台上的花浇水。”

匆忙挂了视频电话,喻文州的电话就又拨过来了,但黄少天没有接,他开了免打扰就真的去收拾行李了。

黄少天不是不知道自己是在迁怒喻文州,喻文州说的那些是为了安慰他,并没有别的意思,又或许就是因为年复一年的纪念日罢了确实在工作面前算不了什么,但无论是那种都让黄少天得心情越发不好。

收拾完行李半夜跑了会儿跑步机平复心情,黄少天终于觉得自己好点了,等他洗完澡躺到床上已经是两点多。黄少天看见手机上的几个未接来电,点开了微信看见喻文州给他的留言,是很温和柔软的措辞,看着那些文字就能脑补出喻文州的语气,如果人在身边可能效果会立竿见影,但黄少天只是情绪平复了,并没有离开牛角尖。他只简单回了一句晚安。

Q市的气温比他们久居的C市热多了,度假村项目的提前是因为涉及到沿海那边几处动迁项目和能源基地的改建。确实是客观因素,黄少天他们一落地,放了行李就去到了选址。好在前期的准备工作非常充分,只需要再做一些调整,整体来说虽然进度紧张忙碌,但并没有手忙脚乱节奏很稳定,团队也专业,一些关隘的打点也没多少阻力。

十号这天黄少天从海边回去,他们组刚好领到了半天的假,Q市好歹也是旅游胜地,之前实地考察的时候来过没时间玩几天,半天的假期,组里就约着去海边玩。

黄少天反正也没事,留在酒店也是睡觉,于是换了沙滩鞋就跟着他们去了。

几个男生和女生租了场地去打水球,半个人都几乎站在海里扑腾着抢球,黄少天没参加,借口是说他有点闹肚子,实际上的原因只有几个从小长到大的死党知道,黄少天有点畏水。他出生的城市不邻海,几乎没有学游泳的机会,再加上小时候偷看的第一部灾难片就是关于海啸的,于是从小就有了深海恐惧症。好在并不是不能碰水,尤其是长大之后好了很多,要他去泳池或者海边其实忍忍也行,但是非必要情况下他都尽量还是会避开水边的活动。

前几天压力比较大,这群人今天玩起来就比较疯,黄少天已经看见好几次几个男生会互相摁着对方的脑袋摁进水里,像这种玩法黄少天肯定不行,好在同行的也有人对这种玩闹不感兴趣,黄少天就和他边聊边沿着堤岸往上走。

4

同行的老郑是个五十多的资深测绘师傅,几乎全程一边走一边在拍视频,还要声情并茂地配画外音讲解,黄少天问他这是背地里做了自媒体副业吗,老郑说其实这些视频是拍给他老婆的。

“我家那小子读书住校了,我一出差家里就只有我老婆一个,拍点视频给她看看,指不定她下回就乐意跟我一起出差了。”

黄少天顺口问了一句他们结婚多久了,老郑秀了下婚戒,摸着脑袋说刚毕业就结婚了,眼瞅着快三十多年了。

毕竟老郑刚才的画外音语气听着多少有点黏糊,带着点中年人的可爱,就算是说拍个他小孩看的都有可能,结婚三十多年的老夫老妻之间居然还这么腻歪,黄少天多少有点惊讶。

他们走着走着走到了一块石砖搭成的小码头前,码头上聚集了许许多多年轻人,正在一个个排着队往前狂奔。不知道是什么行为艺术,老郑就说要过去录像。

等他们走过去黄少天才发现这片码头的尽头是没有围栏的,底下就直接是海,这群排队玩跑酷的人其实是在玩跳海。一个个花样百出,有的助跑加展臂,有的后空翻入水,有的尖叫着在边缘急刹车然后被同伴瞎闹着推下去。

海浪拍打在墙面,有时会溅到半空,周围还坐着几个不敢往下跳只敢晃荡一下小腿算是沾了点海水意思意思但是起哄怂恿别人的。

边上老郑的vlog又开始了,”老婆下次带你来跳这个!谁不敢跳谁就洗一周的碗!”

黄少天的手插在口袋里,握了握自己的手机还是没拿出来,等旁边这位业余pd拍完他才开口,

“老郑,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请教一下,你要是觉得冒犯了我先打个招呼。”

“嘿你小子还有这么客气的时候,你说啊”

“你和你家那口子结婚三十多年,是怎么做到感情一直这么好的?你有没有过担心有一天,你们的感情突然淡了……比如你不想再给你老婆拍这些vlog了怎么办。”

“哪里好了啊!你不知道我和我家那口子隔三差五吵架的我都快烦死了。”老郑摸了摸额头,”但是因为我知道我老婆爱我,我也爱她,感情浓了淡了很正常,你能确定她是你想一辈子过下去的人就够了。小黄你还年轻,没必要这么早担心未来,我刚和我老婆认识的时候也不知道我们会结婚还能过这么久。越怕什么,就越容易失去什么,要抓得紧了人就会疲,要抓得松了,人心也会散。只有认准了这个人,才是走下去的后盾。”

“怎么了,你家那口子……诶不对,你成家了?”老郑本来还在冒充长辈传授心得,突然get到了盲点,

黄少天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嘘,帮我保密啊。虽然知道操心没发生的事很多余,但一想到如果有这样的一天我就有点受不了。”

边说边摇头,”前几天还闹别扭了。我在想要不要先给他道个歉。”

“别光顾着想啊,男人嘛大度点!道个歉有什么的?拖时间久了才容易出问题。听你叔我的现在就给她打电话!”老郑啪啪两下重重的拍在黄少天肩上,给黄少天拍地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诶不过你什么时候成家的啊瞒地够深啊,我好像上周还听院里周姐说她要给你介绍对象呢。”

黄少天心说他总不见得见人就说他一个同性爱人吧,他是没太大所谓,但是毕竟喻文州的职业还是有点关系的,

唉又想喻文州了。

“小黄你和你家那口子怎么认识的?这个总能说了吧?”

“怎么认识的?我俩第一次见面就打起来了……”黄少天一说到这就忍不住笑了,确切来说是他单方面给喻文州了一拳,其实是阴差阳错的误会,但确实他和喻文州第一次见面不可谓不尴尬。但最后他居然喜欢上喻文州甚至追求成功这件事,他当初肯定也想不到。

“打……打打打了一架?你家这位这么彪悍呢?”老郑显然是被吓了一跳不懂这是什么新时代的恋爱关系,

远处隔三差五传来跳海成功的欢呼声或者失败后的起哄声,

黄少天捏了捏口袋里的手机,回想起和喻文州刚认识那会儿,

“是个误会,后来我追的他,他这人吧看起来很好说话但实际上特别难追脾气犟得很。我当年好歹也算是有点姿色,软磨硬泡了一年多才给他磨松了口。所以你说我能不患得患失嘛。”黄少天用鞋尖踢了块石头,他当年追喻文州确实追地挺花心思的,要把一个直男掰弯,尤其是对自己第一印象不太好的直男掰弯,算得上地狱难度了。

“嗯?谁脾气犟?”有个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说他……嗯?”黄少天接话接地快但反应过来老郑的声音可没那么好听况且人家就在面前压根没开口。

黄少天噌地一下扭头,于是肩膀刚好撞在了身后的喻文州身上,

“诶你怎么——”黄少天瞪大了眼睛上下看着单手搭在自己的肩上,另一只手捧着一束鲜花的喻文州,

黄少天还没来得及控制表情,嘴角已经笑地飞上去了。他一手握住喻文州的手腕像是怕他跑了一样。黄少天有些心急,奈何老郑就在边上,不然此刻他早就扑喻文州身上上去了。

一场闹别扭拢共不超过52个小时他早就已经受不了了,工作忙起来还好,可闲下来就想摸手机,想找喻文州,可又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恋爱这么久他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但就在刚才,在他最最最最想念喻文州的时候,他就这样突然出现了,仿佛心灵感应一样。

“咳咳,那个老郑,这是喻文州,是我……”黄少天看了喻文州一眼,见对方低头看自己,甚至还挑了下眉毛,大有“随你怎么介绍”的意思,眉眼间都是笑意和温情,

黄少天听见自己嗵嗵嗵嗵的心跳声,他松开喻文州的手腕,转而与他十指交扣地握住,”这位是喻文州,是我爱人,刚才说的我家那位。”

不只是恋人,是爱人。是即便52小时前还在闹别扭但在看见他出现的那一瞬间心头的阴霾和烦闷都会消解,人会飘飘然变得快乐和幸福的……我的爱人。

老郑属实也是没想到刚刚才听当事人说的“那口子”居然下一刻就出现在面前甚至还是这么一位秀逸雅俊的……男人。感觉和看电视连续剧一样,

“哦哦哦你好你好,幸会啊!”老郑赶紧打招呼,

“你好,不好意思打扰你们的聊天了。原本我落地后是去了你们下榻的酒店找少天的,但是你们同事说他出来玩了,我就只好沿着海边找过来。”喻文州没提为什么不直接给黄少天打电话,而是专门给他准备了从天而降的惊喜。

老郑这三十多年婚不是白结的,这话一听就知道是说给黄少天听的,赶紧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黄少天,冲黄少天使眼色:听听,人家一落地就来找你了,一路找过来的!给台阶了就赶紧下来!

黄少天哪里还用给台阶,也不知道听没听出来喻文州的意思,总之就从介绍完对象开始就一个劲看着喻文州笑,那副样子老郑都看不下去,连忙打哈哈着说自己去拍给媳妇的视频不打扰他们,一路快走离开了。

喻文州这才伸手用指节敲了下黄少天的额头,

“刚才你在说谁脾气犟?和我闹别扭几天了,到底谁脾气不好?”

黄少天不舍得松开喻文州的手,又去勾他的手指,”我我我我!当然是我了!世界上脾气最差的我,文州你怎么来了?你怎么知道我住在哪家酒店?你说刚落地?那你们那个论坛呢?”

问题一大堆也不知道先回答哪个,喻文州索性先挑最重点的说了,

“今天那么重要,不管发生任何事我都应该来。生日快乐宝贝,还有更重要的,是我们的六周年纪念快乐。”喻文州捏了捏黄少天的鼻尖,

“我是从我们确认关系那天开始计算的。不许挑刺说我们计数方式颗粒度没对齐。”说完将手中捧了一路的花束递到黄少天手边。

5

黄少天接过花,三朵橙色的向日葵作为主花周围簇拥着浅黄色的洋桔梗和柔和的可可西里,午日的烈阳刚好照在向日葵层层叠叠的花瓣上,明媚灿烂到令人愉快。

“你不是刚落地嘛,还有时间去花店呢。”黄少天感觉自己的声音有点颤抖,他怕自己嘴巴再张大一点心脏就要从嘴里跳出来了。

“就因为怕来不及,这是我在家里扎好带过来的。你喜欢吗?我是第一次扎花。”喻文州没好意思说他确实是有点紧张,开讲座做演讲报告都不会紧张,为心爱的人送上一束亲手扎的花倒是非常紧张。

“这是你扎的?你自己?你还有这技能了吗?”黄少天瞪大了眼睛看他,

“是啊是啊我自己。去花店挑了好些,在家里反复配了好几种最后感觉这样的才最衬你。家里还有好多失败品没来得及收拾,等你回去也能看到的。不过……让我现在看看。”喻文州边说边扶着黄少天的肩膀拉开一点点距离,看着捧着花的黄少天满意地点了点头,”没错,是非常适合你。”

“不是……喻文州你……你故意的吧,你空降就算了你还搞这种打我个猝不及防你是不是别了个摄像头打算拍我哭给你看以后七老八十了好笑话我啊你。”黄少天捧紧了向日葵把头埋在喻文州胸口,

“是啊,那喜欢吗?”

“喜欢啊!喜欢死了还看不出来吗!“

“那少天能不生我气了吗?”喻文州笑了,“前天和昨天都没有打视频给我,想联系你又怕你在忙。”

“我没有生气!对不起啊文州,前两天我不应该闹别扭的。我只是……”黄少天怎么想都不太好意思开口说自己在钻牛角尖,

喻文州没让黄少天继续纠结,”其实你刚才说的没错。我脾气也挺犟的,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做好了要永远不分开的打算,如果我做不到,我是不会答应的。”

“啊……”

“那时候我考虑了很多很多,考虑到我们自己,考虑到周围人,考虑到工作还有未来可能会遇到的一系列问题。但最后让我做下决定的,是两个问题。”喻文州摸了摸黄少天的脸,

“我问我自己有没有勇气和你一起走下去,还有我有没有勇气让你消失在我的世界里。”

黄少天问,“答案呢?”

喻文州很坦诚,“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够做好一个同性爱人毕竟这是我第一次有这样的身份,我也不知道我们真的开始了会遇到哪些问题,但我很清楚,我没有勇气让你消失在我的世界里,哪怕一天。”

“有些事,只有开始了只有经历了我才能一点点确信,而让我逐渐拥有这辈子都要爱黄少天的勇气的人,也是你。”喻文州替黄少天整理了下被海风吹乱的头发,

轻轻吻了下黄少天的额头,”其实少天没说出口的话我都知道了,与其说你是担心未来最近才变得这样敏感,不如说你是因为介意自己居然产生了担心未来的念头,所以才变得有些焦虑。我说的对吗?”

黄少天点了点头,喻文州确实了解他懂他。当初是自己追求的喻文州,当初说得信誓旦旦,却在有一天突然担心未来如果感情平淡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冒出这样的想法才是令黄少天自己不能接受的。就好像他违背了自己以前的诺言一样。

“但是没有关系啊。给我勇气开始的人是少天,那我也想给少天勇气,我和走下去一生一世的勇气。”喻文州抱住了黄少天,”宝贝,是我们两个人在恋爱,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

黄少天张了张嘴,喻文州说得那样坦然和包容,他的声音如同温和的溪流抚平了接连几天在心口闹作的尖刺。

就像是魔法。

“文州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你好像对我有种魔法,就是无论你说什么做什么,都能让我心跳加速啊。你这多少有点作弊了,明明是我的问题,你三言两语说得我现在只想亲你。”黄少天把花夹在中间,双手搂住喻文州的腰晃了晃,

“这么会说情话。你是不是进修过啊?”

喻文州低头,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不是说要亲吗?怎么还不动手?”

黄少天被逗得哈哈大笑,隔着鲜花的馨香亲吻了自己的爱人。

“你对我很重要,你的生日,我们的纪念日对我来说都很重要,怎么度过都可以,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其实那天我就想说,如果你要出差,那就我来找你就好了。先锋论坛后的汇报院里在选人的时候我就请假了,谁爱去谁去。我只有一个目的地。”

“就是你希望我在的地方。生日快乐。”喻文州也没松开他,捏着他的腰回吻。

黄少天突然有股冲动,他必须要做点什么才能平复现在饱涨的情绪,就在一瞬间他做了一个决定。

“文州,陪我勇敢一次吧?”黄少天说完拉着喻文州的手就往外跑,跑到距离码头50米的距离,他看了看喻文州,喻文州也猜到他想做什么了,甚至不需要回答,他捏了捏黄少天的手心给出信号。

50米的助跑,海风从耳边喧嚣而过,可黄少天除了自己的心跳声什么都听不见,他的终点不是那苍白的石砖码头,他向着远处海平面上的半轮落日飞奔,在空中跃起的那一瞬间世界都好像和时间仿佛都停滞了,周遭的一切褪去了颜色,唯有深蓝色的海面,他听见呼啸的海浪撞击在岸边的声音,那是足以令他恐惧的动静。

生理性畏水被唤醒,心脏都变得抽痛,可就在那一刻他听见了喻文州的喊声,

“少天!”

他的世界和时间在听见那句呼喊的瞬间恢复了,

哗啦!!!黄少天感觉自己重重地摔进了海里,冰冷的海水撞击着他的皮肤,四面八方涌入他的口鼻,万籁俱寂。可怕的窒息感令他向着四周挥动四肢,但没过几秒,他就被一双手托着胳膊拉出了海面,氧气袭来,重获新生。

黄少天咳嗽了好几下睁开眼睛,看见了同样在海里湿透了的喻文州,是喻文州把他拉出的海面。黄少天边咳边笑,他不会游泳,可攀着喻文州就足够给他安全感了,

黄少天转头看着那半轮夕阳和周遭绚丽的晚霞,蔚蓝的海面上漂浮着橙色的花瓣,码头上全是喝彩和掌声,

黄少天控制不住的幸福,他搂着喻文州的脖子喊,“文州!!!你听见了吗!”

喻文州陪他跳了一次海,现在也兴奋着,”什么?!”

“心跳!我的心跳声!”

嗵嗵嗵嗵

“如果没有你在!我不会敢跳下来!但我今天成功了!因为有你在,我好像会敢做任何事了!”

上岸之后有在码头做记录的人给他们看刚好拍下的视频,黄少天才知道自己其实真的蹦地很高,完全看不出是畏水的人,

“刚才你在海里说什么?水声太大了我没听清。”喻文州加了对方好友让对方把视频发给自己后,便和黄少天一起下到了沙滩边,

黄少天倒退着走在喻文州前边,拉着他的手,“就是有点感慨。有些事好像不去做的话就一辈子都不会做。但是一旦冲动了,也就一瞬间的功夫。”

“是啊,一瞬间的功夫我们就都要湿漉漉的回酒店了。”喻文州笑着点他的鼻子,

于是黄少天才告诉喻文州自己怕水的这件事,喻文州听完全部原地站住了,突然拉住黄少天就要往回走,

“诶诶诶干嘛去!”黄少天被拉地猝不及防。

喻文州拉着他边走边玩笑,“回去带你再跳一次。刚才你在海里告白我都没听见,不行,得重来!”

“哈哈哈哈哈的喻文州你有毒啊不去不去我跳过就行了你放开我哈哈哈哈哈。”

【喻黄】零度灼烧 44

记得回lo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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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视觉冲击和身体的冲击令迷迷瞪瞪的黄少天立马理智回笼并且僵在原地,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喻文州他在干什么?他在给自己口?他为什么……

黄少天立马有些慌张地伸手要推喻文州,曾经的经验一直令他有种为别人伏低服务的人才是一段感情中的弱方的理解,他以前从来不会为伴侣做这个,他不热衷这种有些侮辱人的行为但要说实话他也确实一直都是那个被服务的人,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喻文州会突然想也没想就这么直接地为他口,

他放在心尖上的人,他爱的人为他做这个,带给黄少天的心理冲击无疑是震撼级的。

“等等等等!喻文州你不用这样,你没必要给我做这个 ,你松开……靠你别吸!等下你放开——呃!”

喻文州充耳不闻,甚至挑衅一样地上了花活。到底男人是个下半身冲动的物种,黄少天即便被冲击地恢复了片刻的理智,可真的被自己的爱人含着吸吮,外加上对方的抚摸和连着几下的深喉,任何举动都足以把他的理智炸成碎片,偏偏喻文州的手那么漂亮握着他做起来又是那么性感。黄少天不是圣人,他甚至觉得自己没有立刻交待出来都应该算是定力很足了。

拒绝的话给噎回了嘴里,先前黄少天慌张到去推喻文州额头的那只手也被喻文州拍开后抓着, 全身的感官细胞感官神经仿佛在这一刻都奔涌向了下半身,黄少天感觉自己热地耳膜鼓胀,嗡嗡作响,两条腿紧绷着踩在喻文州的背上好像失去着力点就要溺水一般,独独自由的那只手穿插在喻文州的发丝间扯住了他的头发,高高地扬起下巴转过了头把眼睛埋在沙发靠垫里。

因为被所爱之人服务而产生的的强大的心里满足所产生的强大刺激令黄少天失去了自控能力,轻哼和喘息接连不断。

喻文州根本没想放过黄少天,他也不知道自己居然会为了对方做这个,但黄少天的表情和身体反应在他眼里都变得美极了,他知道自己的内心深处是有些恶劣的因子在的,可他三十年来都克制地非常成功,没想到遇到黄少天不过一年的功夫,他就释放了他偶尔疯狂的本性。他不仅要掌握黄少天的心跳,他的呼吸,甚至还要掌控他的羞恼和一切因他而起的情绪。

想做鸵鸟?

喻文州握紧了与黄少天十指交扣的手,含着他的东西更深,如蛇信一半灵巧的舌头沿着硬物的冠状沟自下而上舔过,舔到顶又在马眼处狡猾地往里钻,

“啊啊啊卧槽等下等下!喻文州你等下……啊!”黄少天哪里受得了喻文州这样,人弓着腰腹差点弹起来,抓着喻文州埋在他身下的头发大叫着就想把自己抽出来,喻文州抬眼看他,两人的视线瞬间如丝一样缠绕着融化,黄少天面红耳赤地看见喻文州自下而上看他的眼神,额间的碎发被细汗沾湿,深邃又蛊惑人心的眼眸中倒映出自己凌乱的模样,那张唇峰性感的薄唇含着自己东西,唇边是湿润的液体,不知道是唾液还是自己的腺液,湿哒哒地淫乱异常。而眼前的景象恍惚间与自己曾经一场光怪陆离又暧昧不清的春梦重叠,黄少天感觉自己已经灵魂出窍了,

趁着黄少天失神的瞬间,喻文州双手抓着黄少天的臀将人往上抬,双手掐进他的皮肉,口中又深深地开始吸吮,

没有办法控制本能,失去最后一次抵抗机会和反抗能力的黄少天丢盔卸甲地瘫倒在柔软的沙发上,双脚无力地踩着喻文州的肩背,腰带动着身体随波逐流地跟着身体的本能开始配合着喻文州的嘴挺动,没多久之后黄少天哼着叫喊喻文州的名字喊“停下停下,文州……我要射了……”

喻文州依旧没有松开他,终于再几下之后黄少天突然低低地叫了一声,抓着喻文的手也渐渐松开了,房间里只剩下他低喘的动静,剧烈起伏的身体也慢慢平静下来。

喻文州站起身从茶几上抽了几张纸,吧嘴里含着的东西吐了出来丢在一边,又重新回到了黄少天身边,拉过人低头深深地舔吻了下去,长舌卷过黄少天微启的口腔中的每一个角落。瞬间,唾液、白酒的香味、还有刚才自己精液的味道古怪地复合在黄少天的口腔,黄少天唔唔几下挣扎着推开了喻文州,偏过头靠着喻文州呛了起来,

喻文州低笑着趴在他的身上,又被黄少天用拳头连烀了好几下,“我靠这味道太奇怪了!喻文州你特么还有这么恶劣的癖好啊!”

喻文州又亲了下黄少天的嘴角,给他喂了点水,“你自己的味道都嫌弃?”

“闭嘴!”黄少天抱着喻文州底气不足地哼唧,“以后不让你喝酒了,你这到底是喝多了还是没喝多啊。借着酒意折腾我是吧?还是说你被掉包了啊?你不是喻文州吧!”

喻文州也没打算给黄少天太多休息的空间和机会,笑着一边任由黄少天抱怨,一边已经开始在他身上四处点火啄吻,

“靠你还来……喻文州……诶!问你呢,不要装傻。”黄少天低喘着手指插在喻文州的发间,轻轻地晃了晃他,

喻文州这才拉过他的手,一根一根含住他的指尖,“今晚那种灌法是谁都会喝多的,但是我没有醉很久。不然一会儿怎么干你?”

“操。”黄少天气地直接扯掉了喻文州的皮带扣,抽出了他的皮带,威胁般地凌空抽了一下,

“今晚我们谁干谁啊?再说我答应了吗?”他话是这么说,但也知道自己早就失去先机且喻文州的手说话间已经把两个人都扒光了,

“舔。”喻文州低沉着嗓子,双目中仿佛积蓄着深邃的波浪,他看着黄少天将并拢的双指压在他的唇边,黄少天赌气含住的同时还在他的指根处咬了两口,很快灵巧的舌头已经将两根手指舔地沾满唾液,

等到两根手指被他的主人用一种怪异的节奏熟门熟路地拓开自己后门的时候,黄少天没忍住咬了口喻文州的肩膀,也管不了他明天能不能见人了,

一边忍受着后边的怪异感觉还有身体里开始再次苏醒的酥麻和悸动,黄少天眯着眼睛掐着喻文州的腰恶狠狠,“我算是知道了喻文州,你之前那副……禁欲温柔的小模样……啊!都是装出来的,上个床你花样比我还多还这么野。之前我追你的时候你还那么矜持,原来骨子里就是个衣冠禽兽。你要敢都怪在酒精上,我是不会信的。”

“怎么?”喻文州也不觉得痛,低头亲吻黄少天,白酒的醇香愈发浓郁,黄少天含着喻文州的唇瓣说话有些发抖,

“没怎么,就是感觉被你骗了。但因为是你,所以感觉又爽又气。槽……你手上有点数。嗯……”

喻文州低低地笑了起来,抽出了进出已经畅通无阻的三根手指在黄少天的小腹上画了条湿漉漉的弧线,

“如果没有遇到你,我可能还会是以前的样子,但是爱上你之后我才知道你当时和我有句话说的不错。”喻文州微微撑起上半身,曲臂压在黄少天头侧,一双眼睛倒映出黄少天潮红情动的脸,

“什么?”黄少天捧着喻文州的脸亲了亲他的眼睛,

“如果没有和你在一起,我一定会后悔。”喻文州低声说完,俯身顺利地埋入了黄少天的身体。

黄少天扬着脖子急喘了几声,又笑,“那我要是现在说,你试着让我上一次你也不会后悔。会不会显得有些晚?”说完又开玩笑似地惋惜起来,

喻文州轻笑了一声,“晚了。而且我知道你喜欢这样。”感受到对方全身心的接纳和放松,喻文州慢慢动了起来,

黄少天张了张嘴无声地呻吟了一会儿,等身体适应了那股酥麻酸涨的劲儿和喻文州的热度,他又搂住了喻文州,

他一开始追喻文州的时候动机不纯,说的很多话都是非常带有目的性的,以调情为主也有夸夸其辞的嫌疑,但现在想来却也真的一一实现了,

喻文州一下又一下的撞击,令黄少天不由地搂紧了他的肩,说话也断断续续的,

“如果能回到我们刚认识的那天,我一定不会那样追你,我要从一开始就捧着真心来爱你,再难再累只要能得到你,对我来说都是值得的。”

喻文州吻住了黄少天,湿濡的唇舌交换对彼此的渴望,他抚走黄少天额头的汗水,又留下属于他的热度和爱意,“不要遗憾,少天。”

“我们认识相处的每一天都有它的意义,如果没有那些时光,我不会相信会有一个人能把我变成这样。”说话间有一地汗珠从喻文州的鼻尖滴落,黄少天抚摸着喻文州的纹身,划过白鹤的羽毛,最后吻在喻文州的胸口,

“不遗憾,喜欢你到爱你的每一刻我都不遗憾。”

黄少天发现自己是小瞧了喻文州了,明明喝了不少还能把他翻来覆去折腾到半夜,两个人都是妥妥的肉食系实干派,不做到抬不起胳膊就不会歇。即便这样他们完事休息好了一起去洗澡的时候自己不过就是单纯感慨了一下酒店环形浴室的回响共振效果做的非常好,然后哼了几句歌词就被喻文州拉着一边给他清理一边要求唱完一首歌,也不知道哪句唱到了喻文州的点上,又被他猝不及防地摁着在浴缸里又来了一次,

该死的回响共振大概也有倒霉的催情效果,黄少天发现自己喘地越大声喻文州干地就越凶,顶一下哄一句甜言蜜语比他还多,结果又折腾晚了一个多钟。

【喻黄】零度灼烧 43片段(前半部分见lof)

很久没有写同框亲热发现手非常生疏,不过也没关系这都不是重点,如果不太喜欢看这一part的可以跳过,毕竟我自己都没敢修第二遍(我居然纯情起来了?)

但是不要白嫖求求了,需要一点点反馈,半个句号都行(哈哈哈哈),站点的统计数据和lof差那么多我真的会哭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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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接lof)

还没问怎么了,喻文州炽热的呼吸已经咬住了他的脖颈,接着湿濡的热意便顺着舌尖一路火花带闪电般地烧到了它所到之处的每一个神经末梢,黄少天脑子轰地一下就点着了一般,人倒吸一口气,接着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白酒醇香,在喻文州含住皮肤的烫热和酒精的气味双重作用下使得黄少天下意识地转过头躲了一下,

“呵。”喻文州好像因为这个躲的动作是哼了一声,他一只手掰过黄少天的下巴,拇指仿佛是在锁定目标又像是在撩拨似地擦过黄少天的下唇,接着喻文州重重吻住了他。

之前在露台上被迫中止的亲热,包括那时就积压下来的情愫和欲望在这个稍显密闭的玄关过道因为喻文州的冲动再次被开启,裹挟着隐秘缠绵的热度直烧过两人所有的感官系统。黄少天一直都很沉迷于喻文州的亲吻,但毕竟他现在还算是个清醒的人,此刻又觉得被一个明显是喝多了的人压着占据主动实在是有些丢脸,于是交换呼吸的间隙他扯开喻文州的手抓着他的肩将两人的位置颠倒压在了墙上,开始反击般地吻他。

手上也不闲着,喻文州穿的上衣衣摆早已经被他从腰带里扯了出来,掌心肆无忌惮地贴着他肖想了好几个夜晚好几个月的肌肤和肌肉而上,又顺着他的脊椎一节一节摸到喻文州的背脊肌。黄少天不用看都知道他摸到哪了,他光用手就能描绘出那片令他着迷的纹身的翅膀。

光顾着接吻和耍流氓,心猿意马者还没想好要具体到底今晚要把人怎么着,

“嘶!”黄少天突然痛呼一声,惊讶地看着松开了自己的喻文州。黄少天微微皱眉舔了下嘴唇尝到了一点腥甜,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咬自己,

“靠,你还真咬破了。”

喻文州丝毫没有抱歉的神色,又压迫着凑上了唇,含走了黄少天舌尖的味道,又紧贴着他的唇瓣低语,“少天刚才想做什么?”

黄少天根本没办法抵挡喻文州酒后低哑的嗓音贴着自己低语。这个男人平时收敛隐藏住的野性和性感在黑夜中被无尽放大,一呼一吸一举一动都能克制自己,勾引自己的致命吸引。黄少天以为自己是个老手,但还是控制不住心跳加剧,人也迷迷瞪瞪起来。他侧过头挑逗似地舔了下喻文州的鼻尖,手在他的背上肩胛骨周围打着圈地抚摸,指法像是在撩拨也像是在抚琴。

“怎么?你感觉不到吗?”黄少天流氓地顶了下胯,“今晚你勾引我两次了喻文州,我明明觊觎你这么久,今天你可是一点还手的余地都没有,总该让我有点收获吧?”

喻文州低笑着搂着黄少天的腰,单手一颗一颗解开他外套的扣子,挑了挑语气,“没有还手的余地?”

黄少天顺理成章地点头,“你不是喝多——啊!”

话没说完一阵天旋地转,黄少天已经被喻文州扛上了肩往房间里走了,

“我操放我下来喻文州!你刚才还脚步发虚要我扶着才能走呢!……你刚才真演我呢啊!放我下来这个姿势太羞耻了我好歹是个健全的男人你给我——”被人扛着气息不通畅,黄少天喊几句就得换气,加上喻文州还流氓似地打了他两下屁股,弄得他人也更加燥热起来。

喻文州懒得进卧室,直接把黄少天放倒在了沙发上,两条结实的大腿牢牢地卡住了黄少天的胯,卡地他动弹不得,

喻文州勾了勾嘴角,“是啊,演呢。”边说边扬手脱掉了在过道处就几乎被黄少天扒地差不多的上衣,丢在了地上,露出了他因为酒意逐渐白里透出粉色的上半身,

黄少天被刚才这么一丢一压早就忘记反抗,喻文州又当着他的面突然脱了上衣,就像是把一支春药打进自己的血管里,黄少天轰地一声咽着口水,感觉自己下边快硬到发痛了。

冷静黄少天,冷静,要记得你的计划,没错,这块肉送到嘴边,要慢慢品尝,你是一个成年男人,身经百战,别被蛊惑了黄少天……他在心里默念,

没有开夜床的房间,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如同星火如同银河一般蜿蜒在他们脚下,杂音和噪音被隔绝在玻璃窗外,室内只余下空调换气的些微动静和两人的喘息声。黄少天看见喻文州脱衣服时两条花臂抬起又放下,拉伸出的肌肉线条和他完美的肩宽比例,本来聚集在脑袋上的热意这会儿顺着向下,令他不仅喉口干涩,人都快蒸发了。

他 舔了舔唇几乎要以为刚才喝了那么多酒的应该是自己。

喻文州好像很满意仰卧着的黄少天对自己的眼神逐渐变得炙热而滚烫,以及心跳和呼吸不断加速的变化,他俯身吻了吻黄少天的额头,捏了捏他的下巴,简洁明了地落下两个字,

“脱了。”

冷静……冷静黄少天你别忘记你是个要……要干嘛来着?卧槽!

0.01秒的间隙里脑子里闪过一串弹幕,但黄少天压根就来不及去细想也不打算考虑了,一把推着骑在自己身上的喻文州就坐了起来,几下就扯掉了被喻文州解开的外套和自己的上衣,然后抓住了喻文州的皮带扣,金属扣在掌心沉甸甸的,黄少天含着喻文州胸口的肉粒咬了咬,同时挑衅似地拍了拍皮带扣和它之下蛰伏着的东西,

“这不合适吧?怎么总是我在下面?喻老师不想试试看我的技术吗?”

即便被这样挑逗,即便喝了一整晚酒,喻文州依旧像是个主导者。薄唇扬起危险的弧度,他松开了自己压着黄少天的腿,握着黄少天的腰一使劲就把人往上提了点,刚好到了称手的位置,低头重新吻住黄少天的喉结,在听闻对方一声短暂的轻哼后,湿濡的热意便慢慢向下移动,游走过他的胸口,腹肌,肚脐,小腹,最后停在了他刚才解开了黄少天的裤头边,自下而上地看了眼因为被挑逗而眼神迷离湿润,茫然地望着自己的黄少天。他之前在那个会所的时候就发现了,黄少天虽然非常会调情和撒野,但他在动情的时候又很容易流露出这种湿润到有些动人和可怜,还异常勾人的表情,黄少天可能自己都不知道他还有这样的一面,而这些足够让喻文州回味好几个夜晚。

不等对方拒绝或做出任何回应,喻文州低笑一声抓住了黄少天后腰的裤子,干脆利落地连带着内裤也一把扯下,俯身便张嘴含住了。

【喻黄】沦陷

1

皇家音乐厅内外人声鼎沸,在各方推动操作下举国闻名的第一交响乐团终于在二十年后重新在歌剧院倾情演奏名震海外的剧目《十二夜》。

正因这次表演属实难遇,就连热衷艺术欣赏的皇室成员奥古斯公爵也亲临剧场。

“宝贝,你那边情况如何啦?” 黄少天耳机里传来张佳乐的声音,他翻了个白眼,依旧保持着平衡躲在剧院的玻璃穹顶外的钢筋架构上,

“张佳乐你少这么恶心地叫我。安排你站在五百米高空吹夜风你说能怎么样?我也是信了你的邪说带我出来艺术熏陶,结果就是给你们组抓了壮丁,我警告你回去必须给我抽成!抽三成!”

“唉火气别这么大。所以哥哥来关心你啊,话说凭什么你让那些小可爱这么叫你,不让我这么叫?”

“滚滚滚!你要想这么叫我可以呀,我那些小宝贝一般都看不见第二天的太阳,你想试试吗!”

“噫!您老可真渣啊。”张佳乐一边啧嘴一边摇头,

“你们在里边的还能听唱音乐会,我在这穹顶看下去除了一个个毛色不一的地中海什么都听不到,我倒是想艺术熏陶,你给我机会了吗。而且你要是真关心我那你出来换我的班,我来负责绑那个奥古斯公爵,别说密码了,我能让他把自己底裤都给翻出来。”说到一半,他低头向下,看见贵宾通道处驶来了前后四辆幻影,

“不贫了,轩哥阿策你们目标到了。一共四辆车,目测所有的车身都加固改造过车玻璃全是防弹的,也就是说一旦出来就没戏了,你们必须在音乐厅里完事。”黄少天一边调整着望远镜一边汇报,

“没问题的我这一切尽在掌握,你要相信阿策和轩哥的默契和实力。”张佳乐坐在第三监控室内,看了眼身边被他放倒的两个剧院保安,

“什么公爵亲王,不过一个大腹便便的老男人罢了。”

“不好意思,我和阿策是觉得一个大腹便便的老男人其实不足矣证明我们的实力。”李轩在频道里插嘴,

“你们该考虑一下沐橙的感受。”

“目标进入建筑,苏妹子你可以准备了。”黄少天摸了摸耳机,等奥古斯公爵和他的随行保镖进入了剧院,黄少天这边视野就有了限制,他今天被抓壮丁的任务也就告一段落了。于是这一会儿黄少天打了个哈欠,终于可以放松一会儿。

“需要给你实况转播吗咱们可怜的小蜘蛛侠?果然根据情报推测的不假,奥古斯公爵并没有直接进入剧场,先是去了吧台,恩,不瞒你说苏妹子穿着服务生的制服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的,比平时训练扛着炮的样子漂亮。哦,现在苏妹子已经将红酒泼在了公爵的肚子上了,好家伙这是两盎司的量呢,居然只在他的肚子上留下了一半的印子,笑死我了哈哈哈哈。阿策,保镖他们已经向你们那边过去了。”张佳乐在队伍频道里说, 按照计划,张佳乐会在公爵和保镖们都进入更衣室后通过通风系统向内输入短效神经麻痹气体,李轩和吴羽策则会从通风管道进入给公爵注射致幻剂,利用催眠获得任务所需的保险密码和对象生物特征。等拿到目标后再通过新风系统疏散气体,王杰希发明的这种致幻剂不会令目标在恢复意识后记得发生过什么,只会继续正常活动。

黄少天摘下了特制眼镜,从钢筋架构上取下了自己的背包换上了提前备好的礼服外套,

“大半夜在高空换衣服我也算是抄着了。一会儿等关灯了我就下去了,这里冷地要命,我今天本来就只是来公费听音乐会顺便策应你们一把的,接下来又任何事都不要叫我,我宣布我现在下班了。”

音乐会准时开始,随着剧场内灯光逐渐熄灭,黄少天便不再需要小心翼翼地躲在钢架阴影处,他翻过了几个拐口,从一侧已经被他事先破坏的检修窗口悄无声息地翻进了剧场上空,

“穿着西装坐在顶层钢架听音乐会,你可真有意境啊。我怎么不知道你以前还有这兴趣爱好?”张佳乐将几个监控调转了一下角度,使它们都刚好全部完美避开了黄少天所在的位置,

“诶你怎么还不走?”黄少天听见了张佳乐哼歌的声音,十分钟前李轩和阿策他们就已经安全撤出了剧院了去往下个任务地点了。

“我再陪你一会儿,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咳,张佳乐你这是和谁说话呢?我上个季度是组内第一你忘记啦你还对我不放心?”黄少天略微不满地对着监控比了个中指,

“但你不按流程和标准做事也是排名第一的好吗。就因为你总是出其不意搞出点我们招架不住的问题出来,我才要盯着你的。”

黄少天敲了敲耳机,“没比我大多少怎么说话老气横秋地。况且我今天不算出任务已经下班了,还能给你添什么麻烦。你差不多时间就回去吧,双鬼那边不是还有事吗。我听完就自己回去。”

二十分钟后第二幕拉开帘幕,黄少天一直坐在悬梁顶上,被上层的共响震地耳膜有些不舒服了才打算下去找个空位坐下来听,可他刚要动作余光瞥见一个身形便突然觉得十分不对劲,于是他飞快地重新戴上了监测眼镜,打开了便携式望远镜向舞台上看去,眉头越皱越紧,

“……乐乐。”

“怎么了?”张佳乐听见黄少天突然严肃的声音吓了一跳以为出了什么事。

黄少天稍稍压低了声音,

“你把台上最后第二排右边那个大提琴手的脸放大传给我,我这一道追光晃眼看不太清楚。”

张佳乐立马照做,一秒后黄少天的眼镜上就接收到了那位大提琴手的特写照片,

那人穿着笔挺的礼服,修长白皙的脖颈下打着一枚标致的领结。这位大提琴的样貌不算非常惊艳但并非凡品,一双浓淡刚好合适的眉毛和将他的双眼映衬地既干净又温和,高挺地鼻梁和如雕刻般地脸型弧度,搭配上他的五官却有着东方人的含蓄,这幅样貌并不浓墨重彩但结合在一起却是相得益彰地令人感到心旷神怡,

看清了这位大提琴手的面目,从接到照片后就沉默的黄少天突然轻笑了一声,

张佳乐给黄少天发过去照片的同时就已经飞快地开始检索数据库,可是并没有查到这号人物有什么异样,

“怎么了?这人你见过?”

黄少天眯了眯眼睛透过特质眼镜看着那位大提琴手用他修长白皙的手拉动琴弓,不禁回想起了几年前这双漂亮的手曾经与自己十指紧扣,也曾一层一层剥开了他的衣服,他被那手指和手掌温柔地描绘过自己身上每一寸肌肤和骨骼,更被这双手摁着后颈埋在枕头里感受过对方给他带来的一次又一次的身体和灵魂上的震颤。 黄少天抬起下巴轻佻地吐字,

“呵,睡过。”

哐当,耳机那边传来了掉凳的声音,张佳乐咬牙切齿地爬回椅子上在耳机那头骂骂咧咧,

“你有病啊黄少天!我还以为你发现仇人还是什么了,结果这时候你又给我玩你风花雪月那套!”

黄少天轻轻地“嘘”了一声,隔空对着那位大提琴手勾唇笑了,张佳乐是没看见,他如果调转监控的镜头对着黄少天,一定能认出这位隐藏在黑暗中的猎手眼中露出的被挑衅后嗜血般的眼神,

“虽然以前不是仇人,不过现在可就有趣了。乐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第二幕的演奏家里,可没有一个叫喻文州的人吧。”

张佳乐打开了资料核对了一遍,

“你不是顺便来蹭音乐会的吗,怎么有功夫把名单给记下了。恩……确实没有。”

“那可有意思了。台上这位当初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叫喻文州,而且身份应该是个自由画家。可不是什么大提琴手。”

“画家?”张佳乐看了眼他刚查到的这个人的资料,上边不仅显示这个位置上的大提琴手不叫喻文州,而且根据生平履历,也不存在画家的经历……等等!张佳乐眉头一皱飞快地打开了另一个数据库,

“靠!他是有问题,这个人的资料被人为修改过。妈的我们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张佳乐皱着眉看着舞台上那个人,

“不管他到底是谁,但来这里总有目的。少天,你先别和他正面冲突。安全起见先撤出剧院。”

黄少天趁着切第三幕整个剧场关上灯的时候跃下了钢架来到了地面上,他整了整自己的礼服,在最后看了眼喻文州后从容地离开了剧场。

“喂喂喂黄少天你在哪呢!”在撤离点久候半天不见人来的张佳乐在耳机里呼叫,

“干嘛?”

“我刚才撤离的时候发现公爵的保镖队伍有异动,好像是奥古斯失踪了!肯定不是我们的人干的,你现在人在哪里?怎么这么安静?”

人丢了?黄少天冷笑了一声伸了个懒腰,抬头看了看高悬于剧院顶上的皎月和倾泻而下柔和似絮的月色,转身迎着巷子最外侧漏进来的喧嚣与灯光走去。

“你自己回吧,我去收个尾。”

2

喻文州一边松开自己的领结一边从剧院外场的过道快步路过,经过垃圾桶的时候顺手向里丢掉了领结,根据计划他从侧门离开了剧院后打开了手表面板,发现同伴给他留下的车居然在下一个街口,于是只好决定走近路过去,

刚一经过拐口,一道凌厉的杀意直逼面门,喻文州侧身躲闪的同时冰冷的刀刃与他的鼻尖仅一毫米的距离擦过。喻文州后退一步同时飞快地从礼服内侧拔枪瞄准。 接着从拐口处走出了一个人影,只见他手腕翻飞,一柄刀刃似有生命般随着他的动作流畅利落地回到手边。袭击者也穿着一件礼服,褐色的头发在夜风中微动,他的右耳戴着一枚细小的血红色耳钉,在夜色中闪烁着内敛又张扬的血光。

顺着头顶的月光,喻文州看见了袭击者的面目,那双剑眉星目闪烁着锐意如利剑一样钉在自己身上,对面的男人嘴角噙着危险的笑意正一步一步向自己走近。

“好久不见啊,喻文州。啊不对,或者应该称呼你为……大提琴手穆勒先生?”

喻文州握着枪的手早已稳稳地瞄准却没有扣动扳机的意思,喻文州也笑了,那笑意看起来温和如春,可只有靠近了才能感觉到背后真正的冰凉,

“好久不见啊,少天。还是叫我喻文州吧,那才是真名。至于穆勒先生,恐怕你找不到他了。” 黄少天转了转手间的匕首,挑了挑眉,

“我找他做什么,我和你那才算是故交吧,既然如此喻先生是否愿意解答我一个问题。”

“当然。”

“如果我没有记错,那天早晨我递给你的牛奶你可是一滴不剩地喝完了,既然如此你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黄少天的眼中又一次闪过鲜明的杀意, 喻文州倒是颇为从容地歪了下头,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少天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什么样的人会在一个亲密又温馨的早安吻之后递给床边人一杯下了剧毒的牛奶呢?”

“我没有如愿因心脏衰竭死在那个清晨,看来非常不如少天的意愿。”喻文州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枉我还以为那个晚上我们都对彼此非常满意。”

黄少天几乎有些愤怒地咬牙切齿,

“不错,正因为非常满意我才在深思熟虑后选择给你一个最不折磨的死法,但我倒是没想到,所谓的自由画家还有另一层身份。”

话音刚落,手中转动的短刃光影一闪便割向了喻文州的胳膊,如黄少天预料的一样,喻文州没有选择开枪,在这样狭窄的过道开枪是极其危险的,外加上不到一墙之隔就是公爵的保镖队伍,一旦开枪他插翅难逃。

黄少天手上招招致命,凌厉的动势和骇人的杀意直逼面门,喻文州只好用枪做格挡,以拳术和体术不断拆招, 灯火辉煌的皇家音乐厅内杂乱一片,公爵的失踪引得所有人鸡飞狗跳,而就在剧院一墙之隔的狭窄小巷子里,两个穿着礼服的男人正不断地交错身形,伴随着不断地银光与金属相交的杂音,仿佛在跳一支危险且致命的华尔兹。

“亏我还那么喜欢你,那天下手之后还惋惜了好久,没想到是被你给骗了。”黄少天横着刀刃,胸口些微起伏,他没有想到自己作为队里首屈一指的突击手,居然一时间拿不下这个看似文弱的男人,

“你可真能装啊喻文州,至今为止还没有人能逃过我的眼睛,我倒是被你骗了两年!”

“要说骗的话应该是彼此彼此,不过我恰恰也是因为太喜欢少天了,所以即便知道那是一杯毒药,我都毫不犹豫地喝了下去,事后也没有去找你的麻烦。”喻文州刚才绅士又干净的衣装现在已经破了几道口,胸口的纽扣也被短刀割开,露出了里面的肤色,

黄少天看着喻文州礼服里若隐若现露出的胸口,不免又回想到了它曾经的手感确实十分美好,不仅如此,他甚至发现他现在还能清晰记得喻文州的身体的其他细节,那些恰到好处的肌肉弧线,深深浅浅的沟壑,还有喻文州蛊惑般地嗓音,

草,黄少天在心里又骂了自己一百句。

喻文州顺着黄少天的视线低头看了眼自己,叹了口气便收起了枪,摊开双手站在黄少天对面,

“好了,试探结束吧。”

黄少天没有收手,“谁说要试探你了,我刚才意识到被你骗了这么久,我是真想杀你。”

喻文州无奈地摇了摇头,“如果我知道少天今晚会出现在这里,我可能会易容后再上场的,毕竟认识你的时候我可没有易容也没有用假名,这样是不是可以证明我的一点点诚心。”

“我也是真名!所以你那时候就已经知道了我并不是一个随队志愿者,而是有其他身份的人,那你为什么没有动手?你应该也有同伴,你们今天出现在剧院是什么目的,奥古斯公爵失踪也是你们做的?”黄少天收回了匕首,快步走到了喻文州面前,一把卡住他的手腕,黄少天的手劲非常大,几乎能听见骨骼搓动的声响。

“我们曾经在那不勒斯的夜晚在温泉酒店里坦诚相对,可现在却要在这狭窄的巷道里情景重现?不过说实话,少天你的逼供手段可称不上高明。”喻文州轻笑着看着压抑着怒意的黄少天,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腕发力,同时慢慢抬起了他还自由的右手,

“我承认那天你离开酒店之后我确实立刻查到了你的身份并且在窗口架好了狙击枪瞄准了你的后脑勺,不过当我隔着瞄准镜看见你对着那天的太阳举起我送你的许愿石的时候,我选择放过你。因为你那个笑容,确实非常美好。”喻文州的食指指节顺着黄少天的眼尾轻轻地带过,滑向他的脸颊,接着是嘴角,

“好到我很想叫你回来再抱你一次。”

“毕竟隶属于不同的机构、立场与任务不冲突、一位我非常满意的情人,其中任何一点都值得我松开扳机。”

“别说得像是当年是你放我一马。”黄少天用力地点了点喻文州的胸口顺便揩了一把油。 说话间靠近他们位置的拐角传来了搜查的动静,喻文州皱了皱眉,他原本早就该撤离了,可被黄少天突然拦住了去路这会儿耽搁了,他身上还穿着演出礼服,如果被盘问免不了出问题,如果再遇到了搜身,他和黄少天身上的枪和刀都会成为他们被送往刑场的证据。

喻文州拧了拧被黄少天卡住的手腕,

“你得承认这次是你害的我。”

黄少天倒是十分轻松,听脚步声不过才五六个搜查的人,他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于是轻佻地冲着喻文州抬下巴,

“怎么,这点人你搞不定大可以求我帮你。”

脚步声近在咫尺,喻文州低头几乎咬着黄少天的耳朵轻声,

“是啊,我是得求你帮个忙,不过是另一种形式。”说完他凤眼一弯,刚好是能蛊惑人心的角度,黄少天愣神的同时冷不防被喻文州挣脱手腕,而下一秒他就被喻文州抬起了大腿,两人身位倒转他被重重地撞在了墙壁上,

喻文州偏头重重地一口咬在了黄少天的脖子上,

“啊草!”黄少天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口疼地叫了一声,他算是猜到喻文州什么意思了,同时也在心里问候了他祖辈八百遍。

拐角口听见动静,一阵纷乱的脚步声涌向了小巷,搜查的人将手电齐刷刷地打向巷子里,刚好看见两个交叠的人影,一个衣衫凌乱的男人抱着另一个男人的腿摁在墙壁上,脸埋在他的脖颈处发出低沉地喘息,身体也伴随着动静一阵一阵耸动,而那个被压住地男人一条腿勾着对方,另一只脚上的皮鞋也踢到了地上,穿着黑色袜子的脚趾在空中蜷曲,嘴里嚷嚷着本地的秽语。 显然是一场荒诞的情事。搜查的人用钢棍大声地敲了敲墙壁指着交叠地人骂着让他们赶紧滚开,左右看了看便离开了巷口。

等人一走喻文州就放下了黄少天,又捡起了被他扒了落在地上的礼服外套重新穿好,

“你刚才那两声哪里学来的,吐字发音学得还挺像。”

黄少天回头瞪了眼喻文州重新穿好了鞋子,

“我会的还不少呢,你才知道哪到哪。赶紧走!保不齐他们一会儿又要回来。” 说完用力地搓了搓自己的脸,快步往另一侧出口走去。他着急走的另一个原因是尽管刚才做戏的时候他被喻文州叼着脖子吮地生疼,而虽然喻文州喷着的也不是当年吸引到自己的那支香水,并且用的姿势和手段也粗暴地像个真正的流氓,可那么几下只隔着两层布料的摩擦还是让他彻底回想起那不勒斯的夜晚,他和喻文州近乎疯狂又沉醉地肌肤相贴,呼吸交缠时那种心动又上瘾的感觉。

在互相已经揭穿身份底牌时依旧产生了这样直观的化学反应,对象还是令自己栽了一回的喻文州,令黄少天觉得无比气闷。

“对了,刚才咬你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你的耳机里好像有动静。”喻文州跟在他身后,看着黄少天仓促的脚步便觉得心情愉悦,于是慢吞吞地说,

黄少天突然一顿,扭头一脸“不是吧你”的表情,一边拿起了自己的耳机塞在耳朵里, 然后试探着问了一句,

“张佳乐……?”

“我*你*的黄少天!你赶紧给老子死回来你大爷地都让我听见了些什么!给我滚回来!!!”

3

“说说吧,怎么回事。”会议室里张佳乐看着抱着胳膊坐在椅子上沉思了半个多小时的黄少天,忍无可忍地敲了敲桌子,

“要不是昨天我事先切断了你的队伍频道,你这点破事现在就全队都知道了!”张佳乐啪地一声把平板放在了桌上,上边赫然是喻文州的照片,可边上的资料却完全是空白的,

“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你在那不勒斯遇到的?怎么遇到的?世界上居然有人连我们的数据库都查无此人,来路非比寻常好吗!你……你还和他睡了?怎么睡的?睡了几次用了哪些姿势?”

“滚!”黄少天一脚踢在张佳乐的小腿上,“欠收拾是不是!”

“唉疼!你现在倒是硬气了,你怎么当时不把人抓回来啊!他知道你的真名和真实长相,他和他的同伙甚至抓走了奥古斯,万一他们会影响我们之后的计划呢?这不得盘问清楚吗?”张佳乐抓着黄少天的肩就一阵摇,

“哎呀别摇了我头都疼了。两年前我不是又一次去那不勒斯偷能源计划吗,任务完成后你们归队了我就申请留下来玩两天,白天在一个露天咖啡馆遇到的,当时他的身份就是个自由画家,我一看这人完全符合我的审美就上去搭讪了。你很难相信在世界的另一边你会出其不意地在一个陌生的城市杀完人之后突然遇到一个样貌,声音,性格和……和一切都那么刚好踩在自己点上的人,好像他的出现就是一种上天的安排一样。反正我是没忍住那天晚上就约他去了酒店。”

黄少天抓了抓头发,现在想来和喻文州认识的桥段也觉得非常神奇,虽然通过昨天的试探已经得知那时候他们的相遇确实不是故意安排,那么这种巧合的偶遇就更加离奇了,

张佳乐一个尔康手打断了黄少天,

“打住,我不想听你们的爱情故事。所以呢?你不是每一次下手后都会第二天杀了对方的吗?这一次就这么失手了?”

“妈的。”黄少天骂了一句,“就是因为太喜欢这个人了舍不得他太痛苦,我就把毒药放在了牛奶里喂他喝下去,然后骗他说我下楼去买早餐。我当时要是狠狠心还是一刀解决就不会有现在的事了!天知道他怎么识破又解毒了的,靠不行这点我得去找找王杰希!他给的啥破药啊居然还能给别人解了个废物点心问他要药的时候还被他嘲过。”

张佳乐啪地一声抽在了他胳膊上,

“你少丢人了你!自己的问题还去怪别人。”

“现在怎么办?你身份这回可是暴露给了一个不明来路和目的的同行。”张佳乐简直一个头两个大,反观黄少天居然还是一副轻飘飘的模样,

“不明来路吗?”黄少天眨了眨眼睛,马上摸出了手机,

“你干嘛?”

“不是说不明身份来路和目的吗,那我现在就去弄清楚咯。”黄少天晃了晃手机,上边明晃晃地显示着一个对话界面,他给对方的备注是“Target”,黄少天刚才发送过去了一个地址,

而就在3秒前,对方回复了一个ok的手势。

“你少来你就是想见他!”

4

黄少天到达汽车酒馆的时候里外都粗粗地扫了一圈,并没有看见喻文州的身影,于是便走到了汽车酒馆的外侧找了个露天吧台的位置。今天的调酒师是一个漂亮的荷兰男孩,肤色像牛奶一样,有着一对浅绿色的眼睛,看见黄少天今天独自坐在了外边,他立刻抛下闲聊的客人转身来招呼黄少天,问他今天怎么不进去,

“里边有点吵,今天想安静会儿。”黄少天接过调酒师按照他一贯的口味调的“冰山点雪”,看着就被底下压着的花体字写的酒店房号,托着下巴冲着调酒师摆了摆手指,

“我可不是你的目标,今天约了人的。”说完把纸条推了回去,笑闹似地拍了拍男孩的脸, 男孩略显失望,打趣黄少天今天穿得这么好看,看来约的人一定更是绝色,黄少天抿了口奶盖,想到了喻文州破口的前襟,意犹未尽地抿了抿唇。

黄少天选的这家沿海建造的汽车酒馆分为内外两部分,内里是个双层的玻璃建筑,白天可以喝点咖啡或者小酌几杯,到了晚上就是正儿八经的蹦迪酒吧。而外侧露天的吧台顶上只有一圈玻璃顶,上边挂着一串串小灯和绿植,多数是用来看海景吹海风用的。一静一动靠着巨大的圆型调酒台隔开,仿佛两个世界。

既然他今天约的是喻文州,要谈事儿自然不能太闹腾,所以他特意等在外边的吧台,可偏偏因为花了心思打扮了一番,倒是惹地不少来酒吧消遣的人在门口搭讪闲聊,黄少天不堪其忧甚至有些后悔不如一开始就躲进去摆个占位,他刚起身就被身后的人一手按在肩头按回了座位。

“没空……”黄少天一边笑着一边抬头,刚好看见按着自己肩膀站在他身后的喻文州正低头看他,黄少天张了张嘴,喻文州的胳膊从另一侧伸过去刚好揽住了黄少天的肩膀,又顺手用食指轻轻地点在了黄少天的下巴上,

“要是知道你带这么多人我就不来了。”喻文州说, 黄少天也没推开喻文州,就着这个姿势靠在喻文州身上向周围的人摆手说自己等的人已经来了,示意他们快点进去玩得开心。等到人走地差不多了,黄少天才推开了喻文州的胳膊,

“要是知道你会迟到,我也就走了。蓝溪阁的人居然都那么没有时间观念吗?”

喻文州点了一杯和黄少天一样的鸡尾酒,坐在他身边,“你查到了?”

黄少天哼了一声,“当然不是查到的,我承认你们的信息保密做得天衣无缝,我们的情报部门居然一点都渗透不进去,但已知的是你们绑走了公爵,而昨晚西部的那个Case传闻就是蓝溪阁的人做的,我联想了一下。”

“那你是因为知道我是蓝溪阁的人才叫我出来的,还是只是单纯想叫我出来?”

喻文州轻轻地拿起黄少天衣服上垂在木质长桌上的一根装饰带,黄少天今天穿着一件丝绸质感的香槟色衬衫,衬衫刚好设计地胸口处是一片开阔的V领,要不是他的身材和气场架得住,这样的衣服别人是很难穿出型并且不让人觉得意图太过的。

黄少天特意在脖子上挂了一根装饰带,轻巧地遮住了正面的空白区域,可也恰到好处地让人的视线不偏不倚地落在他的胸肌线条上,丝绸般的质感在喻文州指尖滑动,触感犹少女的发丝般柔软顺滑,又像是黄少天偶尔欲盖弥彰的轻语。

喻文州轻轻一拉,就把黄少天拉近了自己身边, 黄少天由他动作,因为角度的问题他上身向喻文州倾斜,一手撑在他的大腿上,手指轻轻摁着他的腿内侧肌肉,另一只手顺着喻文州的胸口向他的脖颈滑动。

黄少天咧嘴笑地十分坦然,两颗虎牙看起来颇为可爱,要不是他掌心冰凉的刃尖已经悄无声息地贴在了自己的颈侧动脉上,喻文州真的很想咬一口,

直抵目标的黄少天眼睛里却闪着危险又兴奋的光,

“你这么会猜,怎么猜不到我也可能是要来杀你灭口的呢?”

喻文州不闪也不躲,依旧轻轻扯动着黄少天的装饰带,让他的视线向着自己桌上第二杯樱桃鸡尾酒看,夜色逐渐深了,露天吧台顶上的星星串灯亮起了荧光,而广口的鸡尾酒杯中,浅浅浮沉的樱桃果上瞄准着一束红色的激光。

5

汽车酒馆里传来热情喧闹的乐曲声,向内看去能看见里边闪烁着昏暗绚丽的灯光,还有男男女女挥动的胳膊,而酒馆外的露天吧台,自海边吹来的微咸海风慢慢地吹散了空中焦灼的视线和呼吸,

黄少天慢慢收回了刀刃,这回却是用温暖的手掌搭在喻文州的颈边缓缓抚摸着,

“看来我们彼此都十分不坦诚啊。我好歹是一个人来的,所以你迟到就是为我准备这个去了?”

喻文州也轻轻拍了拍黄少天的腰,

“开个玩笑罢了。”他说完一摆手,红色的光线便消失了。

“虽然我确实有准备,但不包括刚才那个玩笑。今天原本在审一个重要的人物,突然收到你的消息,自然不能带着一身血味来见少天。”喻文州推了推眼镜,

“特意换了这身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的装扮,这才来迟了。”

黄少天嗤笑了一声,刚才因为狙击转瞬即逝的锐意早已不见踪影,又恢复了刚才闲散的语气,

“是吗?那不巧了,时移世易,说不定我现在不好这一口了。”

“那太遗憾了,不过我想我总能想出点办法令少天觉得新鲜有趣。比如如果我告诉少天,蓝溪阁接下来计划和你们合作,少天会不会提起兴趣?”喻文州推开了放在自己面前的“冰山点雪”,显然他并不太喜欢这个太甜的口味,他抬手示意调酒师,又重新要了杯龙舌兰。

“合作?”黄少天看着他, 喻文州倒是不再说下去了,调酒师刚好将他要的酒送来,喻文州向他点头致谢的时候黄少天眼见着那个荷兰帅哥看着喻文州眼睛都发直,突然翻涌起一丝不耐烦,

“到底怎么合作,和谁?你?还是蓝溪阁?”黄少天又问,

喻文州轻声笑了笑,

“显然我的诱饵成功了。不过这可不是我今天来赴约的重点。虽然目的达到了,少天看起来更关心的不是合作本身,而是对象。” 喻文州拿了一枚冰片贴在了黄少天的唇边,低声问道,

“现在可以对我感兴趣了吗?”

感兴趣?黄少天轻笑了一声,不感兴趣的人他可不会给对方那么多时间, 但刚才几个交锋下来,黄少天其实并不确定自己对喻文州到底是因为对方所带来的危险和不确定性才产生的兴趣,还是因为曾经在他身上栽过一次又他们之间的势均力敌进而产生的好胜心,总之一见到喻文州就加速的心跳令他非常清楚正如喻文州说的那样,他对这个男人非常感兴趣,并且他直觉告诉自己,对方亦然。

既然如此,

黄少天站起身走到了喻文州的长脚椅边,刚好把自己卡在他的腿间,借着高度差低头看着喻文州如深潭一般的眼睛,同时轻笑着用手指在喻文州刚拿到的酒杯上敲出一个清脆的音,

“龙舌兰这种烈酒一旦掌握不好分寸,很有可能引火烧身,被它征服。所以我很少碰这种口味的酒。”

“但我知道另一种征服它的方法,喻文州,敢试试吗?”黄少天轻轻歪了下头,说完也不等回答,伸手抹走了调酒师点缀在杯口的细盐,轻轻地抹在了自己裸露的锁骨上,

他微微抬着下巴,挑衅地看着喻文州,两人的视线在近在咫尺的空间里交缠碰撞,他们永远在试探,在交锋碰撞的同时又互相吸引互相纠缠,不分高下产生的黏连使得他们连眼神和呼吸都如此坦诚,无法隐瞒。

喻文州自然不躲, 温热的舌尖卷走锁骨上的盐粒,粗粝的触感加上柔软的温度像是电流一般令人感到酥麻。这种名为“危险”的化学反应只会因为喻文州出现,撩拨和试探的尽头是彼此都难以克制的蠢蠢欲动,就像喻文州舔走盐粒后抬头看他的眼神,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早就开始沸腾的热浪就要呼之欲出,黄少天已经有了答案,他松开了刚才抚着喻文州后脑勺的手,笑地畅快又放纵,

喻文州伸手拿过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强烈又辛辣的口感正如面前这个随身带刀的男人 ,可回甘又伴随着肉桂与香草的香甜,那是这杯烈酒独赐予敢于挑战危险的人的胜利品,是烈,很危险,但也足够动人。喻文州伸手摸了摸黄少天还带着笑意的眼尾,突然觉得好像还可以再甜一点,回味这点奖励对他而言还远不够,他转头看向了酒杯上的柠檬片却被黄少天撩拨般的一声“看我”拉回了视线,跟着沾着海盐奶盖的食指轻轻地摁在自己的唇边,喻文州迎着黄少天的目光,会意地卷走清甜,同时又汲取着黄少天指尖的柔软。

这才觉出了那杯“冰山点雪”的妙用,

“我独创的,大约就你敢喝,所以名字交给你起好了,你觉得叫什么好呢?”

一语双关,黄少天的声音里带着得意与张扬,在海风与音乐相伴的暧昧气氛中,此刻他的眼中星星亮亮,相较昨夜与自己在狭窄小巷里针锋对决锐不可当的黄少天,不同的场合同样的人,都令喻文州觉得恰如其分。

两年前他遇到了他以为的爱人,喝下了他给的毒药又为他放下扳机。两年后,他再次搂着这个称呼自己为危险和烈酒的人,却意外地收获了清甜和柔软,

喻文州吻住了他的指尖,心想,

这可能就叫——沦陷。

End

【喻黄】潮湿 5(仅部分内容)

(上接lofter)

房间里鞋子和衣服掉了一地,床脚因为床板上两个人的激烈动作已经移出了几公分,喻文州浑身发烫,撑着上半身俯看躺在下边同样都是汗的黄少天,一滴水珠从他凌厉的下颚滴在黄少天的胸口,喻文州保持着近乎疯狂的频率不断撞击的同时,掐着黄少天的手腕压在他的耳边,

“叫成这个样子?是叫给别人听?”

黄少天大张着嘴喘息,腿在喻文州的背后交叉勾着,回瞪着喻文州,“你他妈磕了药和疯狗一样,我不叫才见鬼了!”

“外边……啊草!轻点 !外边一定有人听,正好了。”趁着喻文州俯身亲吻他的功夫黄少天一口咬住喻文州的耳垂,留下血红的牙印,

“啊卧槽你真的要弄死我你他妈借题发挥!”

喻文州任他咬,不置可否,腰下却是更加用力,黄少天几乎要被他干地两眼发白,喻文州说他清醒着,如果他真的清醒着,那就证明这段时间他和黄少天一样被煎熬着,而今他撕开了一道口子,拥有黄少天令他犹如拥有了氧气一样,喻文州正在任由自己沉迷在这种清醒着疯狂的状态里。

他能留住黄少天多久呢?

没有人有资格要求黄少天一次又一次的身赴陷境,他们任何人都有理由可以为了头顶和胸前的警徽抛头颅洒热血因为这是他们的义务。可是黄少天不是,最开始抛弃他的就是组织,但八年来黄少天却一次又一次地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出入生死境地。谁有资格要求一个在腥风血雨里浴血求生的人面对一再背叛他的队伍时再次选择丢弃他的生命和尊严?

警队里喜欢用孤勇来称赞卧底,但在喻文州和黄少天眼里这不过是宣扬一种悲哀的英雄主义。

那个阶段所有晋升职位荣获集体功勋的人的晋升道路上都有黄少天在背后付出的鲜血,只是除了已经牺牲的老许没有一个人知道。黄少天没有义务做这些,他的付出不过是为了一个他也知道几乎没有可能的承诺,为了一个不欢迎他的警徽。而这些人还妄想像吸血虫一样再次榨干卧底的心血。

而喻文州便是站在这样的队伍里,他想要从内部改变这个令人寒心的状况,但黄少天的时间却不多了。

他当然应该恨,他的离开甚至不能称为变节,他只是要自由罢了。

喻文州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去留下黄少天,一只被斩断翅膀的雄鹰熬过了一个个严寒靠着自己长出了翅膀,只有雄鹰自己才能决定他飞翔的方向,无论是求生求自由还是再次成为利刃。

可他也做不到放黄少天离开,如果没人能救得了黄少天,那他喻文州愿意陪他一起,八年前就该是这样了。黄少天要离开这里,不做卧底也好不做du贩也好,去哪里都好,那个警徽喻文州也可以不要,只要能牢牢地抓着他。但首先是要让黄少天远离明天的一切。

喻文州眼神中流露出的那种神情就像是森林里潮湿的烟雾,把人困囿其中失去方向。曾经他们是在实训中仅靠着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能重组作战方案大获全胜的搭档,黄少天又怎么会不懂喻文州在想什么?他上一次见喻文州流露出哀伤,还是在他离开警校那回,他不想看见这样的喻文州,如果一个人注定在光里征伐,战胜那些经年累月盘踞的阴霾和肮脏,那这个人一定是喻文州。所以他一定不能在这种边境出事。

黄少天摸了摸喻文州的脸,又用自己的双臂紧紧地搂着喻文州,他在交托自己,黄少天一直是个嘴硬心软的人,他说不相信任何人,可他永远把最柔软的腹部展示在喻文州面前,尽管牙尖嘴利,可身体本能一直诚实。

“有时候……曾经有时候。”黄少天轻轻说,喻文州听到了,但黄少天没有说下去,喻文州便拧着眉身下使劲,撞地黄少天不得不睁开眼睛看他,

喻文州似乎能越过他的视线,看见曾经的他们,

“曾经有时候我庆幸过,庆幸去做那些的是我,不然万一他们叫你去……那我真会疯的。”黄少天咬了咬喻文州的下巴,这一句话犹如尖刀扎进喻文州心口,黄少天想用话激他,他们深知自己在彼此心里的位置,于是这样的话无异于杀人诛心。

喻文州动作一顿,又是一阵猛烈的冲撞,直顶地黄少天直直要攀上巅峰时他又停了下来,一下抽出了自己,强硬地掰着黄少天的肩把人翻了过去一手摁下黄少天弓起的背,掐着他的后颈又重重地把自己顶到深处,

如野兽一样的喘息碾压过两人之间的缝隙,粘合住他们湿滑的肌肤和身体。黄少天被突然的后入顶地完全失控,终于在几下抽动后精关失守射了出来。射完后的身体敏感异常,喻文州也没放过他,依旧一下又一下往里凿,直凿地两人的连接处发出噗叽噗叽的水声,一会儿后喻文州也射了。他低喘着咬着黄少天的肩膀,头发摩擦过黄少天的侧脸,他看见黄少天羽扇一样的眼睫上都挂着汗珠,满脸潮红,身体还在发出轻微的肌肉痉挛。

(下接lofter)

【喻黄】荒途燎原 12

西风平原作为受感染最严重的平原之一,每次实验室研究室要派研究员去那里采样,都会安排一支外勤队作为保护随行,以免发生意外,喻文州作为研究所的主任,其实不需要亲自外出参与这样危险的采样任务,但那一次的样本特别稀有,喻文州不放心其他人经手,便亲自带队出发,然而不巧的是他们在即将返程前,遭遇了一大群突然迁徙的有翼兽的围攻,外勤队只有五人,火力根本敌不过,还要保护研究所的成员,几名没来得及逃到躲避岩石后的研究员被有翼兽抓至高空摔落,生死不明,一时间所有人陷入了巨大的恐慌和危险。

正当喻文州为了掩护一名组员躲进洞穴差点要被有翼兽的利爪擒住时,突然从另一处飞来一支钢索,刺穿了有翼兽的身躯,接着一个身手矫健的身影顺着钢索滑行而来踩在了那只野兽的尸体上,一把拉起了喻文州,

喻文州隔着护目镜看见了一对锐利又无畏的双眼,接着另一支外勤队也前后赶来,有翼兽四散逃走,违纪才算解除。

喻文州放下枪,清点完研究所成员人数后然他们跟着外勤队正装上车回城,同时看见之前那名救他一命的男人安排好任务后向他走来,那人站在喻文州面前,将护目镜向上一推,露出了那双堪称漂亮的眼睛,

“喻主任,久仰大名。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那人的眼神中看不出任何尊敬和谄媚,战斗结束后,那鹰隼一样的眼神便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种绝对的冷静,

“我是黄少天,第一突击队队长。”

喻文州点了点头,他想起来这个名字了,外勤组特别有名,外人口中性格乖张但个人能力非常强悍的突击手,不过最特别的是他是一个的Omega。喻文州的团队有几个非常重要的异兽提取物都是委托他的队伍去获取采集,没有一次空手失败而归,喻文州几次都想拜访认识一下,一直没有时间和机会,没想到会在野外这样相遇,

喻文州伸手和他握手,“你好,谢谢你刚才救了我们。”

黄少天勾了勾嘴角,“如果不是我们回程的时候偶然遭遇风暴变换线路,喻主任,你猜你们今天这两支队伍会活下来几个?我知道西风平原物种物产多样,但现在研究员紧缺,你觉得你们现在的人手还有有几次机会拿来喂你们的研究对象?”

面对这样的嘲讽,喻文州也很平静,“外出任务经由研究所和外勤组上层协商统一下达命令,发生意外确实是出发前的预判预演不足,但科学需要冒险,向黄队长这样的人物,应该见惯了刚才的场面,我不明白你为何生气。”

黄少天看着喻文州眯了眯眼睛,轻笑了一声,“白捡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我有什么好生气的。”说完向背后还在装车的队员一摆臂,“动作快,回城!”

不算美好更提不上是浪漫的初见,但是他们谁也没想到自那天以后,就像是命运在推波助澜,曾经扬言看不上任何一个Alpha的突击手,和一个曾经一心只在生物研究的学者在一次又一次的相遇中能约定一生的承诺。

喻文州求婚那天也是在西风平原上,特地找了个理由随队,等所有的队员已经上车准备回城,喻文州留住了黄少天,在漫天红霞中单膝下跪,脱下了黄少天手上的作训手套,用自己的手给他擦净他手上的血污,拿起了戒指也不多问黄少天什么,直接就戴在了他的手上,黄少天楞楞地看着喻文州,听见他说,“我知道你不需要人保护,只喜欢冲在最前边做最强的那个,但在我这里,我永远也不会让你为了我冒险,我也可以用生命来保护你,让我做你的Alpha。”

地球衰败到这个时代,已经很少有人会再重提几乎是数个时代前古老的先人才会使用的仪式,但看见霞光中的喻文州,黄少天才明白为何那么古早以前的影像资料中,总有人会在所谓求婚的场景落泪,抛开一切生理天性上的吸引和反应,这种纯粹由心出发的颤动和相通令他无法不点头。

“你明明戒指都给我戴好了,我还要说什么。”黄少天弯了弯手指,同时拉起了喻文州。

喻文州摸了摸他的脸,黄少天的眼尾还有一些青,那是前一次任务受伤还没好全留下的,“你只要说你爱我就行了。”

黄少天笑了,他拉过了喻文州的衣领,唇轻轻贴在了喻文州后颈腺体上,他喜欢喻文州的味道,想来也会更喜欢以后带着喻文州信息素味道的自己,黄少天的虎牙轻轻咬了他一下,“我也会用我的生命爱你。”

感觉到眼角的濡湿,黄少天自梦中醒来,他抹了一把眼睛从床上缓缓坐起,许久未见的初晨的阳光正透过纱帘透入房内,黄少天抬手挡了一下,又转头看床上另一侧。

喻文州正安静地沉睡在那,和三个月来的每一天一模一样。

黄少天抿了抿唇,低头在喻文州的额头落下一吻,“早啊文州,我今天……好像又梦到了我们以前的事了。”

他摸了摸喻文州的脸,就像梦中的喻文州抚摸他一样温柔,只是现在的喻文州给不了他回应,“你说,是我先慢慢地把以前的事都想起,还是你先醒过来?我其实想等你一点点告诉我的,自己想起来,倒是给你省事了。”

他一边说一边解开喻文州身上的衣扣,露出了他的胸口,三个月前满布在心口预示着死亡的蛛纹已经退回到了胳膊,之前留下的青黑色的蛛纹现在只余下淡青色,黄少天的手抚在他的心口,感受到那颗心脏还在喻文州的胸膛里一下一下稳健地跳动着。

终身标记后黄少天昏了过去,等他醒来,喻文州已经陷入了昏迷,黄少天原以为一切终于还是到了尽头,他收拾好了一切,趴在了喻文州心口,握着枪想要扣动扳机,可在动手前一秒,他突然听见喻文州的心跳声,微弱,却又无法忽视的心跳声。

黄少天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又趴回去重新听,终于在半分钟后又听见了一次。

喻文州还没有死。

不管是神经毒素还是病毒哪个出了问题,喻文州居然还有心跳!黄少天从不祈求上天,对将希望寄托在虚无的幻想的行为嗤之以鼻的自己第一次留着眼泪祈祷无论是谁,给他一个奇迹,把喻文州还给自己。

于是接下来三个月黄少天带着喻文州在屋子里住下了,三个月里的每一天,黄少天都在给喻文州的身体各项数值做记录,连他的心跳频率逐渐趋向正常,更为神奇的是神经毒素的痕迹也在消退,每一天的情况都在好转,但是喻文州却一直没有苏醒,黄少天不知道为什么喻文州能逃过一死,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最后没有感染,可他已经不在乎了。

每天给喻文州擦身体,给他活动关节和肌肉成了他唯一想做的事,其余时候他就和喻文州躺在一起,终身标记后他不愿意离开喻文州太远,而他身上散发出的深海和橙花的味道刚好能安抚自己,失去的记忆借由梦境正在缓慢的恢复,黄少天已经觉得很满足了。

今天他在整理喻文州的物品,于是翻找到了那个喻文州经常会拿出来看却不打开也不存档的牛皮纸袋,黄少天打开了它,发现里边是两张手绘的证件,居然还贴了他和喻文州的合照。黄少天没见过这样制式的证件,连基本的ID都没有。用喻文州的终端扫描查了才知道居然是上个时代的产物,猜也知道,是以前自己和喻文州对着文献画出来的,明明可以打印出来,偏要用手画,黄少天觉得这有些像自己的手笔。

合照上他和喻文州肩挨着肩,笑着看着镜头,结婚证三个字边上还有黄少天画的一柄短剑,这是他特有的标记,证件的右下角是他和喻文州两个人的签名,

“肯定是和你学的。”黄少天握了握喻文州的手,指着两张证件,“我还会这样笑呢,看起来有点傻,有机会要重新拍一张。”他把东西压在桌上,手贴着喻文州的掌心靠着他,

“是不是你不喜欢这里,要不我去找一个环境好一点的地方带你去那里修养?不过我要先去探探路,可我又不能留你一个人在这里,但是带着你上路我又怕你休息不好。唉,算了,反正这里是你挑的据点,你不喜欢也得受着。要不然我把这房子重新改建一下吧!”

“我懒得到处跑了,我们就住在这里好了,我把外墙加固一下,再刷一下,然后挖片地出来,种点吃的好了,哦,那现在这些地不太够,最起码要挖个半亩吧……还有池塘,虽然现在没有鱼,我去偷点鱼苗回来养好了。”

“但是这些我都不是很会啊,万一养不活……养不活拉倒,你都不醒,我过一天是一天吧。我在地下室还看见你的实验设备间了,我不喜欢那些,干脆都给你收拾掉,改造成我的训练室吧。或者等你醒了再给我收拾烂摊子也是一样的是吧……”

“不行。”

“怎么不行,除了鱼塘我还想要多搞一个……一个……”黄少天话说到一半,咬住了舌头,感受到贴着他脸颊的手掌干燥又温暖地摸了摸他的脸,黄少天鼻子一酸,差点又哭了,

他慢慢地抬起头,看向了床上微微睁开眼睛看他的人,那双曾经一直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流淌过千言万语,黄少天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破了,

“你醒了。”

喻文州轻轻地笑了,“原本一直在反复地做一些梦,梦里是我们以前的事,好的,不好的,都有。久到几乎让我以为是上辈子了,结果突然听见有人要拆我的房子,就醒了。”

黄少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握紧了喻文州的手贴在了额头,“我说好话哄你的时候不知道早点醒,听到这些才醒,你是故意的是吗?”

“少天对我说了什么好话?”喻文州拉了下他的手臂,黄少天便顺势趴在了喻文州的胸口,他拉开了喻文州的前襟,发现蛛网的痕迹已经消失殆尽,只余下喻文州当初注射时地那一个黑点。

黄少天埋头令喻文州看不见他的表情,可黄少天的声音依旧清晰,

“说我很想你。”

喻文州感觉自己真的做了一场经久的长梦,好的,坏的他都尝尽了,眼下梦醒了,他唯一的真实还在身边,他就没有什么好奢求的了,

喻文州轻声说,“对不起啊少天,我以前说要保护好你。”

黄少天摇头,“你不要和我说对不起,你从现在开始都不要再和我说这三个字了。”

“好,那还有一句少天要不要听?”

黄少天抬起头,看着那双梦里十分熟悉的盛满温情的双眼,“你说。”

“我爱你。”

【喻黄】荒途燎原 11

黄少天轻笑了一声,伸手解开了喻文州的止咬器丢在一旁,“你知道我听完之后是怎么想的吗?”他没有去拿枪,反而摸出了一把刀,

“我在想,你说的那个人,果然是我。”

“谁告诉你,你可以安排我的选择我的人生了?谁给你的权利替我拿主意了?我告诉你喻文州,不管我有没有标记,有没有失忆,我想做的事谁都拦不住我。”

黄少天说完一挥手割断了喻文州捆住自己的布料,又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支淡粉色的药剂,

“认识吗?”

喻文州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诱发剂,几乎不用思考他就猜到了黄少天要做什么,他一把伸手去抢,但他的动作没有黄少天快,黄少天已经打开盖子直接一口饮尽。

“黄少天!”喻文州怒吼着要去拦,但已经晚了,

黄少天反手抓住喻文州的手,恨恨地扑过去吻住了喻文州的唇,喻文州唇上有被他自己咬破的血口,在被黄少天疯了一样的噬吻中再次溢出血迹,原本就只靠着意志力坚持的Alpha终于没能战胜本能,他搂着黄少天摔倒在了床上,几乎更凶狠更疯狂地掠夺对方的呼吸和唇齿。

终于在分开的时候,喻文州看见黄少天流着泪的双眼,还有他殷红的唇瓣,

“喻文州……你知道我多恨你吗,就在卓枫告诉我是你洗掉了我的标记,是你害得我饱受折磨和痛苦,是你骗了我一路的时候……我脑子里居然还是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救你,要把你活着带出去。你对我做的任何一件事都足够我杀你一万次,你个该死的Alpha,混蛋,骗子!我该恨你的,我该杀了你的,但是我……我不能让你死在那。我甚至一路开车过来的时候,脑子里都在给你找理由找借口,我在想这一切都是卓枫在骗我,可我想到你信息素的味道,想到你那晚看我的眼神,想到你每一次都骗我冒着危险也要来找我,我就骗不了自己。”黄少天红着眼,抓着喻文州的领子说,

“你知道失去标记失去记忆后我从医院里醒过来浑浑噩噩地逃走的那段时间我怎么过来的吗,我每一天活的还不如一只野兽,我知道我丢了很重要的东西可我想不起来,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活着,哪怕第二天我就要死了我都觉得无所谓,死了就死了而已,因为我已经失去了我最重要的东西了。生和死对我没有意义了你明白吗。这样你还觉得你的狗屁理论有意义吗?

直到我重新遇到你,我才想活下来,因为我想和你一起活下去,当你告诉我你感染的时候你知道我怎么想的吗?太他妈可笑了,我和曾经的我一样,我想你如果死了,我干脆就陪你一起黄泉路做个伴我也不想一个人走下去了。你说你对我没有办法,说我逼你,难道你不是一样吗!难道我有办法吗!哪怕我失去了标记,哪怕我失去了记忆失去了情感,我只要遇到你,我还是会再一次!一而再再而三地爱上你!哪怕是要和你一起死!”黄少天的眼泪止不住,他愤恨地瞪着喻文州,掐着他的手腕和脖子,吼了出来,

“你还给我!你把一年的时间还给我啊!你把我对你的记忆还给我,那是我的标记我的记忆!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凭什么!你个自私的胆小鬼!”黄少天哭着去咬喻文州的唇,手贴在了喻文州的心口,即将被蛛纹布满的心口,

“我知道你快死了,在你死之后,我会给我补上晚来一年的子弹,到时候你也没法再拦我了。”黄少天咬着喻文州的下唇说,同时喻文州抓着他的手攥紧了,

“所以,在你死之前,把我的标记还给我吧,我不想一个人了,我恨你,但我能怎么办,我已经爱上你了。”黄少天抹掉了自己的眼泪,顺从地接受诱发剂对他的影响,他和喻文州纠缠着接吻呼吸,同时扯掉了自己的衣服。喻文州的呼吸深又沉,胳膊和肌肉摸起来又硬又烫,信息素里满是征服和控制,他已经再次完全进入易感期。

黄少天自上而下地看着喻文州,感觉自己也被传染了,那股熟悉的躁动从身体深处迸发,不知道是诱发剂起效了还是Omega顺应天性感应到易感期Alpha信息素的召唤一样,将身体放软成了包容又接纳的模式,

他看见喻文州眼睛瞥向了一边的止咬器,黄少天把它再次丢远,俯下身第一次主动地释放信息素,引诱着现在极度危险的Alpha,在被喻文州紧紧搂住的时候说,“你没有办法拒绝我了喻文州,你是我的Alpha,把从我这里偷走的标记还给我。”

喻文州确实不可能拒绝黄少天了,那把放在床头的枪也已经告诉他他阻止不了黄少天。其实他也不想阻止了,他原本就没有那么伟大,每一次把黄少天往外推的时候,就有另一个自己在阻止他,他想要去哪里都带着黄少天,不管生死,不然也不会一次次违背他最初的计划任由事情发展成现在这样了,黄少天是他所有计划中的不可控。

他为自己切断了所有的退路,也给他留下了一个唯一选择。

“好。”

易感期的Alpha和发忄青期的Omega的交合没有任何隔阂,他们在等待死亡来临前的最后一晚,放纵地彼此纠缠,喻文州没有再控制他的信息素,汹涌的深海将汗湿的黄少天层层包裹着沉浮,黄少天几次伸出手勾住喻文州的脖子,生怕他离开自己分毫,哪怕被撞地几乎掉下床沿也不愿意松手,他在喻文州的腺体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发红的牙印,在他的背上掐出一道又一道的印子,他要在对方身上留下足够多的痕迹,如果他们死后去到另一个世界,他要立刻认出喻文州,认出他的Alpha。

在喻文州终于没有阻碍地撞进他打开的生殖腔时,黄少天难以控制地扬起了脖子,疯了一样地喊喻文州的名字,“咬我,喻文州,快点咬我。”

他紧紧搂住喻文州,如同要从死神手中留住他一样,哪怕留不住,也要在那把镰刀挥下前把对方刻入骨髓。

标记的同时成结是非常痛苦的,喻文州牢牢地卡在他的腔体内,直到将带着浓郁信息素的精液射满腔体,他才咬住黄少天的后颈,狠狠地刺破腺体,往最深处注入了他的信息素。

易感期的喻文州射精的时间很长,黄少天不短的发出痛苦又满足的抽气声,这是远远不同于临时标记的感觉,熟悉到令他头皮发麻,心脏绞痛,他的标记回来了,原来之前那种心酸的痛楚确实有迹可循,是他的身体和记忆对喻文州抹消不掉的感情。终身标记的痛苦一辈子难忘,可那是充满着爱和痛苦的回忆,黄少天恍惚间明白到难怪他会失忆,因为喻文州洗掉的不仅仅是他的标记。

那种熟悉的满足感和归属感终于回到他的身体,黄少天仰着脖子,手抚在喻文州的发间,持续感受身体里那个令他撕裂般疼痛的过程,感受到喻文州牢牢地抱着自己那种一心占有又害怕失去的痛苦,这种痛楚,甜蜜又悲伤,他要记住这一刻,记住喻文州的脸,他的声音,他的呼吸,他的气味,他给自己的痛苦和一切,把所有都刻在骨子里,然后带到黄泉里去。再有不到几个小时,在天光重新出现前,蛛网会覆盖喻文州的心口,喻文州会永远离开自己,但好在他们现在还有一会儿时间,也好在他不会让喻文州多等太久。

他曾经那么爱喻文州,那些美好的记忆被喻文州消掉了。可他还是再次爱上了喻文州,哪怕那时候他不懂,但他所剩不多的与喻文州一年的记忆中的点滴,伴随着被他再次标记的过程逐渐成为他重新爱上喻文州的一个个原点,在喻文州完成标记后不断的亲吻和低喘中,黄少天想起了那个下午,喻文州站在天台上对他说,“一言为定。”

黄少天闭上了眼睛,将头埋在喻文州的颈侧,闻到了喻文州的信息素里也裹上了自己的味道,他满足地张了张嘴,无声地再次承诺,

“一言为定。”

【喻黄】荒途燎原 10

喻文州真的听他的话给自己注射了满满一支药剂,可它对已经暴走的Alpha收效甚微,喻文州只是暂时地感到些许脱力,喻文州眼中的血色稍稍消退一些黄少天见机立马跑了过去,二话不说就拉起他的胳膊架在身上要带他走,卓枫歪到在地上,在黄少天路过他身边的时候突然笑了,

“嘿,黄少天,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答应带喻文州来这里给你做抑制剂吗?除了好奇他感染后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死,我还很好奇像他这么心狠手辣的人,为什么会为了一个Omega答应我的条件。”

“上次他带你离开我就应该猜到的,那天距离现在不过几天罢了,他就已经是强弩之末,是他帮你解了诱发剂吧,一个明知道自己没几天好活的人居然会这么轻飘飘地就送死。我差点都不认识他了。”

“你别这么看着我,你要是知道喻文州曾经做过什么,你就会知道心狠手辣这四个字来形容他,一点都不夸张。我虽然拿Omega做实验在你眼里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但我和他本质上是一样的。”

“闭嘴。”黄少天预感到卓枫很快就要说出一些他不愿意听到的事了,

卓枫完全没有听见黄少天说什么,他就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边咳出血沫一边说,“你知道当年喻文州离开研究所前做的最后一件事是什么吗?”

“他强行洗掉了一个Omega的标记。你也是Omega,你知道终身标记对你们意味着什么,强行清洗标记除了身体,甚至可能会摧毁精神,但你要救的喻文州当年还是这么做了,而这个被他洗掉标记的Omega就是他曾经的伴侣,哈哈哈哈哈当时,外勤组最强的Omega又如何,还不是被喻文州骗得团团转。可怜的家伙因为被拔除了标记,整整昏迷了半个多月最后逃走不知所踪,溜走前的数据显示他的腺体受损,导致信息素紊乱,甚至脑电波异常,初步判断是失忆了。”

黄少天感觉到全身的血液都在极速冷却,

卓枫转过头,空洞的眼睛望着黄少天,脸上挂着鲜明的讥笑,“怎么样,这个人你听着耳不耳熟?”

“我虽然没见过那个Omega,但研究所的人都听说了这件事,据说那个Omega闯进研究所的那天研究室被他一个人砸了一多半,因为那个Omega可是当时首屈一指的突击手。”

“直到我那次在补给点看见他来救你还有你后颈上手术留下的伤口,那是只有研究所实验室的缝合手法才会留下的伤疤。我就都明白了。”

“哈哈哈哈哈白痴,蠢货!他前前后后这么对你玩弄你于鼓掌,你居然还要救他,蠢货哈哈哈哈”

卓枫笑着笑着就被口中溢出来的血沫呛到,他没能看清黄少天的表情,血红的双眼只来得及看见黑洞洞的枪口,

“砰!”

原本用来诱供的迷幻剂麻醉的效果本就只有一点点,喻文州只昏迷了十多分钟就醒了,醒来才发现黄少天正背着自己跟着一个瘦弱的身体在C城里向外跑,

等他们跑到了黄少天停车的位置,那个瘦弱的Omega才把一个小包交给黄少天又看了喻文州一眼后赶紧跑开了,黄少天把喻文州扔上车,一秒都不耽误地往黑夜冲去。

因为一直在控制信息素和注射的神经毒素的关系,喻文州一直在稳定的控制信息素和激素水平,两支诱发剂成功地令他功亏一篑,进入易感期。原本被迷幻剂稍稍压制下去一点的暴动又在逐渐复苏,黄少天开着车逐渐感觉到身边来自Alpha的威压,但他没有任何迟疑依旧一路飞驰,车停在了他从喻文州终端上找到的标记处,一处废弃的农场.

黄少天确认周围安全后立刻下车,拉扯着喻文州的胳膊,再次把人扛进了房间,一进屋子,黄少天把喻文州扔在了床上立刻转身去了浴室,好在管道没什么问题,黄少天接了一盆冷水二话不说地回到房间直接泼在了喻文州头上,

喻文州不知从哪里翻找到了一个止咬器,已经戴好,突然被冷水淋了一身,喻文州却依旧还是死死抓着床单只弓起背,强行控制着身体没有弹起来胡乱暴动。

而黄少天站在床边,看着不断压抑,艰难地想控制自己的喻文州终于开口了,

“我杀了他,只要现在你说他刚才说的是假的,一切就会死无对证。所以你告诉我,他说的是真是假?”

喻文州转过了头不去看黄少天,一边低喘着一边撕开布料飞快地缠在自己手上打上结,确保双手被暂时束缚住不会伤害黄少天后,他才往黄少天的另一侧偏过了头,

“是真的。”他现在的状况过于糟糕,可这些都比不上他向黄少天承认一切带来的狼狈,他终于还是不得不面对他做过的一切。

黄少天听见了答案,也几乎听见自己血液逆行的声音,

“解释。你如果不给我解释,我现在就杀了你。”黄少天从腰后摸出了枪,啪地一声放在了床头柜,

“没有必要,趁迷幻剂的药效还没有全退去,你可以现在就杀了我。不然等药效彻底消退,你知道易感期的Alpha有多恐怖,你现在就动手,为自己报仇。”喻文州还是没有看黄少天,说话虽然喘地厉害,但言辞冰冷地好像他说的是另一个人的生死一样,

“那就是说,你不肯给我解释了。”

喻文州没有回答他,却听见黄少天冷哼了一声,拉开了保险栓。

黄少天没有开枪,他一步上前一脚踩住喻文州的手腕,一手扯开了喻文州胸前的衣服,终于看见了那些已经快抵达心口的蛛纹,

“上次我问你毒素扩散的情况,你说没问题。其实那个临时标记之后你的毒素就控制不住了,你早就推测到你不日会死,所以计划好了一切。什么要做抑制剂,要找卓枫,酒吧里那个Omega也是你安排好的,我背你出来在外边遇到他的时候他说你要他在外边等着接应药剂,你没打算活着出来,你要他来给我送药。”

“我见过很多十恶不赦的Alpha,喻文州,他们没一个向你一样能把我骗得团团转,一而再再而三地上当。”

“你每一次给我的承诺每一次答应我的事,到最后其实都是在骗我,卓枫说得对,我真的是蠢。”黄少天抓着喻文州衣领的手在发抖,黄少天听见自己的声音都是抖地,

“但是即便是如此,即便是现在,我还他妈像个智障一样……依旧想要听你的解释。哪怕又是一次谎言。”

“你都要死了,所以死之前,也不肯告诉我前因后果是吗!”黄少天低吼着掐着喻文州的脖子,但他没有多少力气,Alpha的信息素充斥着整个房间,黄少天下不了手。

“我让你动手!”喻文州的呼吸变得急促,“原因现在还重要吗!”

“重要。只要你说了,我就开枪。”黄少天指了指床头柜上的枪,“杀了你我就走,我既报了仇,也帮你解脱。”

喻文州瞪着黄少天,看见了他眼中的怨恨和无力,他的身体本能地非常暴躁想要撕碎一切,但他的心却犹如死灰一样寂静,

喻文州发现是他想错了,黄少天从来没有变过,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他从来都不能真的让这个骄傲倔强的Omega后退一步,喻文州说,“好”

黄少天看向喻文州,他认识喻文州现在这个眼神,在被喻文州临时标记的那天,他见过这个眼神。

一种无妄的悲恸。

“你最好问快点。”喻文州几乎拿出全部的毅力在压制易感期对他的影响,

“我们曾经是伴侣。”

“是。”

“为什么洗掉我的标记?”

“这是唯一能让你离开我并且活下去的办法。”

黄少天瞪大了眼睛,听见喻文州说出了一段他完全忘记却又无法不去相信的故事。

喻文州和黄少天在一起的第三年病毒爆发,不巧的是一年前的一次意外喻文州感染了病毒,病毒的无解他作为研究所主任,他比谁都清楚。那时候黄少天在野外出任务,喻文州封锁了消息把自己关进了研究所的隔离室,但没能瞒过出勤回来后的黄少天,喻文州感染后第二个月黄少天回来了,得知喻文州被感染消息后他二话不说就冲进了研究所,直接单枪匹马地破坏了隔离室的防御,站在门口命令喻文州标记自己。

“我绝不可能同意,我的决心你也知道,所以那天你就站在隔离室外,用这把枪指着自己的头。”喻文州闭上了眼,复又睁开,像是回忆那天的场景,“你说如果我拒绝,你立时三刻开枪。”

黄少天张了张嘴,但他明确地意识到喻文州没有骗他,因为这是他做得出来的事,

“我太了解你了,你说得出就做得到,所以我打开了隔离室的门妥协了,说我还有最后几个实验可以试一试,或许能有用。但那时我其实已经无计可施了这么说只是为了稳住你。”

那时黄少天好像是有预感喻文州会有动作,那段时间几乎寸步不离地盯着他。而黄少天不知道的是,因为他明明是个Omega,但是身体机能和素质条件都是顶级的,早就成为了研究室企图染指的对象,对于病毒的研究和Omega试剂的研发进入了活体试验阶段,研究所和上层迫切推动,需要特殊且稳定的实验体,可是碍于黄少天是喻文州伴侣的身份和他的保护才一直没有对黄少天动手。因为喻文州的团队跟着他一起反对Omega实验,而他手上又有唯一的关键性解码密钥,和研究所里大部分人形成了对立。而黄少天因为Omega却是突击一手的身份,令上层一些Alpha非常怨愤不安,所以,只要喻文州死了,黄少天一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研究所的实验和Alpha的手段你根本不清楚会有多残忍,我不能让你落在他们的手里。但我更不能让你陪我一起死。”喻文州闭上了眼,

“于是我找了个借口,带着几个心腹研究员和你申请转移去了第二研究所的实验室,在那里我找机会迷昏了你,我只能选择洗掉你的标记。我知道洗掉标记会对你的身体产生损伤,但比起让你和我一起死,我宁愿选择前者,至少你会活着,哪怕恨我。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标记对于Omega来说是身体和感情的一部分,因为你过强的精神意志和身体上的反抗,腺体在过程中受损,加上强迫洗去了我的标记,令你同时失去了对我的记忆。这对我来说其实是很好的结果,忘记我你就不会有把柄,研究所也没有要挟你的筹码,可我没想到的是,在我想出修复你损伤的办法之前,你会从临时据点逃走。”

“我希望你逃远,远走高飞,可检测数据告诉我你的身体经过手术恢复地非常不好,让你这样离开你会陷入更危险的境地。我不能任由你在我还没有安排好一切的时候陷入危险,于是我选择了最后一步,我只能赌一把,于是我注射了三号神经病毒,将不可控变为可控。后来的事,我和你说过了。”

黄少天看着喻文州,冷笑着说,“后来?后来你找到了我,刚好我差点被雇佣兵抓走,你为了救我现身,又只能装作不认识,说对我不感兴趣,救我只是顺手,然后和我搭伙,一路保护我。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伟大?喻文州,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你打算怎么做,让那个Omega把抑制剂给我,然后呢,找一个地方等死是吗?你还有几天可以活?”

“是啊,我算到了很多,偏偏忘记了你才是最大的那个变数,我想要你忘记我,你也应忘记我,拿我当一个你厌恶的普通的Alpha,但在你说想和我一起的时候,我却没能控制住本能去拒绝你,我对你……永远也没有办法。我没有控制住,我自私地想再陪你最后一段。包括后来的临时标记也是我没有想到的,我的一切安排和计划,只要遇到你,都变得不可控。”喻文州身上的汗已经浸湿了他的衣服,体温也越来越高,

“对不起,我对你做的一切,少天。”喻文州看着黄少天,似乎在等待他履行刚才的话,“你动手吧。”喻文州感觉到自己手腕上地束缚已经在他说话间被自己无意识地挣松了,

可黄少天却没有动手,从喻文州解释开始他就一直很冷静,他依旧压着喻文州,又从口袋里摸出了那根蓝色的抑制剂,对着喻文州晃了晃,“这个抑制剂,能治好我的信息素紊乱是吗?”

喻文州说是,黄少天突然勾了勾嘴角,手指一弹,蓝色的试管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随着破璃制品破碎的声音,重重地摔碎在地上。

“少天!”

【喻黄】荒途燎原 09

闸门关闭后黄少天立刻转身离开,在守卫换防的空挡溜出了城外,找到了他们藏车的地方迅速驾车启动,喻文州的终端地图坐标很快地就导入到车内导航,黄少天跟着导航开始在夜路上飞驰。

然而他越开越发觉得不对劲,喻文州要自己去接应他,接应地点左不过是绕着C城不出多远,为何他直觉上根据方位和时间推断,他实际上是越开越远,

但是电子地图上的坐标又显示他是在绕着C城,

黄少天想想觉得不对劲,调转车头往另一个方向开,结果电子坐标居然没有丝毫偏转!

“靠!”

黄少天大骂一声终于意识到自己被喻文州骗了,这个家伙在终端上做了手脚,地图只会带他越发地远离C城,喻文州说两个小时……如果等他到时候才反应过来,他早就回不去了!

怪不得他觉得刚才喻文州的表现怪怪的十分刻意,他以为是做给卓枫看的,原来喻文州是做给自己看的,就是为了让他先走!

“靠!自以为是的混蛋!”黄少天气地大拍方向盘,于是想也不想地立马往回疾驰。

实验室内,喻文州一边盯着计算机上不断波动的电图,一边调整着左手一排六支的药剂用量,

“喻主任,你这架势,我看着还以为你要一口气研制出木头人的解药呢,就改一支抑制剂罢了,这么兴师动众。”卓枫撑着下巴看他,“不过我算是配合了吧,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我这几年做出这几支药的时候可是一点都没发现它们还能有其他功用,喻主任你确定你的想法可行吗?”

喻文州依旧不理他,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脑屏。

又四十分钟过去了,随着离心机滴滴两声,试管里终于合成了一支淡蓝色的药剂。喻文州拿起那支药剂装进了口袋,又回到了电脑前以最快速度删干净了所有记录。

卓枫倒是也没拦着他,等喻文州弄完了才开口,“喻主任这是大功告成了?”

喻文州回到了电脑前,飞快地输入了几行字,“你要的配方。”

卓枫快步走了过去看屏幕,才看了几分钟就摇头,皱眉冷言,“不对不对不对!还少了最后一点,最重要的两个变率公式!”

喻文州点了点头,“等我安全离开,我会发给你。”

“喻文州你耍我!”卓枫大拍了一掌桌子,

“我没打算赖账,我答应你的时候并没有说会什么时候给你,只要我安全离开,我的终端会发送给你你要的。”喻文州平静地看着他,

卓枫意识到他被喻文州摆了一道,“那你以为你走得掉吗!你费尽心力做出来的药,只要我不答应,你和它都走不出这个房间,你敢跟我耍花样!”

喻文州点了点头,“药怎么送出去我会有办法的,你也可以试试不放我走,那样你永远得不到变率公式。那东西对我来说已经没有用了,但对你不是。你要和我比耐心吗?”

“木头人的解药,世界上根本没有这种东西,除非改变Alpha的基因,而基因编码是最难攻克的,一着不慎就是死或者更可怕的后果。你可以和我赌,反正我已经没所谓了。”说完喻文州笑了笑,坐在了椅子上,像是任人宰割的样子,

卓枫怒喊一声叫进来了两个人,“给我摁住他!”

两个手下一左一右压住了喻文州的胳膊,喻文州完全没有挣扎,卓枫再次拿出了采样器,阴恻恻地笑了,

“喻主任跟我玩阴的就不要怪我用强的了,喻文州当年为什么会离开研究所的真正原因没几个人知道,但我恰巧就从一位前辈那里听说了。一晃一年过去了,喻主任还生龙活虎,难免让我好奇喻主任是不是已经掌握了木头人的解药。”

喻文州任由卓枫靠近自己并且扯开了自己的衣服,然后如愿以偿地在他的脸上看见了震惊,惊恐转而怒不可遏的表情,

“我说过的,我已经无所谓了。”喻文州从容地笑了笑,“如你所见我已经没几天好活了,你就算把我关起来,又有什么用呢?”

卓枫上前一步死死地抓住了喻文州的衣领,“你竟然!你居然这么不怕死!你用了三号毒素!”

在他的手掌之下,隐约露出了喻文州胸口的蛛纹痕迹,此刻蛛纹已经遍布了他的肩膀,距离心脏也仅仅只有一厘米的距离。

也就是说,喻文州距离死亡,也仅仅只有一步之遥。

“三号毒素的解药呢!”卓枫大吼,

“三号毒素是我研发的,我研发后就把项目封闭了,也没有时间研制解药,就算有又如何,神经毒素一解,我的免疫系统立刻就会被木头人病毒反扑,甚至可能感染你们。”

“所以现在保全自己最好的方法就是放我走,我越早离开这里越早安全了,我就会发送变率公式给你。如果我死在半路上,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得到它了。”

卓枫瞪着喻文州,“真是稀奇了,我当初听说喻主任是研究所里出了名了清高,因为不耻我们拿Omega做研究才逐渐和研究所分道扬镳,怎么我现在认识的喻主任比以前像是变了个人似地。”

喻文州耸了耸肩,“因为我不需要退路了,如果你也没有退路你就会像我一样不择手段。”

“好啊,在此之前。”卓枫晃了晃手上的采样器,

几乎两毫米粗的针头扎在喻文州的身上,卓枫毫不留情地抽走了他一管血。

黄少天疾驰回C城的时候,巡防已经重新归位,他不得不多绕了半座城的距离,找到了喻文州曾经为他们撤退而留的后手,他在一处高压电网下黑出了仅可单人通行的区域。黄少天有些庆幸喻文州把终端给了自己,好让他成功激活喻文州留下的后门,可想到这又恨得牙痒痒,因为喻文州压根没给他自己留离开的后路。

因为要劫走喻文州,黄少天已经不打算留手了,车子留在电网外,黄少天一路躲避夜间的巡防一边飞快地赶往卓枫的实验室,他的腰间别着喻文州留给他的枪,但他没用。黄少天已经很久没有单独作战了,他从昏迷中苏醒,脑子里一片混沌,唯一能傍身的就是他的身手,直到后来遇到喻文州。不过没想到再次要自己硬闯一个地方居然是为了救一个Alpha,黄少天捂着一个巡逻兵的嘴,冷着脸胳膊一使劲,咔嚓一声,那个还在挣扎的人便瘫软在地。

黑夜将那个冷血又孤独的黄少天还给了他,直到黄少天翻入了建筑物里,他原本想要抓一个人拷问出实验室的位置,可当他一进门就发现不对劲了,整个楼层里都弥漫着他熟悉的深邃,幽冷的信息素的味道,是喻文州的信息素,他从没见过喻文州这样释放信息素,这几乎是一个Alpha暴走的程度,黄少天的心跳开始剧烈加速。

“靠!卓枫!”黄少天大骂一声,不顾一切顺着信息素找到了实验室,等他冲进实验室的时候,被里面的场景愣住了。

房间里全是精密的仪器,桌上都是玻璃制品,但是现在大部分都碎裂在地上桌上,门口和桌边的地上倒着一共五个人,全都昏迷不醒,看手脚应该都骨折了。再往里,一个巨大的实验仪器边,卓枫被喻文州掐着脖子高举着抵着墙,双脚在半空虚蹬着,而喻文州的衣服好像是被扯开了,身上没有多少伤,也不见血,只是脸色几乎苍白,黄少天甚至能看见他脖子上的青筋,

“喻文州!”黄少天大喊一声,喻文州闻声看了过去,那个眼神犹如三尺寒潭中爬出的恶魔厉鬼,黄少天的脚步一顿,不知该不该走上去,他摆了摆手,“是我,文州……”

喻文州看着门口那人,过了一会儿终于好像有了反应,他松开了掐着卓枫的手,抓着自己的头几步后退贴着墙,黄少天立马向他走过去,然后被喻文州大声喝住,“别过来!”

卓枫跪在地上大声地咳嗽喘息,这会儿算是能开口了,但是讲话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清晰,嘶哑地看来嗓子废了,

“你最好别过去。”

黄少天一把关上了门反锁,“你到底做了什么!”

他没有听喻文州的,往卓枫那里快步走去,看见地上躺着的采样器,不远处还有两支被摔碎还是踩碎的试剂管,碎片上还能分辨出蓝色的试剂,黄少天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了。

卓枫给喻文州注射了那个引得人跳楼发疯引得自己提前发忄青的诱发剂,还是两支的用量,所以喻文州……

“没想到我们研究所里还藏着这样的怪物,怪不得……怪不得他感染了那么久还能撑着不死,不愧是Alpha,我真是被他以前的伪装迷惑了。咳咳咳咳……喂Omega,看见这样的喻文州你真的不怕吗?”

黄少天懒得听他废话,他现在只想带喻文州走,黄少天收起了枪,慢慢地朝喻文州靠近,喻文州刚才让自己别过去,说明他还没有失去意识,

“文州,跟我走。”黄少天向喻文州伸出了手,“我们是同伴,你记得的,你不会伤害我。”

喻文州当然记得他,他都能在现在最无解最恐怖的病毒手下偷出来一年的时间,又怎么可能轻易地被两支诱发剂击败击溃,但他仅存的理智和神志都在警告自己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靠近黄少天,

喻文州抓着自己的胳膊,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淡蓝色的试剂丢给黄少天,满头是汗地紧抓着栏杆后退,保持着和黄少天的距离,“拿着这个,出去,走!”

“我带你走,喻文州,我带你离开这里。”黄少天看见喻文州逐渐充血的眼睛和被他自己的尖牙咬破流血的嘴唇,和他双臂上的暴起的青筋血管,心像是被尖刀划过一样痛,他的喻文州竟然变成了这样,

“我劝你听他的,赶紧走。在这里你是最危险的,Omega。”卓枫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他的腿和胳膊呈现出一种歪曲的状态,很显然也被喻文州废了,于是他看起来也疯癫了起来,

“你带他走又能怎么样,你知道他感染了吗?你知道他对自己做了什么吗?他活不过今晚了,就算没有诱发剂,他也活不了几天了。”

“你说什么?你怎么会知道!”黄少天看卓枫,又想起了地上的采样器,“你是为了采样才给他注射了诱发剂!”黄少天怒不可遏地一拳重新将卓枫砸在地上,但现在不是发泄怒火的时候,他看见了实验室里还有一排试剂幸存,一把拎起满脸是血的卓枫让他指认哪一支是带有昏迷效果的药剂,随后连同注射器一起滚向把自己困在实验室角落里的喻文州,

“喻文州!我知道你还清醒着!你别做梦让我先走了,你要是不想我一会儿死在你手里,就赶紧给自己打进去!别他妈说什么让我走的屁话!”黄少天拎着卓枫站在实验室另一头对着喻文州怒吼,要不是他身上有喻文州给的临时标记,他估计也早就跪在这满是Alpha暴虐的信息素的房间里了,可他现在明显感觉到自己快支撑不住了,他必须赶紧带喻文州离开这。

【喻黄】荒途燎原 08

出乎两个人的意料,C城的入口守卫并不严谨,喻文州窃取了两个联络副官的身份ID修改了识别头像,他们就混入了C城。为了尽量避免留下踪迹,他们没有正常投宿,黄少天找到了一栋不引人注目的居民楼其中一户已经人去楼空的房间猫了进去。这样的房间在城市里其实有很多,有一些主人可能回得来,有一些可能永远空置下去了。

“你怎么找卓枫呢?他随队入城,现在肯定不会在大街上瞎晃,待的地方一定不像城门口那么戒备松弛。”黄少天洗完澡出来问喻文州,

“他不难找,晚上我们去这个地方,我想多半就能找到他。”喻文州指了指电子地图上他刚恢复的一个被隐藏了的标点位,

“叫……Holly?这不会是个酒吧吧?”黄少天难以置信地看他,

喻文州点了点头,“现在看起来确实是,卓枫这个人嗜酒,既然到了这里他一定不会错过这方圆百里内唯一的一家酒吧。”

“但是这么个小城居然还能在现在这样的世道下运营一家酒吧……”黄少天摇着头,为那些顶层权贵和Alpha阶级感到恶心。

“纸醉金迷也是忘记烦恼的一种手段。不过他可能不只是去那喝酒的。”

活跃城里大多数都是Alpha和Beta,黄少天不可能让喻文州一个人去找卓枫,但一会儿他们要出入全是Alpha信息素的地方,他不确定喻文州的临时标记是否能保护好自己,他相信喻文州,可他不能拿两个人冒险。

黄少天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喻文州正在整理他的装备,喻文州的包里一直好好存放着一个防水的牛皮纸袋,这几乎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产物了,但喻文州一直很小心的珍藏着,有一次他们被袭击,喻文州差点没能拿回他的装备包,但他拼死都要杀回去,这极其不像他的作风,黄少天问过他为什么不把里边的资料都存档到终端里,这样也不怕丢。

喻文州那时候只是很平静地说了一句,“可是记忆不能存档。”

黄少天看喻文州收好了东西才走过去,也没下多少决心就坐到了喻文州的腿上,“晚上就要出发,我不想让自己拖后腿,你再帮我一次。”

喻文州原本诧异了一下,听黄少天这么说就明白过来了,他深深地看着黄少天,黄少天也不躲他的眼神,直白地也看着他,他其实没怎么在这种时候和喻文州有过太多衍生交流,除了上次临时标记那次,其他时候他都是闭着眼睛或者背过去不看喻文州的,毕竟他们每一次做都是例行公事一样,

这会儿他看着喻文州,他发现自从获得临时标记之后,他越来越能看出喻文州的情绪波动。喻文州平时像个空罐子一样,是个根本看不出情绪的人。但现在此刻黄少天居然从喻文州的眼睛里读出了一种酸楚的疼痛,这种情绪其实他刚苏醒过来恍惚中和喻文州对视的时候也感受到了,他不明白喻文州因为什么痛苦,但他确定不是因为病毒和毒素。

因为这更接近是一种浓郁到化不开的,深入骨髓的伤痛。

黄少天没忍住,伸手摸上了喻文州的眉心摁了摁,想要替他扶平皱起的眉头,

“我知道你有不能说的心事,我不问你,但是如果哪天你想说,我会听的。”黄少天捧起了喻文州的脸,低头轻轻地吻了他的唇,

“但现在,不要这么难过了好吗?”黄少天指了指自己的心脏,“它不听我的,似乎在跟着你走。”

喻文州顺着黄少天捧着他脸的手抬头看黄少天,黄少天的眼神一向是锐利地,像是鹰隼一样盯着猎杀猎物,但每一次看向自己的时候却又无甚防备,嘴里说着随时可以互相抛弃,可他的眼神中无时不刻都是信任,从他们第一次相遇开始,黄少天就一直在相信他。

而刚才黄少天说那些,又看他的眼神中多了一种他十分熟悉的东西,这样反而更令自己难释怀。喻文州不想再看下去了,他伸手扶住黄少天的后颈将他按向自己,交换了一个绵长又温柔的吻。

黄少天不让喻文州释放信息素,他只需要喻文州再次填满他,比起信息素,他更需要喻文州的体温和拥抱,而且他确信,喻文州同样如此,因为接吻和脱下他裤子的时候,喻文州看起来十分急切。

因为晚上有行动,这一次喻文州做的很慢又很温柔,黄少天坐在他的腿上被几下顶入深处,身体里又酸又麻,只仰着头不断的喘息,当喻文州几下擦过他闭合的生殖腔口时,黄少天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栗无比,愤愤地低头咬住了喻文州的腺体,没有使劲,但终于隔着皮肉闻到了他信息素悄悄散发的淡淡香味,

“你别磨那里,你想我一会儿走不动路吗。”黄少天含着喻文州的耳垂抱怨,喻文州轻笑了一声,重新抱起黄少天的腿,换了另一种姿势进出。

黄少天满意地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了。

活跃城的夜晚,大气因为辐射影响呈现出一种绚丽的霓虹色,黄少天换上了房间主人一套比较轻便的衣服,跟着喻文州穿梭在路上,时不时抬头看天,

“平时可看不见这样的景色,但这种风景只属于权贵和Alpha,真漂亮。”

“少天,你想以一个正常人的身份生活下去吗?”喻文州突然问他,

“什么?”黄少天一时没听清,

“没什么。”喻文州摇了摇头,“我们到了。”

原本以为要找人还需要打听一段时间或者要混进包间之类的,没想到他们一进酒吧,喻文州就找到了坐在吧台角落的卓枫,

喻文州过去的时候他腿上还挨着一位穿着露脐装的Omega,正勾着人下巴卿卿我我,一看见来人,他拍了拍Omega的屁股就让人先走开了,

“喻主任,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找我了。”卓枫叫酒保又上了一杯酒给喻文州,

“比你预想的快?”

“是啊,我只是推测你会来找我的。”卓枫说完往喻文州身后那个背对着他们似乎在防备他人的黄少天看了眼,

“毕竟当年你离开研究所前的事我也有所耳闻,加上上次遇到这个腺体有损的Omega,稍微联想一下就知道了,不过我很惊讶,喻主任明显比传闻中的还要长情啊,是传闻有误吗?”卓枫喝干了酒杯里的酒,

喻文州没搭理他的胡言乱语,开门见山地说,“我要进你的私人实验室,条件你开。”

卓枫挑了挑眉,“是为这个?那看来我还是猜错了。”

“要去做什么?”

“RTC8001-1和EXT927-4的合成配比我可以告诉你。”喻文州直接丢出了他的筹码,“我看过你药舱里的试剂,我知道你正在做什么,而现在这两种药剂的配方知道的只有我一个。”

卓枫轻轻拍了拍手,“不愧是喻主任,喻主任谈判从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就能说服对方,让对方误以为自己才是收益方。可以啊,我带你去,但我要在场,而且我要看你做什么。”

喻文州点头,

“答应地这么轻松,看来喻主任现在很迫切啊,那我要再加一个条件。”卓枫晃了晃酒杯。

黄少天站在距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把酒吧边上谈话的两个人和其他想要靠过来的人隔离开,酒吧里很吵,他只能偶尔听见喻文州他们谈话地关键词,什么腺体,什么配方之类的。但他们的交谈很快就结束了,看来十分顺利,喻文州走过来的时候黄少天探寻地看他,只看见喻文州点了点头,还有他身后卓枫十分露骨又轻佻的眼神,

黄少天眯了眯眼,跟着喻文州离开了酒吧,

他们一起上了卓枫的车,显然卓枫这次出来没有带其他人,他们也就不用遮掩身份,

“唉,喻主任你一来,我好不容易勾到的实验体就只好放跑了。”卓枫故作惋惜地开车,

“少用你那种伎俩。”喻文州握紧了身边黄少天的手,让他可以靠着自己,“还好吗?”

黄少天点了点头,“我没事啊。”

喻文州看了眼卓枫,卓枫是个Beta,但他很喜欢用一些药剂把自己伪装成一个Alpha,骗的一些Omega任由他摆弄最后成为实验对象,这招他屡用不爽,今天他去找卓枫的时候就在他身上闻到了非常违和的人工Alpha信息素的味道,所以他让黄少天不要靠过去,但现在看来,黄少天似乎闻不到。

卓枫临时的实验室在C城城郊,门口有巡查把守,他和喻文州前后脚下车,黄少天刚下车就被喻文州拉住了,他拉着黄少天到另一边似乎是在避开卓枫,

“少天,我和他谈了条件,他会和我一起进实验室,但我不相信他。我合成药剂预计需要两小时,合成成功后我会想办法放倒他,少天,我需要你到时候去这个位置接应我。你先听我说,如果我们一起从实验室逃走,一定会惊动门口的巡查,这样很容易被抓。但是如果你先到地点等我接应,这样我的目标会小一点,我找个借口离开,我们逃离的机会会更大。”喻文州飞快地打开电子地图,偷偷地标记给黄少天看,

黄少天明显想拒绝,但看见喻文州神色凝重,还有后边似乎正在往他们这靠近的卓枫,黄少天只好答应,“我知道了,两个小时我等你。”

他一说完,喻文州就飞快地摘下终端悄悄地锁在黄少天的手腕上,然后当着卓枫的面亲了一下黄少天的额头,好像他们刚才只是在说一些情话一样。

弄完一切,喻文州转头对卓枫说,“走吧。”

“你的小Omega不跟着一起来吗?”卓枫看了看站在原地紧紧盯着他们的黄少天,

“我让他在外边等我。”喻文州说,

卓枫哈哈大笑,扫开了门禁,“我之前是想采样他,但是现在喻主任都答应跟我走了,那我还舍近求远做什么呢?”